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蓝色飞舟悬停在上空。
一名头戴紫金冠,双目狭长,身穿淡青色绸衣的青年垂手站立。
这人修为不弱,气息十分沉厚,不过让赵长庚惊讶的是,这人右臂衣袖空荡荡的,此刻随风摆动,显然是缺了一只手臂。
徐陆安居高临下打量了几眼赵长庚,带着不屑的语气道:“你就是杀死方师弟和刘师弟的那个散修吧,一介散修能筑基实属不易,我也不为难你,将身上乾坤袋交出来,我可饶你一命。”
徐陆安心头冷笑,先把乾坤袋骗来再杀,免得被对方毁掉。
“哼,哪来的长眼贼,你也配要我家老爷的性命!”烛九怒骂。
“小九,来者是客,不得无礼。”
赵长庚当即就明白,这人是三玄门的人,而且和方仲景是同门。
他神识传音:方仲景何在。
筑基修士可以在小范围内神识传音,朱雀珠和他神识相连,双方可以用神识交流。
方仲景的声音响起:“主人,我在。”
“此人是谁?何等修为?”
方仲景如实道:“主人,这人叫徐陆安,是三玄门六大峰之一洛水峰的大师兄,如今是筑基初期圆满修为,三重炁海,水土双灵根,修行千浪决,法器是两口飞剑,极其厉害,我连他一招都接不住,此人实力远在我之上,主人需极小心应付。”
赵长庚蹙眉。
他听出了方仲景口中的忌惮。
筑基境不像炼气境。
筑基修士相差一重炁海便是云泥之别,一重炁海对上二重炁海,难有胜算,对三重炁海,十死无生。
赵长庚拱手道:“这位道友,赵某只是一介散修,乾坤袋里也没多少东西,道友何必为难在下。”
“赵长庚,你觉得自己有资格说这话吗,你这等散修,我一只手就可以捏死,当然,我并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我那两位师弟被你打死是技不如人,此事我不深究,但他们终究是三玄门的人,他们身上的东西,我得带回去。”
赵长庚目光微闪,很快做出决定。
破财消灾。
他拿出一枚乾坤袋,这是他一部分财产,里面只有一部分灵石和符箓丹药,并无太贵重的东西。
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他身上还有两个乾坤袋。
“道友,这就是你两位师弟的东西,在下分毫未取。”
徐陆安袍服一甩,将乾坤袋卷入手中,神识探入其中一看,他冷笑一声。
“你觉得我是傻子吗?刘师弟的法器和方师弟的琉璃盏都不在,你还敢说分毫未取?”
“道友,赵某从不撒谎,这乾坤袋里的东西我的确没有动,至于你说的法器,那张大弓自己逃了,琉璃盏则是自毁,我想拿也拿不到。”
赵长庚脸不红心不跳,说的十分诚恳,不过他心里还是挺紧张的,他脚底板发红发热,一直在冒汗。
烛九讶然,老爷撒谎的本事可真不弱,一滴汗水都没有,脸色半点都不变,我得学着点!
徐陆安一笑。
顿时一缕威压降下。
空气仿佛凝固。
“你说的话,我不信,你身上必定还有乾坤袋,给我呈上来!”
徐陆安散发气机,极其强势,语气不容置疑。
赵长庚冷哼:“道友,这不合适吧,你要你两位师弟的遗物,我已交出,赵某问心无愧,何必咄咄逼人。”
“咄咄逼人?哈哈哈…”
徐陆安大笑:“你是真糊涂还是装傻,你这卑贱散修想来也只是个杂灵根,让你在我三玄门的地盘修行,这已经是施舍了,别说是乾坤袋,就算是你的命也归我三玄门,你炼化的每一口灵气,每一块灵石,都是我三玄门赏给你的,你杀害我两位师弟,我只要你身上的乾坤袋,这还不够仁慈吗?”
赵长庚蹙眉。
散修地位这么低吗。
他目光微凝,袖中手掌浮现一抹灵力。
不论如何,乾坤袋肯定是不能交的,这是他的身家性命。
有黄铜丹炉和黄庭宫的三种神通傍身。
他未必不可与眼前之人斗上一斗,大不了跑路就是。
徐陆安讥讽道:“我也不和你多言,我数三声,要么乖乖交出乾坤袋,要么我取你贱命。”
“老爷,这长眼贼欺人太甚!”
烛九大怒。
什么狗屁三玄门,分明就是惦记老爷的宝贝,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真不要脸!
三……
“不必数了,这乾坤袋,赵某不交。”
“你当如何?”
赵长庚青袍摆动,双目透出两道清芒,他掌心摊开,黄铜丹炉跃然浮现。
不经意间,他指尖浮现一枚骨针,悄然藏在了丹炉盖子里。
看着上方之人。
赵长庚轻笑一声,洒脱道:“早就听闻三玄门的威名,今日我倒想试试,所谓的名门正统筑基修士,到底比我这散修强在哪里。”
徐陆安轻蔑一笑:“有骨气,如你这般有骨气的散修不多了,我可以让你先出手三招,三招过后,我会亲手拧下你的脑袋,当然,你可以放心,我不是滥杀无辜之人,你那两头妖宠我不杀,我会把他们带回山门充当妖奴,这样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欺蛇太甚……
烛九冷哼,嘴巴张开,一堆灵石摆在地上,灵气盎然。
“老爷,您放心打死此人,丹炉老弟撑不住时,我亲自来喂他灵石!”
赵长庚讶然,“小九,你小心点,筑基交手可不比炼气打架,你别被余波打死了。”
“老爷别瞧不起我,我马上就能筑基了!”烛九撇嘴,他要好好观看筑基交手,从而获取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