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不敢忤逆弟弟的话,连拖带拽地将白凛烁塞进电梯。
白凛烁每走几步都要停顿片刻,或者踉跄几步,一米多的距离,两人走得极其艰难,白凛烁又高又壮,好几次险些带得苏晓一起摔倒。
苏晓终于把他扶进电梯,随着金属门闭合,空间彻底封闭,苏晓本能地恐惧,垂着头,缩到远离白凛烁的角落,视线却止不住看向弟弟。
这里是八楼,509在楼下,电梯很慢,白凛烁靠在墙上,白衬衫领口被扯到锁骨下一拳,大滴大滴的滚烫汗水从下颌线滚落,顺着软弹突出的胸肌滑落至更深。
苏晓身体孱弱,隔三差五就要生病,早已习惯。
白凛烁身体强壮,很少生病,只要生病必然很重。
苏晓移开眼,抖着手打开外卖软件,熟练地点了退烧药和冰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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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所套房的设计很好地体现了风潞情的个人风格。
509是一间小套房,整个房间铺着柔软的羊绒地毯,门口鞋柜边的小置物台上放着一只娇艳欲滴的玫瑰,洗手台上还摆了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计生用品和一次性内裤袜子。
苏晓把白凛烁带进套房,白凛烁烧得模模糊糊,意识模糊状态下,他的身体一直紧绷,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随时可能发动致命攻击。
但好在,他还有一点理智,在苏晓无法撑住他的时候,也能控制着身体保持平衡。
两个人一起栽倒进柔软的海丝腾床垫,结实的大床吱吱作响,白凛烁躺下的地方床垫凹下去一个深深的坑。
“小烁,你忍一忍,药马上就到,我先用凉水给你擦一擦。”苏晓解开白凛烁的白衬衫,湿漉漉的衣服敞开,男人夸张的胸肌立刻弹了出来,软弹结实。
这不是苏晓第一次看白凛烁的身体,白凛烁任性,刚来中国的那年,他就要求苏志鸿在家里装上一整套的健身器材。
每次在餐厅吃饭,苏晓都能看见他在小花园里,裸着上身在单杠上悬挂,两条紧实的人鱼线收进运动裤,细细密密的汗水在灯光下,像是给肌肉镀了一层薄金。
就是因为这比苏志鸿强健十倍的体魄,苏晓对这个弟弟的恐惧更深。
但此时,他顾不得其他。
苏晓笨拙地解开白凛烁的皮带,立刻弹了出来,露出一截。
凶得很,要吃人似的。
苏晓错开眼,快速扯过毛毯盖在白凛烁身上,他拿起衣架上的毛巾,逃也似地钻进了洗手间。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白凛烁模糊的意识略微清醒,一股股热/浪止不住地上涌。
十分钟前,他结束了和陆总的会面,过程很顺利,但刚一和翻译分开,那股火越烧越旺,呼吸变得艰难,西服被撑得完全紧绷。
白凛烁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酒有问题,他在王天凯包厢里喝得那杯酒被下了药。
可恶!
如果不是自己出现,那些人本来打算对哥哥做什么?!
白凛烁的电话打断风潞情的春宵一刻,他成功为自己换来几句怒骂以及一张509的房卡,可一进电梯,意识便开始模糊。
会所的私密性好,每一个楼层的每一间房都很像,他刷了半天也刷不开,盯着房门看了半天,才发现上面的数字是“809”。
他迷迷糊糊地往电梯走,按下下楼键,这才有最开始遇见苏晓的事情。
白凛烁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听着洗手间的水声,蹙起眉。
——他知道是有人帮忙把他送回到这里,但他不记得是谁。
面前有两个选择,忍耐,或者,冲/动。
当年顾清筱和他的父亲就是一夜情,顾清筱本来只是想报复苏志鸿,但白父却执意对她负责,这才有了他的出生和两人十多年的婚姻。
哪怕离婚,白父依旧愿意给顾清筱经济上的援助,他还承诺,在顾清筱再婚前,他不会再婚。
风流浪漫、享受当下,是风潞情家族的传承。
责任、家庭、守护,这些才是白家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白凛烁缓慢地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向卫生间:“Спасибозапомощь, но, пожалуйста, уйдитеотсюда.(谢谢你的帮助,但请你离开这里。)”
苏晓抬起头,茫然地看向白凛烁,水声太大,他没有听清。
“快躺回去,小烁。”
“……哥哥?”
苏晓撑起白凛烁沉重的身子,把他带回床上,又低垂着眼眸,将打湿的毛巾放在白凛烁额头上,坐在床边,用另一条毛巾擦拭白凛烁身上的热/汗。
“小烁,你发烧了,需要降温,还需要吃药。现在很难受吧?药马上就到,你再忍忍。”修长纤细的手指划过白凛烁的肌肤,明明毛巾是凉的,可白凛烁却觉得身体更加滚烫了。
苏晓身上清新茉莉白茶香气止不住地往他的鼻腔里钻,明明他也偷偷用过同样的牌子,但这股味道似乎只存在于苏晓身上。
“苏晓,跟我z,我会对你,负责。”白凛烁猛地一扯,将苏晓压在身下。
“小烁?!”苏晓一怔。
他听不懂俄语中“make love”和“负责”这两个词,但男人高大的身体很快欺了上来。
白凛烁掰着他的下巴,粗暴的吻落下,粗暴地扯下……
苏晓一双猫儿眼吓得近乎呆滞,白凛烁牵着他……被灼了一下,立刻弹开,整个人都在抖。
“你……”
薄唇吻在苏晓精致的下巴和唇角,细细密密,白凛烁努力让自己慢下来,不要太急切,也不要吓到哥哥。
——风潞情的话还记在心里。哥哥是第一次,要温柔,但药物的刺激下,他的意识又开始模糊,逐渐被本能驱使。
苏晓慌乱地推着白凛烁,连推带踹,又不敢太重,怕伤了弟弟:“小烁,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白凛烁换了中文,很艰难。
“哥哥,跟我z,我要……你。我中了药,酒里。”
直白而露-骨。
“不、不行,”苏晓挣扎得更厉害了,“你是我弟弟,我们不可以!”
