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和秦默在一起,沈清辞感觉身体明显比之前好多了,系统也很满意,因为它仿佛已经看到了任务完成的曙光。
而另一位当事人秦默,他作为一个演员,长年跑组,按理说他们两个聚少离多,但沈清辞有办法,他直接在夏城投了一个影视基地的项目,邀请秦默的剧组使用,费用减半。
秦默:……
秦默最近这一年参演了不少剧,他挑剧本的眼光也着实不错,其中有两部大爆剧,一部电影,电影他是主角,还提名了新人奖,
沈清辞手把手教秦默怎么经营公司,虽然华文是沈清辞买下的,但实际控制人是秦默。
秦默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每次沈清辞帮他,他的心都会更加焦躁,因为他根本没有办法报答沈清辞,哪怕已经将自己赔给了他,
他真的在尝试爱沈清辞了。
但不一样的,沈清辞看他的眼神那样热烈,秦默自己的眼神有这些吗?秦默不知道。
古人常说,士为知己者死,秦默想,自己也许也能为他死,但这是爱情吗,应该不是,他对男人没有兴趣,一直是这样的。
他可以和沈清辞亲吻,上床,他也很感激他,但爱情是这样的吗?
秦默翻来覆去睡不着,把沈清辞也吵醒了。
“怎么了?”沈清辞还不甚清醒,鼻腔发出的声音低沉好听。
“没事。”秦默想了想抱紧沈清辞,“明天的新人奖,你说我能选上吗?”
他想说的不是这个,但沈清辞不知道,他只是好笑地拍了拍秦默的脑袋,看着秦默被他拍得头一点一点的,又觉得他可爱了。
秦默怒了:“不准拍我脑袋!”
沈清辞不拍了,伸手去捏秦默的脸,一边揉捏一边说。
“紧张什么,如果连你都评不上,那只能是那些评委有眼无珠。”沈清辞冷哼。
秦默这样优秀的人当然值得所有嘉奖,沈清辞有些可惜,他的糖衣炮弹竟然没有把秦默养废,他还是原著里那个坚韧不拔的龙傲天。
如果被养得只依赖自己就好了,除了自己这里哪儿都不能去,最好戴个铃铛,走到哪里都能听到秦默的声音。
沈清辞抱着秦默,将自己的下巴放在秦默头上,不让他看到自己阴郁的神色,他不希望秦默害怕他。
沈清辞有时候会想,尽管并没有在那对偏执父母膝下长大,却也还是遗传了他们偏执的基因。
不然,为什么看到秦默的时候,总是想把他圈在自己身边呢?
但是,要克制,秦默是一个有独立人格的人,他不能那样做。
反正秦默很爱他!他超爱的!
沈清辞有些得意的想。
几个小时转瞬即逝,秦默带着经纪人去颁奖现场了,但沈清辞因为工作耽误了,等他往那边赶的时候,别说颁奖,晚宴都已经快结束了。
不出意外,秦默拿到了最佳新人演员的奖项。
沈清辞到的时候,正好看到秦默离场,他无奈地跟了上去。
秦默被李敢扶着,他喝得有点多,头脑发昏、天旋地转。他拿了新人奖,来恭贺的人自然不少,秦默已经在克制了,但他除了是演员,还是沈清辞的情人,这在小范围内不是秘密。
别的酒他可以不喝,但只要是和沈清辞相关的酒,秦默来者不拒。最后李敢都看不下去了,扶着他离开,在花园一处石台上坐下,时不时看看打车软件,等待出租车响应。
“你说你,用得着喝那么多吗,给你自己敬酒的不喝,光喝给沈总敬的,沈总在这儿吗,你就喝!”李敢真服了他,“还一口干,你煞笔啊。”
秦默脸上晕着浓烈的红,醉眼朦胧的模样让李敢差点打120了。
李敢心情复杂地掺着秦默坐下,又拿了一瓶水给他,秦默一把把他推开,然后整个人蜷缩起来,也不说话,就在那里趴着。
久到李敢以为他睡着了,秦默才微微抬头,露出一双懵懂迷茫的眼睛。
“李敢,你为什么跟我干。”秦默问,“是因为沈清辞吗?”
李敢翻了个白眼:“不然呢,你是能给我铺开资源,还是能带我赚大钱。”
“但我现在拿了新人奖。”秦默闷闷道。
李敢质问:“你觉得光靠你自己,能拿到吗?”
