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反派夫妇劳改日常 > 第56章
    慕昭然用泪和那只食爱蛊结下了契约,心海里多了一道蝴蝶影子,在她爱念波动之时,它会自行吞食掉她激烈的情潮,让她不至于再受情绪所控,冲动上头。

    她闭了闭眼,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慕昭然擦去下颌的泪痕,又笑起来,没心没肺活着的人,果然是最痛快的。

    掌柜收了灵石,取来一枚镂空的圆形小球,将食爱蛊装进小球里,小球下面缀着漂亮的流苏,做成了一样配饰递给慕昭然。

    钱货两讫,她们便不再是交易的关系,掌柜对她的称呼自也改变,神情郑重道:“情感源自于心,蛊终究只是外物,治标不治本,愿姑娘有朝一日能脱离内心枷锁,适情率意,能得真正自在。

    慕昭然捧住小球,诚挚道谢。

    她从蛊坊出来,才发现外面下了雪,零星碎雪从黑沉的天幕中飘落下来,落入光中,显出簌簌雪影。

    覆盖在望海城上的结界已经撤销了,这种护城的大型法阵,时时刻刻烧的都是灵石,危机一解,自然就停了。

    没有了结界阻挡,飘落的雪花很快变得密集起来。

    慕昭然也没有了逛街的兴致,从街边买一把油纸伞,撑着慢悠悠地往回走。

    街上有不少人为了避雪而小跑着往家赶,慕昭然在横跨那座石拱桥时,不小心与人撞了一下,积在那印着梅花纹油纸伞上的碎雪飞溅出去,对方垂首朝她致了个歉,快步下了拱桥。

    慕昭然抖一抖伞面,暗自抱怨两句,没再计较。

    在她转身下桥之时,那与她相撞之人却又忽然停住脚步,回头望去,耸动鼻尖嗅了嗅。

    她身上的气味好熟悉,好像是瑶姐姐的味道。

    螟蛉仔细地望着对方的背影,油纸伞下露出一截如缎长发,微微卷曲的发尾随着她的脚步左右晃了晃,忽然一顿,腰肢扭动,转过身来。

    螟蛉看到伞面下露出的半张脸,急忙垂首,快步隐入密集的雪花中。

    翌日一早,众人准备起行,返回天道宫。

    飞鱼舟停在望海城外,城主领着民众,免不了又有一番送行之礼,天道宫来使为望海城解了蛊祸之困,城里民众对他们自是十分热情感激。

    从别院去往城门口的路上,天道宫每个人手里都被街边送行的民众塞了礼物,越是长得俊俏,收到的东西越多。

    慕昭然这个都没怎么出过力的人,也沾光收获了一大堆礼物,怀里捧都捧不下,她实在受不住如此热情,找到机会使了个空遁术,钻进飞鱼舟内。

    她一身轻松地趴在船舷上,捏着一根兔子糖画,一边咬着兔子耳朵,一边欣赏她的师兄、师姐们陷在热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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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里挤不出来。

    眼见着四师兄方衡满脸张红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她正觉好奇就听他忍无可忍地吼道:“各位送行就送行能不能别趁机摸我屁股!”

    四师兄一身书卷气看着就比人高马大的五师兄要好欺负身边围着不少人修士就罢了对着普通民众他们又不好使用灵力。

    人群里有人玩笑道:“天道宫的仙士屁股摸起来也跟我们普通屁股差不多嘛。”

    一时间跃跃欲试摸向他屁股的手更多了。

    方衡:“……”要不是看你们都是普通人老子早一拳把你们轰飞了。

    望海城的民众实在太热情了有人想要御空飞出人群都被人又硬生生地拽回去。

    慕昭然伸长了脖子四下张望看到了怀里礼物快堆成山的云霄飏她视线定在他身上心海里的蝶影轻轻振翅将那些冲动的情愫全部吞食。

    以往每次见到他时他身上笼罩的那重朦胧光环好像忽然之间碎裂了让她终于能看到他的本色。

    也不过如此。

    她的心跳不会再为他而加快也不会再为见到他而欣喜更不会因为有人围聚在他身边而嫉恨当那莫名其妙涌来心头的爱意退潮后被淹没在下方的其他感官就如水落石出一下变得明晰起来。

    她果然是讨厌云霄飏的!

