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合和柳妍妍到民宿周边吃早饭时,又遇到了昨天那个漂亮姑娘。
这姑娘很自来熟,凳子一拽,直接在她们对面坐下。
彼时柳妍妍嘴里正叼着根油条,王合刚喝了一口粥。
王合放下勺子,“请问你找我们是有什么事吗?”
王震球十分自然道:“当然是来找你们一起热热闹闹地吃早餐啊。”
柳妍妍嘴里嚼嚼嚼,这家店的油条炸的格外有嚼劲,她腾不出嘴巴说话。只伸了伸手把自己盘子里没吃过的另一根油条推过去。
眼睛眨巴一下,意思是‘你吃吗?’
柳妍妍算不上很大度的人,但是这家店油条需要她的分享。不然,她怕是要浪费粮食了。
王震球也不嫌弃,接受良好地接了过去,他咬了一口,也不说话了。
王合还没来得及细问,张了张嘴又闭上,眼下这人恐怕是没法回答她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盘子里没吃的那根,筷子费劲扯下一小块,泡进白粥里。
油条还没泡软,王震球已经吃完。
“这家早餐店怎么做到还没倒闭的。”
王合:“应该是整个镇子只有这么一家的原因吧。你之前没吃过吗?”
王震球笑了:“想套我话呀?”
王合被点破也不尴尬,直白道:“你刚刚吃了我们的油条,你回答我们几个问题就当我们请你的?”
王震球撑着下巴,“一根难吃的油条就换好几个问题,我也太亏了吧。”
王合擦了擦嘴,“不回答也可以。你吃好了吗?妍妍。”
柳妍妍一口气把油条咽下去,再喝了一大口粉冲豆浆顺顺,这才开口:“吃完了,我们走吧。”
王震球见她们走,他也跟着一起走,走得还比她们快半步。
走了一会儿,“诶诶诶,怎么没说几句就要走了。不是来求学的吗?我们一起啊。”
王合对这个人脸皮之厚实在佩服,她停下脚步,“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震球仿佛被她的问题惊讶住了,“我们不是要一起去求学吗?”
王合气笑了,“我们什么时候答应和你一起去了,而且也不一定就是一个求学的地方吧。”
王震球不气也不恼,摸了摸下巴,“我是去火德宗,我猜你们也是去那,对吧?”
王合冷哼一声,带着柳妍妍加快脚步,试图甩开他。
王震球如常跟着,依旧和她们隔着半步距离。
王合心里一沉,这女人很古怪,在她们加快脚步的第一时间,她就开了七重界门。这女人跟着她们进来后完全没有迷路不说,竟然还能稳稳跟着。
王合停下脚步,回过头瞪着那个仿佛在自家花园悠闲散步的女人。
“你学过丹青一道?”
王震球动了动手指,做出画的样子,“学过哦,一点点基础入门的小手段。”
王合蹙着眉,丹青一道王家独大,这人从哪学的?
王震球似是猜到她心中所想一般,笑嘻嘻指着自己道:“我也姓王哦。”他刚想说自己和她同姓,所以磨着她们家同族学了点皮毛。
谁承想——
王合眉头紧锁,又问:“你是哪个旁支的?太爷让你来的?”
王震球怔愣一秒,从善如流地认下这个王家旁支的名头,“啊,让大小姐发现了,王老不让我告诉您的。”
王合点点头,没有质疑也没有相信,只是开了门,和他们一起出来。
王合认真审视了一遍王震球后,从口袋摸出手机给家里去了电话。
王蔼这边接到电话时,刚结束第一天的会议。这个会怎么也要开上一段时间。
十佬会谈向来钝刀子磨肉,尤其十佬加入新人,妥妥的分权。他可不想风家加入十佬的事情就那么容易结束了。
一个风正豪而已,就想让他们这些人把到手的东西分出去,没那么好的事。
看来电,是他那个磨人又倔强的宝贝大孙孙。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声音。
“太爷,您找人跟着我了?”
王蔼以为她说的是常规保护,便应了下来,“宝贝儿你也知道的,你前面在柳家才出过差错,太爷只能让人远远跟着了。”
“柳家?!谁给您打小报告了?”
王蔼:“这怎么叫小报告,并儿也是关心你嘛,要不是他说,太爷都不知道那柳家把你关起来了。”
“关心我?我看是特意去您面前说我没用吧。”
王蔼听着宝贝大孙孙和宝贝小孙孙又有针锋相对的架势,头就止不住的疼。前段时间,王并就来找他闹过,说什么小合出院就有礼物,他就没有。
差点把他这老骨头折腾散架。
“哪有哪有,是太爷记错了。太爷让那些人离远些好不好?”
