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爱人如养狗abo > 23. 无影
    房间的电话铃声响起,纪铮倏地惊醒第一时间握着听筒。

    他强装镇定,等对面先发声。

    听筒里传来悦耳声音,“先生,您还需要续房吗?”

    纪铮嗯了一声鼻音,天已经亮了,窗帘闷住了主要采光。

    昨晚上这个床被纪铮挪动了方向,更是不见光。

    他似在被子里洗了一个澡,这时候血腥味才让他清醒。

    他额头的冷汗未消,又出了一大摊血,费力地从床上挪到一侧,有点嫌恶心。

    他拿起话筒,给Dc白打电话。

    “柏南,尽快来,找医院。”

    纪铮撂下听筒的瞬间,将手臂遮在眼睛上面。

    不知道是不是三年里弄脏就要被陆敛州拎着要去洗,不知道是不是当时陆敛州嫌他信息素臭就要把他踢下床,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当时被巨蟒粘液裹过让他恶心,反正他现在得去冲洗一下。

    纪铮在巴赫地下时候也见过生育腔脱垂的,场面看完简直这辈子不想再做床上那点事,他有点害怕这样。

    说来也是离谱,纪铮还会有害怕的事情。

    在巴赫地下的时候也会有强行刺穿生育腔让Omega怀孕的,有时候需要保胎,一直不着床,就会引发这样的出血。

    这是流产的前兆。

    不过,也没什么。

    兜头的冷水从头顶泄下来,本来他就是要走这样的路,无非是这点细胞结合物不太满意他的两个生理父亲,于是选择现在打击报复一下。

    纪铮觉得这是应该的,总不是真的无痛地睡上一觉就把人送走,他在面对俘虏时候无所不用其极,也允许自己做俘虏的时候被这样对待。

    纪铮擦干净了身体,小腹还是一阵一阵传来让人麻痹的痛意,他现在没有多余力气去往医院,而且除了Dc白,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怀孕了。

    室内只有酒还能缓解一下痛苦,他摇摇晃晃地去酒柜取酒,每一个动做都让他神经末梢都牵扯着心脏地钝痛,像是有加热变形的电钻一直钻他的生育腔。

    纪铮跪在地上,喘息着打开酒瓶,往嘴里灌酒,他刚刚没看清楚,这瓶叫雾凇的酒带着雪山松柏针叶味道,有一点点像....

    陆敛州的信息素。

    纪铮控制着自己发抖的手,这个时候恨透了自己的腺体,他是一个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了的软弱的Omega,他无法往自己的小腹再来一拳,可能会痛晕过去,只能使劲用指甲使劲抠进像果冻一样脆弱的腺体,掐痛自己寻找清醒。

    纪铮又吞了一大口酒,他的手指不自觉摩挲自己右手指根,只是戴了两晚的戒指怎么就改变了他的习惯,他觉得陆敛州说的对,Omega之所以让人厌恶就是因为他....没有骨气。

    纪铮想得脑袋剧痛,他扯过一条浴巾遮盖在身上,又昏昏地睡了过去。

    ******

    不知多久之后,滴答一声,Dc白刷卡进入了房间。

    他谨慎地戴了口罩帽子,进来看见纪铮躺在地毯上,迅速地从包里拿出简易诊断工具。

    没有中毒,无致命伤,出血量大,体温过低。

    Dc白扶着纪铮将他抱到床上,凝血药物与外伤先要处理一下,他联系外站手术室还在准备中,将血氧先控制下来。

    Dc白不知道他老板的Alpha为什么要这么对他,怀孕了还要伤害他的腺体,从前是咬,现在是撕,腺体被撕了一个裂口,看起来需要缝针,这个地方无法打麻药,痛感是皮肤的两百倍,却只能生缝。

    Dc白将昏迷的纪铮擦拭又穿衣,他的老板是他见过最凶残但是最心软的Omega,他众生平等地凶残包括他自己,他心软的时候....

    白医生的Omega求到K社时候,按照他们的传统,需要将孩子养在K22家,就像K1养着孩子一样。

    尤其是医生。

    白医生不想用孩子换前程,但是孩子还是回来了,甚至比从前还胖了一点儿。

    K22说,孩子太吵,比狗还烦。

    孩子玩着手指说,爸爸的老板可好啦,还给我买爸爸不给我买的挖掘机呢,每次调皮挨揍之后哭咧咧地说要去老板那里住。

    白医生改变了信仰,重新审视自己的价值,他早已经看见Omega困境,这有悖于公民平等的基础,但是基因法则在上,联盟不允许有人威胁制定者的利益。

    白医生将手持氧气瓶根据纪铮的呼吸按压,镇痛药能稍微解开他打结的眉头,他冷汗开始散去,意识逐渐回归。

    纪铮的眼皮睁开了一点,看见是白医生又阖上了眼皮。

    纪铮淡淡地说:“剥了时候能把二次分化的第一针打了么,或者,直接把生育腔摘了。”

