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载着两人驶出了南极圈,天空不似在极点那般昏暗。这里四周没有山也没有别的住宅,从上空看去视野十分开阔,只有一座孤零零的住宅和一座高楼,十分突兀。
待飞行器逐渐靠近地面,灵希才发现这住宅的占地面积不小,只是这种地方……
灵希不确定道:“你确定这里是你……他们本家?”
陈焕摸了摸鼻子道:“就是啊,看不出来么?”
先不说这里地处荒僻之地,就说在南极,能有什么古老的家族传承至今?她没学过地球历史,难道还真有家族从古至今都生活在南极?
陈焕笑意愈盛:“好奇?好奇你就等会下去了进去看看呗。”
拿不准这人心里想的什么,但横竖现在是来了这个地方,倒不如去看个究竟。
这里高门两边放着两尊石像,周围都是围墙,高高的围墙挡住了里面的建筑,大门紧闭,灵希站在正门口不远处已经看不到里面的场景。
门口站着两个人,个头都不小,衣衫单薄看来也是异能者,他们头上的灯笼泛着红光,照的人脸上半阴半明。
灵希一边走近一边打量着守在大门前的人。
直接就进去吗?
灵希回头看了眼陈焕。
陈焕双手抱臂,靠在飞行器边上,摊出一只手示意。
就像是陈焕说的,她实力强劲有什么好担心的?不如直接光明正大走进去。
灵希试探着踏进一步,忽然一只手拦在她胸前。
这人身材高大,体姿雄阔,灵希要仰起头才能与他对视。
“稍安勿躁。”
很沉着雄厚的一句话,但除此之外就没有了后文。
不多时,正门大开,灵希看见了一个人从正门走了出来。
这人身着长袍一张白皙的脸看着灵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仿佛一个机器人,淡淡开口道:“请跟我这边来。”
中式回廊,廊下巨柱笔直沉厚,朱漆裹身,脚下的地板光亮漆泽,房子是好,但灵希从进来的时候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腹中似憋了一股气,涌不上来。
这一路安静得出奇,带路的人不说话,灵希也不是会主动询问的性子,就这么诡异的,两人一言不发。
灵希最终被带到的是一间有敞亮白金吊灯的屋子,那人示意灵希进去。
灵希蹙眉,总感觉自己有点像是被拐卖的人,不清不楚的就被人带到房间里去。
可惜这人还真像是个哑巴,不张嘴不说话。
轻轻“砰”的一下,门被关上,房间内只留下灵希一人。
灵希凝住心神,明亮的眸子审查着这陌生的大厅。近处摆着几张古木檀椅,桌上还放着一壶茶具,上面有一杯冒着热气的茶,应该是没人喝过的,灵希看了一眼就挪开目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
寻着气味一找,才知道是桌上一角摆着一鼎炉子,从里不断袅袅飞出熏烟。
熏烟绕过灵希鼻尖,沿着房间深处探去。远处的墙壁上挂着一些画像,一直通向深处,再远一点灵希就看不见了。
这么一看,与其说这是一间屋子,不如说是一间画廊。
灵希顺着壁画一个个看去,只是这壁画上画的是什么东西,讲的是什么故事灵希是一概不知。大概没什么艺术细胞在身,灵希也对这些东西兴致缺缺。
晃了一眼,灵希突然在一幅画面前定住了身。
画上是左边是一片黄山右边是一座青山,青山粉黛,黄山却荒草凄凄,中间一条巨河波涛汹涌硬生生将两座截然不同的山分成了两半。
好生奇特的画作,也不知道是谁画的。
这么一副说不上华丽的画作,灵希却觉得兴趣盎然。
桐梓城。
灵希看了一眼介绍卡。
桐梓城釜山景区……
灵希忽觉脑子一抽,细细如针般的刺痛袭来,一时间有些晕。
看来是这熏香味太重了,灵希想。
再往里走也无非是一些壁画,灵希回到一开始的地方坐在一处的沙发上,明明熏香就在她旁边,可现在闻着却觉得头脑舒适了许多。
茶几上摆放着茶具,一旁还有烧开的热水,茶水受热咕咕冒出,眼见茶水要冒出来,灵希连忙关了水。
刚刚她怎么没发现这有一壶煮着的水呢?而且这里的主人一直不出场,难道要一直留着她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吗?灵希觉得好笑,明明是这里的人费尽心思要找她,来了却没看见人。
桌上那杯单独摆着的茶还温着,显然是给客人的,灵希想了想还是拿起喝了下去。
茶味稍涩,微苦。
灵希皱着眉头,将茶杯放下。
“我这茶不错吧。”一道声音响起。
这道声音清润温和,嗓音轻缓从容,灵希回头一看,就见一个长睫覆着眼眶眉目清隽柔和,唇似丹朱的年轻人。
“初次见面,我叫秦若离,久仰大名了。”他晃了晃手中的扇子,更平添了几分儒雅的气质。
灵希蹙着眉,目光停留在他手上。
秦若离瞧着灵希的神情,轻轻笑出了声,温声道:“我知道您为何而来,但是我有些话不得不对您说,且只能跟您一个人说。”
只能跟她一个人说?怪不得这么费劲力气,灵希手指不自觉蜷起。
“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劝说他让你来到这的,坐下吧,我们好好聊聊。”秦若离依旧是那副温润的表情。
闻言灵希心中生起疑惑,劝说谁,陈焕吗?