“算了,跟着就跟着吧,也就这一个,反正是旁支的兄弟姐妹,也没什么不能见的。”
王蔼还有些疑惑,哪来的旁支,他找人跟着的人不是家里常用的门客吗?他还想问问,就收到通知另一边会议又要开了。
王蔼连忙和王合道别挂了电话。他得去拉着老吕再争上一争,这边事先缓一缓,反正有一群人盯着,不怕再出什么问题。
王合打完电话,视线扫向王震球,不情不愿道:“太爷让你来的,你就跟着吧。不许和他打小报告,还有王并!”
王震球挑了挑眉,举着双手保证自己绝对不会打小报告。
王合放了心,转头安慰柳妍妍,“没事了,这个人是我家旁支,我太爷让她来盯着我的。”
柳妍妍看了看王震球,又看回王合,心里嘀咕是有那么一点像。
王合看着身边这株墙头草,没好气问:“你叫什么?”
王震球噙着笑回:“我叫王震球,是你堂叔的哥哥的姑姑的表弟的外甥的侄子。”
王合和柳妍妍一时之间都转不过来这里面套了几层亲戚关系。
王震球:“我今年23,叫哥哥也可以哦。”
王合抿了抿唇,她在家都是被叫姐姐的,同龄里比她大的实力没她强,比她强的几乎就已经差辈了。没人敢让她叫哥哥。
可是不叫,都是亲戚总不好直呼大名。
王震球弯了弯眼,他似发现了什么乐子一样静静的等着。
没有说算了,也没有催促。
他原本只是来火德宗学点手艺玩,半路上收到公司发来的任务,辖区内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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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特别邪的野路子作乱,骗了几个普通人作饵。
昨天情报发过来,说是盯上了这两姑娘。正巧遇上,方便他守株待兔,一网打尽。顺路还能蹭着人家的路子,进去一直把他拒之门外的火德宗。
十佬之一的路子,王震球想到到时候火德宗那个老头黑着脸还得捏着鼻子让他跟着学的样子就觉得有意思极了。
他好整以暇,找乐子这种事情,他有许多耐心。
王合嗫嚅一二,还是张不开口。
柳妍妍被夹在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不就叫个亲戚,多简单。
她刚想开口,对上王震球的脸。
不对。
她指着王震球,“你是男的?!”
王合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你不是女人?!”
王震球没有丝毫意外地眨了眨眼,“是哦,如假包换的男人呢。小合妹妹。”
“叫我球儿哥哥也可以的哦。”
柳妍妍惊奇地看了又看,“你,我,我的天,球儿哥,你这,哇塞。”
王合没顾上他那句“小合妹妹”,她也很惊讶,眼前这个金发盘起,戴着副金丝眼镜,打扮时尚的俏佳人竟然是个男人。
王合:“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王震球毫不羞愧地认下这没名堂的亲戚身份。
“好哦,小合妹妹那我们快走吧,再晚些火德宗说不定就该吃饭了。他们那伙食很不错的。”
镇子离火德宗不远,王合一行人到达火德宗的时候刚好赶上午饭。
来招待他们的人,是火德宗大师兄。
这个大师兄红着耳根,对他们颇为殷勤。对着王震球更是像开屏的孔雀一样,印象里这个话少罕言的火德宗大师兄极尽词藻地给他介绍火德宗的一草一木。
王合看着他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解释。
终归王震球是他们家的人,万一捅破了一些真相,这个大师兄不会把他们赶出去吧。
火德宗大师兄带他们去吃了午饭,如王震球所说,火德宗的伙食真的很不错。火候刚好,调味也极佳。
到了下午他们去跟了两节火德宗的日常课业。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上课的老头看见他们一行人就眉头紧锁,嘴角抽搐,时不时的长吁短叹。
王合对此没放在心上,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学习人家对炁的控制。这是她专门拖了师父和太爷的面子硬生生蹭来的教学,学这种除了本门弟子一般不外授的内容。
不过她也说好了,只学一些专项的课,不学人家的核心。火德宗老道长这才松了口,同意他们来。
王合一向自诩天赋不错,她也确实学得很快。炁在手指尖倾泻,略有灼热。
可不曾想,有人比她更快。
王震球随手甩了甩不知从哪摸来的火机,轻轻一呼,火焰如瀑般喷涌而出。
这只是第一堂课,王震球就已经能出火了。甚至火劲不输一些学了一两年的火德宗弟子。
王合看见身旁冲天的火劲,咬了咬牙,加快速度。
可惜,欲速则不达。
理所当然的,王合失败了。
第一次,败在八奇技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