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跟着自称彼得的男孩儿进了下水道。
哥谭的地下管道果然跟大都会有很大的区别。为了救掉进下水道的猫，以及灵机一动一头扎进去的小孩们，他曾经大致了解过大都会地下管道分布。
但那些管道无法容纳成年人，更别提他这种为了向心爱之人展示身材锻炼的格外卖力的肌肉男。
而眼下，他走在哥谭的地下甚至不需要弯腰，这里宽阔得能来一场交通工具障碍赛。
除了有点臭……
连地下管道居然也雕了花，路过一处铁艺浮雕，克拉克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真是一个老派的城市啊，古典风格从地上延续到了地下，奢侈程度让他看得眼红。
彼得不知道身旁看着有钱的男人在内心疯狂计算建造这处地下管道究竟需要多少钱，他已经憋了许久，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能够倾听的对象，恨不得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才不是因为克拉克又把报酬提高了一大截！
“你相信魔法吗？”彼得先是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问题。
克拉克瞬间认真起来，擦掉脑海中嘿嘿哈哈在布鲁斯面前摆pose展现肌肉的画面，看着彼得的眼睛：“当然，这个世界的确存在魔法，只是一般人不知道而已。”
来了，其实从一开始他就很好奇，为什么这个男孩会是特殊的？
要知道整座城市的人连带着阿尔弗雷德都失去了过往的记忆，眼前这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男孩凭什么能够成为例外？
“我很乐意倾听你遇到过的事情，实不相瞒，我也遇到过无法用科学解释的魔法事件。”克拉克用他曾经遇到过的魔法事件抛砖引玉，都是不大的小事，甚至没有波及到他本人，不过更让人相信其真实性。
彼得的眼神明显亮了许多，他忍不住蹦蹦跳跳：“让我想想该从哪里说起？两天前？或者三天前……我有些记不清究竟是哪天。我屯的面包被人抢走了，所以想着来老城区翘几个价格中等的轮胎去黑市卖……”
但他那天非常倒霉，进入下水道就不知道从哪儿飞来一个棍子把他打晕了过去。
昏迷的最后一声，他听到了慌乱的抱歉，看来的确是运气不好而不是有人看他赚钱眼红故意堵他。
但运气不好不是他挨打的原因！彼得想着等他醒过来一定要去讨医疗费，这样就能少翘几个轮胎。
“结果我醒来后整个世界都变了！”彼得说到这加重了语气，他在原地蹦跶了几下，动作有些慌乱，“你知道有多么恐怖吗？我醒来时是夜晚，因为暂时找不到误伤我的家伙，夜晚又是翘轮胎的好时机，我就爬出了下水道。结果我翘了一个晚上，只有普通的打手出来揍我，没有阿卡姆那群疯子满城作乱的消息，更没有蝙蝠侠！”
那可是蝙蝠侠！从彼得有记忆起，蝙蝠侠就是哥谭城每晚都会出现的人物。
失去蝙蝠侠的哥谭跟假的又有什么区别？
彼得意识到不对，开始有意无意打探消息。更令他震惊的事情出现了，他打听的人全部不存在，连痕迹都近乎完全消失。要不是今天遇上了克拉克，过上一两年，彼得会以为他小时候拥有蝙蝠侠的那个哥谭才是假的。
克拉克紧张地咽口水，他艰难开口安慰彼得：“别怕，有我陪着你呢。虽然我不像你一样记得所有事情，我能有意识说出你口中那个火柴马龙的相关描述，就说明我也是世界变化中的例外。往好处想想，漫画里都是这样的，全世界经历魔法发生的某样事情，然后主角出现拯救大家。说起来你的年纪正合适，孩子拯救世界才是漫画的主流。”
彼得被说满脸羞涩：“我、我有这么厉害吗，居然还有成为勇者的一天。不过真让我当也不是不可以，我会努力当好一个合格的勇者的。”
越说他脸颊红得越厉害，说到最后，连露出的手背都有些微微泛红。
“既然要当勇者，那我们就从第一步开始。快点走，前面拐过弯就是火柴马龙最常出现的地方，我们一定要揭开所有被隐藏的真相。”
“话说究竟是什么魔法能够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居然把除我以外所有人的记忆都篡改了……哎呀，突然联想到我曾经偷偷在书店里看的漫画，这种漫画似乎都有个很夸张的名字，那我的经历可以用怎么样的名字来概括呢？”
“震惊，一觉醒来，我成了全城唯一清醒的人……”
或者，“被魔法排斥的天选少男j……彼得？”