“可以,我们的爸爸、妈妈,不同。”
被塞进去的毛衣又被他亲手扯了出来,白凛烁环抱着苏晓,伸进劣质的山寨Calvin Klein里,用力揉搓,舒服地叹出一口气。
啪——
苏晓红着脸,抬手朝着白凛烁脸上扇了一个巴掌。他向来不是胆子那么大的人,但面临白凛烁的冒犯,他只觉得心里委屈得紧。
明明他在照顾白凛烁,白凛烁却要这样欺负他,和王天凯那种人有什么区别?
苏晓瞪着一双黑漆漆的眼,泪珠噼里啪啦地落下。
白凛烁一愣,燃烧着欲/色的冰蓝色眸子中重新被唤回一丝理性。
“苏……”
苏晓猛地推开白凛烁,眼泪还在啪嗒啪嗒地掉,他绊了一下,掉了一只鞋,顾不得捡,一拐一拐地朝门口跑去。
外卖员的敲门声刚好响起。
“您的药。”
苏晓打开门,把自己一并关在了门外。
离开套房,呼吸也变得通畅,他抬起脚,朝着电梯走,但脑海中却闪过白凛烁的话。
——“我中了药,酒里。”
什么药?哪杯酒?
两个人相处了七年,苏晓害怕白凛烁,却也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
如果只是想强迫他,刚才在包厢才是更好的机会,而不是现在。
他捡到白凛烁的时候,白凛烁意识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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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下药了,只是……是陆总的酒?还是在王天凯那里,帮他喝的酒?
苏晓抬不起离开的步子了。
如果他现在走,白凛烁是会一个人痛苦地熬过去,还是随便拉来一个人?
如果白凛烁忍不住,随便拉来别人……可能会犯法,顾清筱会犯心脏病,苏志鸿会头疼得打人,家里会一团乱。
白凛烁已经惹出过太多乱子了,他是哥哥,不能让弟弟再弄出麻烦。
更何况,他是男孩子,被白凛烁欺负了,也不会怎么样,而且……
如果不是白凛烁,他可能已经被王天凯欺负了。
咚咚咚——
套房的房门被敲响。
一条粗壮的胳膊伸出来,苏晓被喘着粗气的人拉了进去。
将近两米的身高像是一堵墙,将他压在门上。
“小烁,你能不能……”
苏晓指节颤抖地拿出外卖袋里的退烧栓剂。
就在这时——
“别、哭。”粗/糙/炙/热的指腹划过苏晓的眼角。
“你、走。”白凛烁再次打开门。
苏晓眼泪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踮起脚尖,反手搂住了弟弟的肩膀。
“小烁,我不走,你,轻一些,不要告诉,爸爸和阿姨。”
-
退烧栓剂融化了。
洗手台上的高级乳液被倒出来一大半,苏晓被放在鞋柜旁的狭窄置物台上,架在白凛烁的身上。
幻想中的剧痛没有来到。
弟弟冷白偏青的肤色在极致的隐忍下,变得骇/人的赤红。额头鼓起的蓝紫色血/管和青/筋/交/错,如同凸起的老树树根。
苏晓浑/身颤抖。
“小烁……”他伸出胳膊。
白凛烁低头,亲在苏晓的唇角:“哥哥,搂着我。”
苏晓搂了上去,白凛烁闷哼一声,将苏晓整个人托起,抵在门上。
潞情会所作为高端会所,私密性极佳,难以撼动的厚重房门隔绝了房间里让人脸红心跳的喘/息。
苏晓完全挂在白凛烁身上,不哭不闹,但很快,他努力压抑的喘/息声再也无法隐藏。
一遍遍被颠起,仿佛身后的金属门也一同震颤。
“小烁……小烁……”呼唤变得破碎,苏晓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白凛烁略微收了神通,缓下动作,听他说话。
“брат。”
俄语中的“哥哥”,苏晓认得这个词,被激了一下,抱住白凛烁的脖子。
“小烁,我、我想去床/上。”他低声。
白凛烁十三岁的时候,就被朋友带着看过片子,看着他们把人压在刚剥下的带血兽皮上……
野/性、疯/狂、刺/激,那是写在他骨子里的东西。
但苏晓不是。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在除了床之外的地方做呢?
哥哥就算是哭,也是小小声。
白凛烁抱着苏晓,朝着柔软的大床走去,踩上长绒地毯的时候,趔趄一步,抱着苏晓摔在了地上。
……
苏晓呜咽着,白凛烁脑海中,关于兽皮的记忆被激发。苏晓被摆成小/兽的姿势,他抓住柔软的地毯,呜咽得更大声了。
“小烁……”
白凛烁这才把人抱回床上。
苏晓以为结束了,白凛烁抓起床边桌摆着的润/滑/液。
第二次、第三次。
小型办公桌、洗手台、大浴室。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
苏晓记不清了,快要昏厥。
模糊中,他被压在单向落地窗上,五楼的窗口刚好能看见街边忽明忽暗的五彩霓虹路灯。
电子烟花炸开了。
他也陷入了疲倦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