秦默静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
李敢道:“秦默,我承认,你是一个很有天赋的人,不仅仅在演戏方面,但千里马常有,伯乐却不常有,娱乐圈里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但为什么你能一路顺风顺水的出头,是因为你背后是鸿运,是沈清辞。”
秦默又趴回去了:“我明白的,我都明白,他给我的太多了,我根本没有什么能报答他。”
“你们没在一起?”李敢先是一惊,随后皱眉,“不对啊,看你这个样子,应该是被吃干抹净了啊。”
秦默瞪他:“粗俗!”
李敢:“急了急了。”
秦默无能狂怒:“还不都是因为你,我才走上这条路的,我是直男!直男!”
李敢大笑:“但这条路比你之前走得要平坦太多了,你应该谢谢我。”
秦默站起身,抄起水瓶砸向李敢:“谢你m个头。”
李敢躲开了,鄙视道:“粗俗!”
秦默起得太猛,眼前一阵白一阵黑的,喘息着低头扶着石桌,才慢慢缓过来了。
西装、手表、胸针,这些都是沈清辞给他挑的。
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沈清辞的,没有一样是完全属于自己的,无论是金钱、名誉甚至连他本身都是属于沈清辞的了。
可怕,秦默想,沈清辞好可怕。
但他又想,沈清辞给了他这么多东西,只是因为爱他,这难道不可怜吗?
沈清辞爱秦默。
秦默……
“我感激他。”秦默喃喃道,“我感激他。”
李敢疑惑看着他:“你在说什么,感激谁,沈总吗,那不是正常的嘛。”
也许是酒精让秦默做回了自己,长久以来的压力化作泪水流下。
“但我不爱他。”酒劲冲垮了理智,秦默再也绷不住,哭声断断续续泄出来,肩膀不住地颤抖,“我努力过了啊,但没办法,我没办法像他爱我那样爱他,我感激他,我真的感激他……”
李敢被吓了一跳:“喂,秦默,你别乱撒酒疯啊。”
“人不能忘恩负义。”秦默像是气力用尽似的瘫坐在石凳上,“所以我给他了,他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他。”
秦默迷茫地像个孩子,又蜷缩了起来:“唯独爱,我真给不了他……”
秦默阖上眼,他确实喝了很多酒,酒意上头一下断了意识。
李敢吓得急忙跑到秦默身边:“喂!秦默,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秦默!”
就在他准备打120的时候,一道脚步声缓缓靠近,最后停在了他们身边,灯光打在来人身上,留下了一道黑影。
沈清辞低着头,逆光的光影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让开。”沈清辞冷冷看着李敢,李敢谄笑着退开给沈清辞让了一处地方。
周秘书跟在沈清辞后面,一点话都不敢说,他就假装自己不存在。
沈清辞低头看着秦默,秦默脸色绯红,他喝酒的时候又快又猛,昏睡的时候却像是婴儿一样安详,呼吸平稳。
“哈——”
沈清辞看了好一会儿,无数的话在堆积在嗓子里,最后只发出了一声悲哀的气音。
感激,他缺这种东西吗?
自作多情。
沈清辞冷冷望着昏睡的秦默,脑中闪过‘自作多情’四个字,心中愈发冰冷,他觉得很讽刺,他一开始还想去骗龙傲天的感情,真是自不量力,自己哪有未来的大影帝会表演啊。
瞧,多厉害的龙傲天啊,不愧是未来三金影帝,世界偏爱的气运之子,把沈清辞骗得团团转。
沈清辞把秦默抱起来,秦默醉的厉害,只是模模糊糊意识到有人抱着他,他想要挣扎,熟悉的冷香却蛮横地传入鼻腔。
是沈清辞,秦默迷迷糊糊的想,他已经很熟悉沈清辞的气味了,蜷缩在胸前的手指下意识揪住了沈清辞的衣服,蹭着沈清辞,向前拱动到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沈清辞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心中一阵寒一阵热的,怒火在胸膛中游走,心却难掩疼痛,他想叫醒秦默,掐住他的脖子问他,自己在他面前是不是像个小丑一样,每天看着自己和个煞笔一样围着他转是不是很有趣?
