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坐着未来男朋友,面前是未来男朋友给他做的晚饭,每道菜不说珍馐美馔,却也算得上可口美味,所以尽管旁边还坐着碍眼的未来男朋友的未来前前男友,谢重霄的心情还是相当愉悦。
秦骁给乌瓷夹了一块话梅排骨,“你最近瘦了很多,多吃点肉。”
谢重霄的好心情顿时打了个八折。
乌瓷为什么瘦了很多他心里没数吗?一块排骨能弥补什么?
与谢重霄的想法不同,乌瓷很显然是感受了秦骁的关心,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点了点头。
谢重霄的好心情顿时又打了个五折。
“重霄,你也吃。”秦骁余光瞥见谢重霄神色似乎不太好看,反应过来自己只给乌瓷夹菜而不给他夹菜的行为似乎很不公平,稍加犹豫后还是决定端水,给谢重霄也夹了块话梅排骨。
看了眼碗里陡然出现的色泽漂亮的话梅排骨,又看了眼似乎觉得自己很高情商的秦骁,谢重霄:“……”
他的好心情顿时又打了个三折。
好心情就这样折折折折到消失。
秦骁左兄弟右男朋友,如鱼得水,饭菜也堵不住他的嘴,开始侃侃而谈:“小瓷,我跟重霄小学的时候就认识了,当时才六年级……重霄在学校特别受欢迎,从初中开始就有很多男男女女给他写情书、约他出去看电影、出国旅游……谁让重霄不仅长得好、学习好,还是谢氏的少爷呢,重霄,你说是不是?”
长得帅、家里有钱,很难让人不追捧。
乌瓷微微惊讶,不由得看向谢重霄。
谢重霄不自觉挺直脊背,状似无意道:“说这个干什么,我又没答应过。”
“对。”秦骁笑着对乌瓷接着说,“重霄眼光太高了,从初中到高中,那么多喜欢他的,他一个都没答应过。你大学的时候我在国外,我还没问过你,你在大学谈过恋爱吗?”
“没有。”谢重霄说,“现在也没有。”
男人,少说自己的难处,多说自己是处男。
秦骁叹气,跟乌瓷说:“重霄跟我们不一样,他的婚姻可能由不得自己自己做主,就算谈了也没用。”
谢重霄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低笑了一声,然后状似不经意问道:“哎?我记得你在国外的时候谈了……”
秦骁大惊,眼疾手快又夹了一块话梅排骨放进谢重霄的碗里,打断他:“谈了……谈了个项目!重霄,那个一分钱没赚到的项目就别说了,在小瓷面前给我留个面子!”
他用眼神拼命示意谢重霄。
谢重霄嗤笑,打断有用吗?乌瓷又不是傻子,到底是项目还是恋爱,从他微妙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他已经心知肚明。
只是他也不再说什么,只心里唾弃秦骁是个早已失去处男之身的肮脏男人。
他这种纯洁、纯爱、纯情的男人最看不得肮脏男人,看一眼都怕被克死。
秦骁不再说话了,他变得忙碌起来,一会儿给乌瓷夹菜,一会儿给谢重霄夹菜,像个给人布菜的佣人。
一顿饭吃的差不多,秦骁才停止左右夹菜的艰难处境,自己却只吃了个半饱,只能多盛了一碗鸡汤继续喝。
等秦骁喝完鸡汤,乌瓷才开始收拾饭桌。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一下,谢重霄拿出手机,才发现是小群里的消息。
唐川:【猜猜我遇到谁了?】
唐川:【图片】
图片里近景是绰绰人影,远景是围着两圈人的两张方桌,看起来是组起来的牌局。
谢重霄还没回消息,言澈就先跳出来了。
言澈:【@岳君尧快来抓,都是业绩!】
唐川:【@谢重霄你猜!】
谢重霄微微挑眉,心里有了答案。
谢重霄:【谢建新。】
唐川:【猜对了!我记得你上次说你二叔因为他输了七百万的事情停了他的卡,现在他哪儿来的钱?他已经输了两局了,人菜瘾大还在继续。】
谢重霄:【不用管。】
谢重霄:【一会儿你安排几个人,帮他按摩一下胳膊。】
唐川:【这叫不用管?几条胳膊?】
谢重霄:【三条吧。】
唐川:【行。】
言澈:【@岳君尧这都不抓?还有王法吗?】
唐川:【帮堂弟按摩要被抓?还有天理吗?】
岳君尧:【TD】
谢重霄:“……”
收起手机,就见秦骁站起身拿过拐杖准备去哪儿,他看了眼前面的卫生间,眉心一动,叫住秦骁:“你要去哪儿?”
秦骁:“卫生间啊。”
谢重霄见乌瓷端着剩余鸡汤进了厨房,压低声音问道:“你不需要他帮忙吗?不会露馅吗?”
“这个啊……”秦骁同样压低声音,语气有些不自然,“我和他……还没到这一步呢。”
事实上,在他cos破产穷小子之前就有更近一步的想法,毕竟成年人谈恋爱,基本不怎么遵从循序渐进发展,他其实见乌瓷第一眼开始就想把他往床上带了。
可是他没成功,问题就出现在乌瓷身上,他没想到乌瓷居然保守到这种程度,一定要坚持先领证再发生关系,完全断了他先上车后补票的打算。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正视起乌瓷。乌瓷清冷却温柔,漂亮却保守,他确实和所有人都不一样。这样的人不仅适合谈恋爱,更适合结婚。
还没到这一步?