    在众多友善爱慕的视线中独那一道厌恶的眼神实在太过明显身处人群当中的云霄飏敏锐察觉循着视线抬头望去随即愣住。

    他习惯了那位瑶光圣女看向他时热烈而直白的爱慕眼神还是第一次从她眼中看到对自己的厌恶。

    她当初对他喜得直白现今对他也厌得直白和旁的目光都不一样叫他感觉莫名其妙偏偏又没办法对这样浓烈的目光注视视而不见。

    蝶影在心中翩跹振翅慕昭然心如止水坦然与他对视片刻冷漠地移开视线她来回张望半天都没能在熙攘的人群看见游辜雪的身影

    ——她也很好奇要是游师兄被别人摸屁股会是什么反应。

    方衡被热心群众的魔爪摸得青筋直跳仰起头来看到慕昭然已经登上了船眼睛登时一亮朝小师妹隔空示意。

    面对方衡时慕昭然表情明显变了眼中带上笑意和四师兄隔空比划起来。

    云霄飏看到这一幕确信他确实惹恼了那位瑶光殿下可能是因为昨夜的宴会也可能是现在围绕在他身边的这些人。

    他试着推拒开身边人随即又反应过来荒唐一笑他为何要管她是怎么想的?如果回回都为了顾及那位瑶光圣女的想法他难道要把身边的朋友都遣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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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成?

    那边厢奈何慕昭然跟方衡实在没什么默契可言比划半天才终于看懂他的意思掏出四师兄曾经送给自己的土包洒在甲板上。

    紧接着下方传来一阵喧哗

    与此同时慕昭然洒在甲板上的土壤冒出灵光四师兄从里面钻出来挥袖一敛又将地上的土装回布包内递还给慕昭然感叹道:“没想到送你的土倒是让我先用上了多谢小师妹。”

    “四师兄客气了。”慕昭然摆手笑嘻嘻地问道:“四师兄喜欢什么生肖?”

    方衡眨眼“老虎我就属虎。”他炼出的石敢当上也是一只虎头他疑惑道“怎么突然问这个?”

    慕昭然从储物锦囊里掏出一根插糖葫芦的那种稻草靶子上面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糖画她取下老虎糖画递给他炫耀道:“有人送了我一整个的十二生肖糖画呢给师兄一根吧。”

    方衡道:“这个礼物倒是特别。”

    “人太多了我都没看清是谁塞给我的。”她当时只看见一个插满糖画的草靶子高举过人群怼到她面前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然后这东西就到了她手里“你尝尝很甜的。”

    她给完正要收起来又听方衡忽然对着她身后说道:“行天君你什么时候上船来的?”

    游辜雪从船舱里走出来显然比慕昭然都还更早上来他看一眼下方热闹之景“早有预料所以提前躲开了。”

    毕竟他实在不是一个与民同乐之人。

    游辜雪说完目光落在慕昭然手里的草靶子上。

    慕昭然大方地问道:“游师兄想吃什么生肖?”

    她原以为游辜雪会拒绝没想到他会应道:“辰龙。”

    慕昭然抿了抿唇角怎么就刚好挑中了她的属相?她原本还想把自己的属相糖画存起来呢她好奇道:“师兄挑了这个是因为你属龙么?”

    游辜雪摇头“我是未年出生属羊。”

    慕昭然惊愕让人闻风丧胆的行天君竟然是只小羊。

    早知道她就换个问法问他是什么生肖就给他什么生肖一只羊不去吃草竟然敢吃龙!

    游辜雪道:“师妹有何不妥么?”

    “没……”慕昭然回道见他没有改口的意思只好抬手不舍地取下辰龙的糖画递给他。

    三人说着话又有人登上船来慕昭然干脆挨个把十二生肖的糖画都送出去了二师姐拿了巳蛇五师兄拿了子鼠还多给了他一支六师姐的生肖是一只小狗。

    最后慕昭然手里还剩一个糖画时众人都期待地看着登船梯等着看最后一个还能有口福

    恭喜你可以去书友们那里给他们剧透了,他们一定会“羡慕嫉妒恨”的

    的家伙是谁。

    很快,那船舷口有人登梯走上来。

    慕昭然一看上来的人是云霄飏,她都递了出去的手,又蓦地缩回来,装作完全没有看见他,转头塞到游辜雪手里,“正好还剩只羊,是游师兄的属相呢,就给师兄吧。

    众人:“……你这排挤得有点太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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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吧!

