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综漫)逃离本丸之后 > 4. 第4章
    “杀了他,给首领报仇!”

    木仓声骤然响起,划破室内的死寂激起浓烈的硝烟,少女静默站在血色盛开的“花丛”中。

    不知过了多久,硝烟终于落幕,密密麻麻的弹孔排列在窗框和墙壁上,唯余一片狼藉。

    “可恶!让那家伙逃了!”

    不知谁的声音率先响起,带着哽咽和滔天恨意。

    有人颤抖着跪在血泊中,小心翼翼的抱起那颗头颅。

    “现在该怎么办?首领大人被暗杀了。”

    “事态严重,去召集干部们!”

    惶恐的、绝望的,那些声音一股脑的往千代耳膜里钻。

    “呐…”

    轻柔的声音响起时,嘈杂的人群一滞,齐齐朝着千代看来。

    她还站在“花丛”中,在尸骸上盛放,轻蹙的黛眉笼在烟雨里。

    “老爷爷死前,是把位置传给我了吧?”

    人群交头接耳起来,在仓皇中面面相觑。

    “是、是那样,首领之前说过自己的位子也可以给这位女士。”

    “胡说些什么!首领之位怎么能给一个外人!甚至还是个柔弱的女人!”

    “可那是首领的遗命!你要违背吗?野度君!”

    不知是谁厉声呵斥出声,名为野度君的男人在质问中垂首,埋在阴影里的脸颊因愤怒和不甘而微微抽搐。

    听着他们嘈杂的内讧,千代缓缓抬头,琥珀色的眸光漾成温柔的春水,在诡谲的笑意中微醺。

    “说起来,大家喜欢猫咪吗?”

    骤然间,猫叫声响起!

    黑雾翻涌着从她的影子里拥挤而出,在凝聚成形时猩红的兽眼旋转着归位。

    人群惊惧的抬起头,在巨大的压迫感中正对上那双猩红的兽眼。

    粗壮的八条猫尾拥挤着将室内挤满,摇曳的弧度布满杀机。

    野度君额头上渐渐爬满细密的冷汗,但剧烈的恐惧中,他心底随之翻涌而来的,竟是深重的狂热。

    “如此强大的力量,如此美丽的身姿...”

    他喃喃着,身体竟比大脑更先一步做出反应,膝盖触地的声音响起,他目光炽热的注视着不远处的少女。

    “野度研二向新首领献上忠诚!”

    跪地声接二连三,整齐一致的声音如山呼海啸:“向新首领献上忠诚。”

    昏暗角落中,一身白大褂的医生长身玉立,他神情掩藏在细碎刘海中,任由自己被晦涩吞没。

    千代的视线落在森鸥外身上,开口时声音依旧轻柔。

    “森先生,不为我道喜吗?”

    男人终于抬起头来,眸光氤氲着暗沉沉的黑,他僵硬的神情上牵强挂起一抹笑。

    良久,他终于一手抚肩单膝跪地:“森鸥外向新首领贺喜。”

    轻笑声在一室昏暗里漾开,千代雾蒙蒙的眉眼在升腾的血色里,悄然爬上一抹嫣红,如雪地里盛开的红梅。

    “野度君,麻烦你帮我召集下组织的高层,叫他们在会议室里等我,就说...组织换新首领了哦。”

    【千代、我欲壑难填的千代。】

    【没有我爱你,你可怎么办?】

    【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爱她!】

    -

    会议室内,红木长桌一眼望不到尽头,高台的上座处,裙摆染血的少女姗姗来迟。

    首领亲卫整齐的列在她身后,肃穆的神情、灼热的视线齐齐落在千代后背。

    她右手轻搭在森先生掌心,行来时的脚步是古代闺阁女子才有的轻细,在一室或明或暗的打量里,千代柔柔的躬身行礼。

    “劳烦诸君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先代首领在今天被刺杀身亡,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妾身虽悲伤难抑,却还是忍痛召集诸位,是为了宣告先代首领的遗命。”

    声音微顿,带着哀叹,她朱唇再度轻启。

    “承蒙先代不弃,妾身津岛千代,从今往后就是港口黑手、党的新任首领,诸君,来日方长,还请多多指教。”

    ——砰!

    长桌前方的中年男人拍案而起,凶恶的目光里轻蔑涌动。

    “津岛千代,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说过的阿猫阿狗也想做我们的首领?哈,简直笑掉大牙!”

    座中又有人附和,浓烈的恶意如淬了毒的利刃,一剑又一剑的刺来。

    “黄毛丫头也敢来组织撒野?”

    “我说啊…你该不会是哪个心怀鬼胎的贱、货推出来的傀儡吧。”

    嘈杂的议论声中,或轻蔑或敌视,他们注视着千代,毫不掩饰自己的恶意。

    在恶意的浪潮里,少女纤细的身躯颤动着,好似无根的浮萍,日光一晃就脆弱的化开。

    她那双琥珀色的眸光又开始恍然,朦胧的哀愁在眉眼间氤氲,叹息又从她朱唇溢出,柔柔的如此凄婉。

    突然!