这几个字听在谢重霄耳里如同天籁,心里简直都要放起小烟花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两人的感情还在初始阶段,说明他的机会简直大得不得了。
谢重霄几乎要笑出声了。
“你去吧。”谢重霄关心地拍拍他的肩膀,“好好上,别摔了。”
秦骁:“?”
怪怪的。
秦骁拄着拐杖一瘸一拐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一时间,外面只剩下谢重霄和乌瓷。
饭桌上的剩菜已经收拾完了,只剩下三副碗筷和两个果切摆盘。
谢重霄走上前,很是自然地将三个空碗摞在一起,筷子也收到一起,果切还剩下不少,他正思考要不要问问乌瓷怎么处理,就见乌瓷从厨房里出来了。
“我来收拾就可以了!”乌瓷脸色微变,快步上前。
他刚要拿起饭桌上的碗筷,谢重霄就先一步将碗筷端了起来,“没事,我来。”
哪有让上门做客的客人收拾碗筷的?乌瓷的教养让他做不出这种事情。可是谢重霄已经端着碗筷率先进了厨房了,他也只能跟着进去了。
厨房的面积很小,只足够一个人转身的宽度。
谢重霄打量了一圈厨房,不论是灶台还是其他厨具,都收拾得很干净,几乎看不见油烟的痕迹。但是,他没有看到洗碗机。
他将碗筷放在料理台上,回头问道:“放在这里可以吗?”
乌瓷点头,“可以,就放在这里吧。”
他顺势侧开身体,好让谢重霄离开厨房。
谢重霄不想离开厨房,放弃两人相处的时间,有机会却什么都不做不是他的作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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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和乌瓷两人不熟,这无可指摘,毕竟乌瓷和秦骁的关系都没很熟。
而且他看得出来乌瓷的性格虽然温柔,其实是带着很显而易见的疏离的,这样的人是很难接近的,如果一开始接触就吓到他,他肯定会选择远离再不主动靠近他得想个合适的话题……
夸厨艺?聊秦骁?谈工作?说梦想?
不。
“楼下那条狗,是小区住户散养的吗?”谢重霄顺势出了厨房,站在了厨房的门口,语气如同闲谈一般。
听谢重霄这么一提,乌瓷瞬间就想起了自己在楼下被狗追得把谢重霄撞得人仰马翻的事情,情绪上骤然升起几丝赧然和歉意,周身疏离的气息都悄然淡了几分。
他毫不自觉地被拉进这个话题里,“我也不知道。”
谢重霄的唇角压了又压,才勉强让自己没志得意满地笑出声来。乌瓷开口,比他谈了个几亿的项目还让他开心。这世界上,还有他做不成的事情吗?
“你经常遇到它吗?它每次都追你吗?”谢重霄问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很需要想办法处理了。
乌瓷想了想,蹙眉摇头,“偶尔遇到它,它也不是每次都追我的,有时候会看见它自己在草坪上睡觉。”
谢重霄了然,那条狗多半是散养的了。养狗就跟养小孩一样,是需要好好教养的,如果总是追人给人造成恐慌,那就是个很大的问题,尤其是怕狗的人,被它这么酣畅淋漓地追一次,马上就享福去了。
“今天追你可能是因为你买了一只热烤鸭,被它闻到了。”
“我猜到了。”乌瓷说。
在他发现烤鸭不见的时候他就猜到了。
谢重霄有点意外,因为他发现乌瓷的脸上居然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甚至很是平和。
他将这点记下来。乌瓷的性格比他想象的药更软和,或者不是软和,是善良。
“它也许是馋了,也许是饿了。”谢重霄说。
乌瓷无奈点头:“我也觉得。”
谢重霄没有问乌瓷是不是怕狗,这个问题可大可小,属于隐私范畴,现在问不算个好时机,以后他会知道的。
……至于自己也怕狗这点,就不必告诉对方了,这太有损他的形象。而且都说谈恋爱要找互补的,两个怕狗的怎么在一起?这在乌瓷的心里说不定是减分项,这个秘密他得带进棺材里。
乌瓷在水池里放好了温水,围裙挂在厨房门口墙上,他刚转身准备去拿围裙,谢重霄就提前一步将围裙取了下来递给他,笑道:“是要这个吗?”
乌瓷一愣,看着“很有眼力见”的挂着熟稔的笑的谢重霄,对方的表情和态度太过不见外,好像这件事他做过无数次一样。他感到一些不自在,刚刚聊天时消减的疏离感此时又在悄悄增长,“谢谢。要不,你先出去坐一会儿吧。”
谢重霄暗道不好,得意忘形了。
他面色不变,又将手上的围裙往前递了递,“嗯,好。”
乌瓷伸出手,手指刚碰到围裙,围裙就落在了地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眼前的人身形就晃了晃,他一惊,也顾不得其他了,立刻上前扶住对方。
“你……你怎么了?”乌瓷惊慌。
然而对方很快就稳住了身形,轻轻推开了他。
谢重霄状似疑惑地抚了抚额头,“我没事,突然头晕了一下。之前没有晕过,可能是最近工作太忙有点累了吧。”
“头晕?”乌瓷不知想到什么,神色慢慢凝重,“是不是因为下午摔的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