    游辜雪拿着她递来的糖画,眯眼打量过她的神色,难得地没在她眼底看到对云霄飏的痴迷,他心中浮出少许意外,视线仔细地逡巡过她周身上下,从那纤细腰肢上垂挂的一只金属镂空香球上滑过,落往旁边掩唇偷笑的同门。

    来时的路上,慕昭然从没掩饰过她对云霄飏的喜欢,视线时时刻刻挂在他身上,就差在脑门上刻一行“我的眼里只有你了,众人皆看在眼里。

    这会儿又独不愿分给他一根糖画,这何尝不是一种特别呢?

    大家都只当他们之间闹了别扭,看向两人之间的视线带上了些心照不宣的暧昧,有人打趣道:“奉天君是属什么的?

    云霄飏看着甲板上一堆嘎嘣啃着糖画的同门,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道:“属兔。

    立即有人往慕昭然手里看去,起哄道:“看看谁把奉天君吃掉了啊?

    慕昭然:“……好歹是热心群众送的,她拿在手里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只得一口咬掉另一只兔耳朵,睁着眼睛说瞎话,“我吃的是子鼠。

    莫银安茫然道:“你的是子鼠,那我这是什么?

    慕昭然瞪向他,“我不是给了你两支糖画么?你是不是把六师姐吃掉了。

    “不可能。莫银安说着,便要去翻储物袋确认。

    方衡逗小师妹道:“哪有子鼠尾巴是毛茸茸一团的?

    慕昭然没好气地把尾巴也啃掉了,众人发出一阵哄笑,笑得云霄飏耳根通红,竟真的不好意思起来。

    游辜雪看着被大家围在中间打趣的两人,面无表情的抬手至糖画上拂过,将其收起来,转身进了船舱。

    呜——

    耳边一声轻微鸣响,慕昭然抚着耳际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去寻找那声音来处。

    恰在这时,城楼上的鞭炮被人点燃,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霎时盖住了所有声音,一股股硝烟飘荡上空。

    鞭炮声停后,飞鱼舟也该正式起行,岑夫子和城主告别,登上船来,飞鱼舟上法阵启动,轰隆一震,腾空而起。

    冬日渐深,越往回行,气候也越发寒冷,回程的路上,飞鱼舟几乎都是穿雪而行,舟外飘飞的雪花就没停过。

    慕昭然裹着一件狐裘斗篷,坐在甲板上赏雪,岑夫子见状,抬手画一个圈,在屏障上开了一道“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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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慕昭然兴致勃勃拢来一堆白净的雪,要捏雪人玩,为表敬重,她最先捏的岑夫子,岑夫子一看那眼歪鼻子斜的雪人,气得差点把那道“窗”给她关了。

    楚禹看不过去,前来帮忙,雪人越堆越高,那眼睛鼻子反而越来越歪,后又经过了数人之手,都没能堆出岑夫子的伟岸形貌。

    最后,“岑夫子”就只能如此眼歪鼻斜地端坐在甲板上了,岑夫子本尊眼不见为净,回程的几日,一次都没在甲板上露过面。

    慕昭然这个始作俑者倒是坦然,没有了连心蛊之扰,夜里也睡得香甜,再不会做梦。

    食爱蛊会吞吃掉她心中的爱念波动,如今就算她再想起阎罗,竟也不会再如当初那样感觉愧疚难安了。

    她没心没肺,一身轻松,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忽然又听见呜呜鸣响,她睫毛剧烈地抖动了片刻,终于被这持续不断的鸣响震醒过来。

    慕昭然睡眼惺忪地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窗外夜色浓稠,雪花安静飘落,飞鱼舟内也无任何响动。

    在黑暗中静坐了好半晌,她最终确定,那幽微的鸣响,是剑鸣。

    慕昭然无言地伸出自己的指头,看了看那个早已愈合的伤口,这辈子,她唯一和剑挂钩的,就是行天剑。

    那日标记了行天剑后,慕昭然回到屋中,便仔细检查了自己周身上下,也仔细查探过魂魄,就连心口的业莲罪印都一瓣瓣地数过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系统也如死了一般,没有回应。

    她都能标记行天剑了,可见系统之前分明就是在故意恐吓,这个鬼东西的确不值得信任。

    也是从那天之后,她才开始时不时听到剑鸣。

    只不过大半夜的,游辜雪不睡觉,在做什么?怎么剑鸣起来没完没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