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恋爱脑雄虫也要虐恋吗 > 14. 第 14 章
    14、

    他写得很快,字迹潦草到自己都认不出来,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

    雌虫的体温炙热滚烫,肌肉随着他的手掌而紧绷,又迅速放松,只是因为疼痛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着。

    明明长得一张凶狠可怕的脸,却会在痛到昏迷时,也深信这双手不会伤害到自己。

    狂化病晚期的雌虫每天都被疼痛折磨着神经,很容易失去理智,认为周围的一切都在伤害他,做出疯狂的行为。

    萨维特能在发病时控制住,需要意志极为坚定,也需要潜意识里完全绝对信任他,愿意把生命都交到他手中。

    他辜负了患者的信任。

    这些都可以用医术不精、病情复杂来解释,可为什么听到那声闷哼,他竟然脑补出了y/h/s/q的场面。

    汗水、喘息、一些激烈的肢体动作……

    无比生动,就好像真正发生过一样。

    他百分百确定这不是自己的记忆。

    在那个画面里,主角就是发了狠忘了情,感觉要把对面钉死在床上一样,嘴里还说着什么灌满怀孕,就连“打zhong”这种粗俗的话都说得出口。

    老天爷啊,之前的二十几年里,他一直都清心寡欲,从来没有动过这种念头的。

    大概是因为之前看了几本不好的小说吧。

    兰德写完最后一行字,合上病历本,偷偷瞄了一眼病床。

    萨维特还在昏迷中,眉头紧皱,干裂的嘴唇颤抖着,似乎很想说什么,状态并不稳定。

    兰德想继续治疗,又害怕那种s/q画面再次出现,一番挣扎后,干脆加大了信息素的释放。

    以往的安抚中,他很少使用这种雄虫与身俱来的天赋。

    雄虫的外表可以伪装,却很难改变信息素的味道。

    他知道这一点,所以相对谨慎。

    不过之前他就对萨维特用过一次,要是能认出来,早就发现了。

    除了家人和从小照顾他的阿诺德,没有几个雌虫闻过他的味道。

    再加上雄虫信息素的味道都很接近,除了少数对信息素敏感的群体,很难分辨。

    所以他并不知道,这样做对于萨维特来说意味着什么。

    萨维特只是觉得自己做了一场梦。

    梦里,一个褐发雄虫靠在他胸前,一边用念力在他的体内清理着污浊,一边催促他继续讲那些帮派的故事。

    “……你看的没错,老瞎子确实是雄虫,他年轻时跟着黑铜帮的老大,黑铜帮被吞并后,受到了刺激,自己划瞎双眼。虽然看不见,但雄虫能使用念力感知,日常生活也不受影响。”

    小雄虫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紧张和担忧,清澈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吓人:

    【好可怜啊,能不能帮帮他?】

    “能。当然可以。你想怎么做呢?”

    他仔细耐心的回答着小雄虫的问题,和过去完全相反。

    小雄虫露出柔软可爱的笑容。

    他内心无比清醒。

    这只是一场梦。

    自从遇到兰德之后,他经常会有这种一瞬间的恍然。

    就像是一个走错路之后,总是想回到之前的路口,再做一次选择。

    【你真是太好了!】

    小雄虫抬起头靠近了他,一股甜丝丝的香气涌进了他的感知器官。

    是信息素的味道,小雄虫想要了。

    以前他只是故作姿态的等待着,梦里,他主动吻上了小雄虫的嘴巴。

    那股甜蜜的气息没有散去,反倒愈发浓郁,就像在等待着他一样。

    不,不要再让小雄虫等哪怕一分一秒了。

    他想立刻脱掉所有衣服,四肢却沉重得无法抬起。

    “不不不……”

    记忆中的那双眼睛已然模糊,逐渐与另外一张脸重叠。

    一张淡漠傲慢的脸,面容精致,用冰冷的语气说:

    “你根本不配出现在我面前。”

    萨维特猛地睁开眼睛。

    病房白色的天花板干净整洁,空气中充满着柔和的香气,柔软的布料紧贴着他的身体。

    一切都是那么的高级昂贵,和他记忆中杂乱无章的小屋完全不同。

    他怔怔的看着一切,还没有从梦境中完全清醒过来,以至于在现实的医院里,好像还能闻到小雄虫信息素的味道。

    又梦到米歇尔了。

    他闭上眼睛,想要仔细回味那短暂幸福的画面,萦绕在鼻尖的味道却让他心神不宁。

    这种味道……

    好像真的存在?