彼得过于兴奋，他迫不及待奔赴他的勇者之路，完全没有注意到克拉克凝重的表情。
压根不是魔法篡改了全城人的记忆呀！克拉克在内心哀叹。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
篡改记忆是世界干的，如果真的涉及魔法，应该是被魔法保护的彼得成了全城唯一例外。
而且他终于知道睡前隐隐约约的迷惑究竟来自哪里。世界上其他地方没有需要向他求助的灾难还能说大家运气好，哥谭维持整晚安静却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个时候他就应该意识到哥谭还发生了某些他没有意识到的问题。
阿尔弗雷德一改慢悠悠地回复，连续给克拉克发了好几条信息。
我应该感谢世界看在我身为韦恩庄园管家的份上，给我保留了一些记忆。哪怕我记忆中的蝙蝠侠是你，但至少有这个印象。——阿尔弗雷德
彼得小先生说的阿卡姆我查了，里面只有工作人员，没有一个病患。——阿尔弗雷德
明面上没有问题，说是症状较轻的病患买了药后自行回家，而症状严重的病患则被转移去了其他城市名气更大的精神病院……好在暗地里的账目不是这样的。没来得及被世界彻底清除的账目中显示，阿卡姆已经许久不开正常精神病人需要的药物，里面的建筑布局曾经经过调整，还加了许多束缚用品。——阿尔弗雷德
上帝呀！我突发奇想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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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韦恩集团和政府合作的建筑项目。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支出？哥谭被从头到尾彻底炸毁过几轮吗？韦恩集团至今没有破产真是一个奇迹……——阿尔弗雷德
还有更多的消息克拉克来不及看，反正除了抱怨查出来的数据跟想象中不同，就是说打算整理韦恩集团的账目。
小记者头疼。
小记者不懂什么叫做集团的账目。
小记者手速飞快，将阿尔弗雷德询问他要不要以布鲁斯·韦恩身份出席查账的消息删除。
“到了，就是这。”彼得在一处爬梯前停下脚步，他示意克拉克跟上，“不知道火柴马龙还有没有其他出没的地点，但我每次来老城区，远远看见火柴马龙的时候他都在这附近。”
出了下水道，依旧在老城区。
克拉克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七点钟。如果在大都会，太阳早就照到城市的每一处角落，到处都能看到晨起锻炼的人，夹杂着动物们欢快的声音。
但哥谭仍旧处于黑暗。朦胧的雾气笼罩着她，没有欢快的笑声，只有冷漠。
比同一片区域警察局附近和帮派们聚集的地方还要冷一些。
克拉克想起了阿尔弗雷德之前跟他说过的某段话：“这里都是被帮派们赶过来的流浪汉。”
彼得看了他一眼：“是的，是流浪汉，其实还有一些正常居民。能留在这里的人或多或少有些绝活，火柴马龙独来独往的情况下能成为情报商，他有一部分情报就来自于这里的居民。”
“这种细节应该不是远远见过几次就能知道的。”克拉克抓住话中的破绽。
“呃……”彼得挠了挠脑袋，可爱的小卷发被他挠成了鸡窝头，“好吧，我之前忘说了。我在犯罪巷里见过他收集消息，不过他问的不是我。”
说出犯罪巷后，彼得的肢体动作有些紧张，但克拉克没有反应，他又重新舒展开来。
魔法选中彼得有一定的道理。这么多的建筑，在他的带领下，两人真的顺利摸进了火柴马龙的地盘。
克拉克鼻子抽了抽，快步走到床旁掀开床板，里面塞满了火柴，偶尔冒出一两件伪装道具。
满满的硫磺味。
可惜是洗过的，没有布鲁斯的味道。
克拉克像变态一样，思考着要不要把这些东西全部搬回韦恩庄园。
彼得对屋子里的小物件很感兴趣，到处观察一通，又玩了几根火柴，他突然发现了掉到桌子底下的手机。
彼得敢发誓他没有任何坏心思，他只是好奇知名地下情报大佬的私人物件，最多看看手机有没有电而已。
但他刚按下开机键，屏幕中突然跳出发送成功几个字。
这是什么手机？完全不符合他对现代手机的理解啊！哪个软件是不需要输入密码就能发送的，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
“我们完蛋了……”彼得咯吱咯吱扭头，对克拉克露出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