灵希坐下前,又看见了之前引路的人,注意到灵希的目光后他看了那年轻人一眼,微微弯腰后,离开了。
“当然,不过我想你也知道我是为了什么来的。”灵希当然要问个清楚,叫她过来的目的是什么。
秦若离从容地拿过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是当然,这不,我给您带过来了。”说着示意了一下放在桌上的扇子。
灵希笑了一声,故意道:“制器厂这么一把普通的扇子,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偷走。”
谁知,秦若离却根本不上道:“是啊,这么一把普通的扇子,您又为什么非得费这么大精力来找呢?”
灵希沉下眸子。
秦若离抿了一口茶,继续道:“不过我们可不会干偷盗这种事,这是我们从异端手里夺回来的,只不过没有及时奉还而已,可问题是……”秦若离指了指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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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制器厂显然也没把这扇子当回事,东西丢了不贴个告示,却要让一个毫无关系的人漫无边际地寻找?”
见灵希还不说话,他浅浅一笑:“是啊,这么一把平平无奇的扇子,要是我丢了,也不去找,丢了就丢了吧。”
这人看着温润如玉,含蓄低调,没想到讲话却夹枪带棒,话语间满是讥讽之意。
灵希不想再继续打这种哑谜,她直接开门见山道:“说吧,怎么样才肯把扇子给我。”灵希很明确对方是有目的的,她又何况不是呢?所以开诚布公才是最好的方式。
秦若离轻笑了一声,随即正色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您相信预言吗?”他眉梢一挑,眸光笃定,嘴上依旧含笑。
灵希迟疑了片刻,随后似是觉得这个说法可笑:“无稽之谈。”
秦若离露出失望的表情,道:“这可不是无稽之谈,墙上的壁画喜欢吗?”
他话锋一转,灵希接着他的话道:“还不错。”
“桐梓城,釜山,你以前还去过那呢,就是和你的那个搭档一起去的,”秦若离慢慢引导,“可惜啊,你不记得了。”
众多画之中,灵希也就是在《桐梓城》那幅画面前停留久了些,闻言顿时心下一颤。搭档……艾琳?
不,灵希下意识否定,艾琳不会有事满她,只有眼前这个人,这个浑身都透露着古怪的人才不可信。她周身顿时变得冰冷,心跳仿佛随着秦若离的笑容一般,愈来愈强烈。
“你其实早就怀疑了吧,”秦若离似是洞悉了一切,“你的记忆。”
是啊,她的记忆,灵希如遭重击,浑身泄了气一般,这个她一直想靠近却一直忽视的东西,就这么……就这么被眼前这个人,这个陌生人……
“你那残缺的记忆。”秦若离看着灵希表情的变化,说话的语速不紧不慢,刚喝完茶的嘴唇还冒着热气,可说出的话却十分冰冷,“还有你这时不时会能量紊乱的身体……”
“够了。”灵希冰冷地看着他,沙发下被她划出一道口子。
“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你认识谁?”灵希话语生硬道。
“我谁都认识。”秦若离话语里透着漫不经心。
“可惜你不记得了,不要着急,你会想起来的,”随后他叹了口气,“只是我没想到你的记忆竟然这么难以松动,都多少年了……”
太可恶了……不行,不能被这人三言两语就牵着走,灵希手指松开沙发,被划开的口子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秦若离瞥了一眼,闷不做声。
冷静下来后,灵希思考,知道她记忆和身体有问题的应该就只有宫霁白,她怀疑地扫视了秦若离一眼,然后道:“你认识宫霁白?”
秦若离没什么表情道:“哦,他呀……算认识吧。”
“他告诉你的?”
秦若离“哼笑”一声,很是不屑:“我可不需要他来告诉我。”
“到底怎么回事?”这么多年了,灵希一直很想从宫霁白那知道些什么,她的身体,她的记忆,但宫霁白怎么说就是不肯告诉她,只说时候未到。
这种所有人都知道,偏偏就瞒着她一个人的感受……灵希压制住体内的能量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