    他睁开眼睛,看到兰德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快速记录着什么。

    桌子旁边还放着几瓶打开的药剂,他闻到的气味可能是类似于拟雄素的东西,用来治疗他的狂化病。

    大致都是一种甜甜的味道。

    他的视线又回到了兰德身上。

    过高的身型显然和雄虫通用的座椅并不匹配,露出了一部分肩膀。

    不够宽,骨架却很平,写字时坐姿端正笔直,和他的小雄虫一样。

    这个念头冒出来后,萨维特忍不住在内心自嘲。

    又比较了。

    兰德和米歇尔外在相似的地方很多,内里却截然不同。

    他深吸了一口气,信息素的味道变得更加清晰。

    那种甜味就像一颗始终化不了的甜蜜糖果。刚吃进嘴里似乎甜美温顺,随意拿捏,只有随着时间接触,才知道内里有多么坚硬。

    他愣了一瞬,手臂开始冒出一片鸡皮疙瘩。

    拟雄素不会有这么丰富的气味。只有真正的雄虫,才会散发出各具特色的不同味道。

    怎么可能?

    他记得这种味道。

    在之前居住的小屋里,到处都能闻到这股气味。他很喜欢,但是为了防止其他不理智的雌虫骚扰,不得不在屋子里喷洒了大量的香水掩盖。

    工业区能买到的香水很廉价,味道有一点刺鼻,留香时间长,覆盖能力也极强,以至于小雄虫离开他后,他再次回到那间小屋里,闻到的只有香水味。

    房子里明明有那么多东西,却没有留下什么。

    哪怕他躺在那张睡了一年的床上,也感受不到熟悉的气息。

    那时他还在想,为什么不去买一瓶高级香水呢?为什么总想着够用就行,用这种低级廉价的东西敷衍小雄虫。

    萨维特抬起一只胳膊,盖在脸上,身体轻微颤抖着。

    怎么可能忘记这种味道呢?

    他赶去仓库,那漫天大火中,也飘散出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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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味道,远远得都能闻到。

    那味道甜得发腻,混杂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他站不稳步子,走到仓库里时,只能看到一个个被火焰烧透的扭曲肢体,只能看到一枚被火焰烧到变形的对戒,戴在一具焦黑的尸体上。

    那就是米歇尔啊。

    瘦高的骨架,躺下抱在怀里时小小的,站起来又是顶天立地的大个子,每天乐呵呵的,什么都不上心,娇气又怕疼,最后却落得这个下场。

    而现在,一个陌生的地区,医院的病房里,他再次闻到了这个味道。

    萨维特看着兰德的背影,大脑开始疯狂运转,原本沉重缓慢的心脏,跳动的节奏越来越快。

    有可能吗?

    那场大火确实焚烧了一切,唯一的证据就是相似的骨架和那枚戒指。

    如果换做是米歇尔,普通雄虫的实力确实没办法伪造。

    可是,假设米歇尔也是伪造的身份,真实身份是雄虫皇子兰德·洛西,那他背后还站着皇室,任何事情都可以实现。

    信息素的味道,相似的背影,熟悉的语言习惯……

    一切都在证明,米歇尔就是兰德。

    小雄虫没有死。

    他顾不得思考尊贵的皇子为什么会在第十六区和他相遇,他内心只有一种感受。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狂喜,就像决堤的大坝,疯狂涌进了他的内心,迅速填满了一处处空洞。

    如果米歇尔活了,那……

    剧烈的情绪波动下,狂化病再次发作,猛烈的疼痛在四肢百骸里蔓延。

    可他的眉头舒展,神情放松,浑然未觉。

    米歇尔……

    然而喜悦只持续了几分钟。

    他想起了相遇的场面。

    第一次是在相亲宴上,兰德的眼神带着些古怪,说话的语气居高临下,和很多傲慢的雄虫一样,却始终没有移开目光,意有所指。

    第二次是在医院,兰德握住了他伸出的手,并表示愿意治疗他。治疗的过程中,他走神中断了链接,兰德什么都没做,漠然等待着他狂化病发作。

    这次也同样。

    兰德在安抚他,却又一次主动催化了他的狂化病。

    这算是治疗吗?

    他总觉得兰德的有些表现很矛盾,看似傲慢冷漠,但也愿意给他治疗。

    为什么?

    萨维特缓缓闭上眼睛。

    那不是治疗,准确地说,应该是惩罚,是泄愤。

    米歇尔恨他。

    这是他应得的。

    可就算是恨,就算是惩罚,米歇尔也来找他了。

    萨维特坐起身,拿出光脑打开自拍模式,对着镜头调整自己的形象,嘴角微微扬起,努力让自己露出足够温和、谦卑的笑容。

    可惜他长着一张凶狠的脸,皮肤下方的血管也根根凸起,形状扭曲,模样完全算不上好看。

    他仔细扣好扣子遮盖住。

    心想,他不能露出太丑陋的模样,不能让米歇尔感到厌烦恶心。

    不,不应该叫米歇尔,该用雷恩特阁下称呼。

    米歇尔既然假装不认识他,他必须识趣一些。

    疼痛越发剧烈,深入骨髓,马上就要蔓延到心脏,可他却从这种疼痛中,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