    Dc白的老板需要最简练的汇报。

    “先生,手术室已经在准备,但是按照床上以及已经被冲洗掉的血量,跟您现在的血压指标,你在剥完胎之后可能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而且您的腺体被损坏,退化为Beta时候会引发高热、炎症、感染等并发症,无法将腺体短时间内做到二次分化。”

    纪铮真烦。

    但是依然下达指令:“那就先剥了吧。”

    “等手术室准备好。”Dc白调整着输液速度,“您先睡吧。”

    镇痛剂跟安抚剂随着静脉开始遍布全身,纪铮的神经开始松懈下来。

    白医生在电话中低声地嘱咐一些用药,他金丝边眼镜遮盖了他本来锋利眉宇,房间里血腥味开始散去。

    等纪铮稍微缓和之后,电话响了,车辆在楼下等着他们。

    清醒了的纪铮恢复了以往森冷不近人气的模样。

    棕色的皮衣到他膝盖,他拢了一把自己比寻常人还要浅一点的头发,眼角有点红,他扣了一副墨镜,白医生给他链接了Alpha信息素遮掩他的身份,更是让他打一眼看过去都像以为料峭冷情的矜贵Alpha。

    很快,不用多久,他的老板就能成为这样的Alpha。

    白医生送他上车,七座车内,温度适宜。

    “柏南的天气比首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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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白医生试图聊点别的赶走当下沉闷的气氛。

    纪铮闭着眼睛坐在后面,“嗯,这地方没什么污染。”

    “首都的雾霾太严重了,以后退休了可以来柏南。”

    纪铮没有接白医生说的话,他退休之后有要去的地方。

    白医生先下了车,他从前也去过作战区,算是半个军医,所以为人也十分谨慎。

    确认安全后他推开车门,纪铮扣着墨镜戴着棒球帽从车上下来。

    走VIP通道一路上了特定病房区,来这里的也算些权贵,隐私保障工作做的不错,是介于黑白两道之间站得比较正的医院。

    白医生陪同纪铮进了加护房,这里连门锁用的都是西方的专利。

    纪铮换上病号服,也没什么太多的表情,白医生换完白大褂,推着轮椅过来。

    手术室就在隔壁,只是一扇铁门之隔。

    自动铁门一开,温度明显下降,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走过倒映不出来任何的不锈钢通道,每一步塑胶洞洞鞋踩在地上都有粘稠又冰冷的回音。

    在这里,所有的器械都是死的,只有蓝膜稍微像活的。

    走进手术室,就看见输液架旁边让人不适的分腿椅。

    无影灯被打开,纪铮面无表情地躺了上去。

    纵使在外是令人闻声色变的K22,也要在这里褪去裤子□□,任由令人懊恼内镜打开让他不齿的身体。

    窥镜正在转动,每一秒都让纪铮如同凌迟。

    “先生受外伤了?”白医生问道。

    “嗯。”

    “本来着床情况就不好,现在生育腔内....”白医生叹了口气,“要刮一遍。”

    “嗯。”纪铮盯着无影灯,护士给他扎上了生理盐水。

    看着白医生将测量术中血氧的仪器靠近,“先生,要打麻药了,可以吗?”

    纪铮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

    麻药针头扎进,白医生抵在推管处的手指还没动。

    碘伏的味道从被遮盖的下|体一路没到鼻底。

    麻药上来大约三秒人就可以到濒死的边缘,不是睡觉,是死一次。

    在将要注射的那一秒,纪铮忽然握住了白医生的手。

    大约三秒的的犹豫,纪铮的眼睛眨了数下。

    他盯着尖锐的针头,还是艰难又哑声地问出,“留不住了?”

    短暂沉默后。

    “留不住了。”

    这问话像将死之人的死前忏悔,没什么用。

    纪铮垂着眸子,按动白医生在推管上的手指,本来该缓缓推进的麻药被他自己按了一下,钝痛让他浑身一抖。

    “醒了就好了。”白医生缓慢注射。

    眼前的无影灯开始旋转,更冷的麻药被推进,冰冷的器械开始工作,绿色的手术衣开始褪色,纪铮在这一刻重温三年前的紧张,他闭上眼睛,同三年前一样,想要那个细胞结合物的生理父亲在他身边。

    他很想恨他。

    他有点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