    血花溅起的瞬间,会议厅内骤然一静!

    最先开口的男人,不知何时竟被一条漆黑的猫尾穿过喉咙,死死钉在墙面上!

    他双眸涣散着睁大,身后的墙壁上是艳丽盛开的血花,勾勒出他整个人的身形。

    “贱、货,你竟…!”

    第二条猫尾如箭失般射出,起身的男人还未来得及发动异能,又成了墙壁上的一道血色剪影。

    黑雾在千代身后涌动着,一条又一条的黑影从雾气里窜出,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猫叫,血色弥漫着渐渐溢到千代脚边。

    她仍轻颤着,眉宇间的哀愁俞演俞浓,像是平安京里的一场阴雨,连绵着没有尽头。

    搭在森鸥外掌心里的那只手冷到几乎没有活人的温度,可森先生的身体却无比滚烫。

    在惨叫的哀歌里,森鸥外的视线,定定落在少女雪色的侧脸上。

    心脏还在剧烈跳动,耳边响起的呓语,竟在恍惚里和他的声音一模一样。

    【千代、我美丽的千代。】

    【没有你爱我,我可怎么办?】

    双眸越来越幽深,他垂首注视着,好似天地间万物都不存在,只余下那株雪地里的红梅。

    尘埃落定之时,原本满座的会议室内,只剩下几个没开过口的人。

    为首的红发女子在座位上巍峨不动,但桌子下的手早已不知不觉攥紧衣摆。

    千代终于抬起头来,温热的泪从眼眶坠落,艳丽的嫣红不知何时爬满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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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真是让人悲哀…大家不知怎么的竟然下地狱去了。”

    “呐…所以剩下的人还有异议吗?”

    椅脚摩擦地板的声音如此刺耳,红发女人忽然单膝跪下,垂首的面容上交织着复杂的暗色。

    “妾身尾崎红叶,向首领献上忠诚。”

    一声又一声的膝盖坠地,满室的昏暗中,层层血色氤氲着盛开。

    “向首领献上忠诚!”

    千代终于笑了,那清雪一般冷然的面容上,细细的哀愁在她的泪中晕散。

    “多谢诸君厚爱,那么,再会。”

    她缓步转身朝着会议室外走去,走廊长的几乎看不到尽头,森鸥外的脚步错落在身侧,亦步亦趋。

    忽然,她步伐一顿,回身时落入眸中的是乌泱泱的首领亲卫。

    他们隐没在昏暗中,死寂的如同影子。

    “先代的尸体呢?”

    野度研二站在最前方,他躬身回话:“已经派人安置了。”

    千代眉眼低敛着,轻喃出声。

    “啊…葬礼的仪式一定会相当繁琐吧。”

    -

    先代的葬礼办的相当隆重,作为千代的执行人,森鸥外主持了整个丧仪。

    先代离世前下达的诸多命令,无形里给组织增加了更多敌人,是以来参加的宾客不多,只有还残存的一些中高层。

    千代没有出席,最先宣誓效忠的尾崎干部也未曾现身。

    等丧仪结束时已经到了深夜,新首领清洗了大半高层的雷霆手段,已经传遍了整个组织。

    她的姓名,也彻底和血色划上等号。

    “津岛千代…”

    诊所的看诊台前,黑发微卷的少年人恹恹的趴在台面上,正百无聊赖的拨弄着手旁的茶杯。

    少女的名字从他口中低喃出时,他眸中翻涌着触目惊心的恶意。

    “真是个让人恶心的名字啊。”

    声音从喉咙里困顿而出,倦色悄然爬上太宰治的眉眼。

    森鸥外翻看文件的手一顿,露出的上半张脸挣扎出复杂的苦恼之色。

    “太宰,这样口无遮拦的对首领不敬,可不是什么好事。”

    “哈?”

    那少年忽然直起身子来,定定看着他半晌,嘲弄随着浅笑一起漾开。

    “筹谋布局多年,却被突然冒出来的人捡漏,森先生现在恐怕悔的肠子都青了吧。”

    男人闻声叹了口气,他将手里的文件轻放在看诊台上。

    “后悔那种事情无用,更何况…我的计划依旧可以进行,只是换了种形式而已。”

    他像是想起什么来,眸光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粘甜如蜜的情绪在眸底化开。

    太宰治定定看了他半晌,神情倏忽间一沉,突的抬手伸向森鸥外肩头。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明明已经隔着布料触及,但异能却并未发动。

    于是,太宰治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他弯着腰弓着背,痛苦的干呕着,像是看到了这世间最恶心的东西。

    “不要在别人的诊所里吐啊!!”

    痛苦的声音随着呕吐声断断续续:“但是…呕…太恶心了…森先生的表情…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