但沈清辞最后还是没那么做,说是仅剩的可怜自尊也好,说是掩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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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铃也罢,他抱着秦默回了家。
“太可笑了。”沈清辞坐在床边,凝视着秦默,脑海里闪过的,每个阐述着爱的画面里,都有秦默的身影。
他不是猎手,他是猎物。
沈清辞恨得咬牙,什么原著,什么龙傲天,他就是个骗子!
“咳咳咳……”怒火直冲咽喉,沈清辞捂住唇,压抑不住地连声咳嗽。
【宿主,龙傲天不是那个意思,他……】
“闭嘴。”沈清辞喘息着,“酒后吐真言,他要是没这个意思,能说出那种话。”
【但是你的病需要龙傲天。】
沈清辞阖上眸子,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像是没听到系统的话似的。
他给李敢打电话,问了秦默最近的行程,秦默拿了奖风头正盛,手里邀约不断,沈清辞直接让李敢停了,不准接戏了。
李敢在电话那边欲言又止,又不敢明面上反驳沈清辞,只能应下了。
沈清辞就这样坐了一夜,一直坐到了秦默苏醒。
“渴……”秦默有些意识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找水喝,沈清辞顿了顿,还是去给他倒了一杯水,喂给他喝。
秦默喝了水后清醒很多,他看了看明亮的窗户,又看向沈清辞笑着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应该在这里吗?”沈清辞冷笑,“也对,你当然不想见到我。”
秦默不知道沈清辞怎么了:“没有,见到你很高兴。”
沈清辞贴近他,端详他的神态,他突然靠近,吓了秦默一跳,每次沈清辞靠近,他都不禁想起他们亲密时候的场景,于是身体越发紧绷了。
这在沈清辞眼里,就是秦默讨厌他的证据,心就像破了一个大洞似的,凉风穿堂。
“真的吗?”沈清辞皮笑肉不笑,“秦默,别对我说谎。”
秦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也不是读不懂气氛的人,他从床上坐起身倚靠着床头,认真看着沈清辞:“发生什么了,沈清辞,你为什么生气?”
他没有因为沈清辞的气势生气或者反驳,而是又把问题扔了回来。
秦默和一年前不一样了,龙傲天是这样的,一直在成长,总是能从周围的人身上学到东西,如果是一年前,被沈清辞这样刺,他早就炸了,势必要和沈清辞分个高下。
沈清辞深吸一口气,没有回答他,只是对他说:“你刚拿了奖,好好休息一下。”
秦默也正有此意,他毕竟是沈清辞的男朋友,应该履行男朋友的职责:“嗯,我手里还有几个通告,我跑完就打算休息一段时间,正好陪陪你。”
沈清辞紧紧咬着后槽牙,秦默这种理所当然的模样,让他差点质问出声,你是怎么一面不爱我,又一面对我这样周到的?
哦对了,这是龙傲天,是能让后宫和平相处的男人,演技当然一流。
“陪我?”沈清辞嘴角扯了扯,“好哇,现在就陪吧。”
沈清辞怒火中烧,贴身上去咬住秦默的嘴唇。
秦默不明所以,他想要拒绝,身体却早已经习惯了沈清辞的拨弄,很快便抵不住快感,沉溺其中。
沈清辞一直在问他。
“你爱我吗?”
“……”
“你爱我吗?”
秦默意识模糊,咬着手指侧头喘息,不知道是没听到沈清辞问的话,还是刻意躲避。
他越是不愿意回答,沈清辞越是生气,他非得让秦默说话,非得让他痛苦才肯罢休。
“不是你说要陪着我的吗?为什么不说话,你的那些甜言蜜语呢?”
“为什么不说话?”
“到底爱不爱我。”
秦默终究还是抵不住沈清辞的逼问,只能一个劲点头胡言乱语。
“爱你爱你,我爱你,沈清辞啊——”
沈清辞像匹见不着肉的饿狼似的,狠狠咬住他的脖颈,直咬得秦默疼叫出声。
“骗子,你这个骗子!”沈清辞与秦默交颈相拥,秦默神色迷离,只觉灵魂都离他远去,看不见也听不到,只能感受到沈清辞这个人。
似梦非梦,似幻非幻,沈清辞恨不得自己真像小说里说的那样,早早死去,这样就不用遇到这个骗子,被骗身骗心还不舍得毁了他。
“我恨死你了,秦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