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受到的刺激过大,花泽理央做了一夜的噩梦,在梦中她被变大的网球怪物穷追不舍,跑到哪里都躲不掉,惊悚万分。
她反反复复醒来,结果就是第二天顶着硕大的黑眼圈上学。
第一节课是最讨厌的国文,花泽理央在课堂上昏昏欲睡,眼皮子止不住打架。
她不停看手表,希望指针转得再快点,一节课分明不到一小时,却感觉度日如年。
下课铃响起,花泽理央马不停蹄冲到仁王座位前:“你的仁王幻影是想变成谁都行吗?有没有性别限制?”
长期的练习,对幻影的掌握仁王雅治到达炉火纯青的水平:“没有限制,只要我想幻影成谁就能变成谁的模样。”
眼眸死气沉沉的花泽理央听到这句话,一下打起精神来:“那你能变成我的样子代替我上学吗?”
仁王雅治没有立马答应:“你为什么不想上学?”
花泽理央眼神无比真诚:“没有原因,就是不想上学。”
不想上学就是不想上学,还需要原因吗?
“我代替你上学,那我怎么办?”仁王雅治可不能分裂成两个人。
花泽理央发挥想象力,大胆提议:“你能不能开发几个新技能?比如分身,这样咱们可以都不上学了。”
仁王雅治抽了抽嘴角:“你当我是忍者吗?这里又不是火影忍者的片场。”
花泽理央:……
呵,你太小看网球了,你们这群打网球的跟鸣人打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得知仁王没法研发分身术,花泽理央便丧失兴趣,相比起来,还是灭五感更得她心。
她直接前往幸村精市所在的教室。
幸村精市实在显眼,一眼便看见他,他的前桌无人,花泽理央顺势坐下,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良久,她都没有开口说话。
绕是幸村精市被她看得浑身发毛,忍不住说:“花泽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花泽理央骤然前倾凑近,面容严肃:“我有一个请求,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她突然的靠近让幸村精市有点不适,身体微微后退:“什么事?”
她郑重其事地说:“我能摸摸你的外套吗?”
幸村精市:“啊?”
竖起耳朵偷听的柳莲二:“?”
要求虽然有点奇怪,但不是不能接受,幸村精市抬手要脱下披在肩头的外套,却被花泽理央拦住了。
“我自己来。”
她怀着激动的心情,将手伸向幸村精市的外套,终于可以得知外套隐藏的秘密了。
蹦蹦跳跳激烈运动都不掉落的外套,花泽理央轻轻一提就拿下来了。
咦?居然这么轻松?
她捏着外套翻来覆去,不是假两件,没有胶水,也没有暗扣,从左到右,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无论怎么看都是一件普通的校服外套。
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幸村精市有些困惑:“花泽同学,你在找什么?”
花泽理央头也不抬地说:“胶水。”
“没有那种东西。”
“暗扣呢?假两件呢?机关呢?”
“你说的这些都没有。”
“那你是怎么做到打球的时候外套不掉的?”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这是秘密哦。”
反反复复检查还是没发现稳固外套的小巧思,花泽理央失望将衣服还给他。
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灵动的眼眸闪烁着好奇:“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的灭五感能脱离网球在赛场外使用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是想让我对谁用灭五感吗?”非必要情况幸村精市是不会使用灭五感的。
“这样说也没错啦。”花泽理央无意识语出惊人,“我想让你对我使用灭五感。”
“什么?”
以为他没听清,花泽理央又说了一遍:“我想让你对我使用灭五感。”
有一瞬间幸村精市怀疑自己听错了,直到花泽重复一遍,他才确定自己没听错,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
幸村精市勉强维持镇定:“为什么要我对你使用灭五感呢?”
“我想要知道没有五感是什么感觉。”花泽理央以前哪有这条件,超能力是电视上才能看到。
别人对灭五感避之不及,她却反其道行之,第一次遇见这种奇葩的要求,幸村精市花了好些功夫才找会自己的声音:“我是不会……”
花泽理央的兴奋劲上来,一个劲发问:“灭五感所有人都可以学会吗?它的原理是什么?是怎么剥夺的?只要和你打球就会中招吗?丧失五感的人能自己清醒吗?要多久能清醒过来?你是怎么研发这个绝招的?”
“还有啊……”
她的问题滔滔不绝抛过来,幸村精市完美无缺的表情快控制不住了,于是扬声道:“弦一郎,你来找我吗?”
花泽理央闭上嘴,下意识转头望去,却连真田的头发丝都没看到。
她装着满腹疑惑回头,原本在座位上的幸村精市消失不见,整间教室都没他的踪影。
花泽理央望向隔了一个过道的柳莲二:“幸村同学人呢?”
柳莲二指着后门:“在你转头的时候,精市从后门走了。”
被摆了一道!
花泽理央激动地一拍大腿,幸村刚刚是故意的,真田没来这间教室。
她瘪瘪嘴,狡猾的男人!
现在过去说不定能追上,花泽理央当机立断跑出教室。
在花泽理央走后没几秒,一只手掀开窗帘,幸村精市神情复杂站在那里,悬着在胸膛的那口气松下来。
……
午餐时间。
一个不速之客把餐盘重重放在桌上,花泽理央在幸村精市的对面坐下,目不转睛盯着他。
这熟悉的架势,幸村精市的头开始疼了。
真田弦一郎:“理央?”
花泽理央没搭理他,注意力集中在幸村身上:“幸村同学,上午的请求你还没给我答复。”
幸村精市决定装傻:“什么请求?我怎么不记得?”
花泽理央控诉道:“你都答应我了,怎么能反悔呢?”
幸村精市反问:“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看到花泽理央狡黠的目光,幸村精市顿感不妙,他被套话了。
花泽理央露出计谋得逞后的得意表情:“我没说是什么请求,你怎么知道?”她撇撇嘴,“你明明记得,还装作不知道。”
“再说你都同意了,一个上午过去就不认账是怎么回事?”
幸村精市自认记忆没出问题:“我不记得我有同意。”
花泽理央理不直气也壮:“不拒绝就是同意啊。”
幸村精市:……
她哪里学来的奇怪逻辑?
看来她是不撞南墙不死心,幸村精市直言拒绝:“不好意思,花泽同学,我不会随便对人用灭五感的。”
花泽理央却好像没听懂他的话:“千万不要随便,你要认认真真对我用。”
幸村精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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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个意思吗?
真田弦一郎听得云里雾里:“柳,你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吗?”
看着在场唯一的不知情者,柳莲二把在教室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真田弦一郎脸都绿了,一句太松懈了即将脱口而出。
幸村精市着实跟不上她的脑回路,这次拒绝得更彻底:“我不会对网球选手外的人使用。”
“那我们来场比赛吧,你把我当成你的对手。”花泽理央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球场外不能用,就比赛上见真章。
“理央,我不知道你还会打网球。”真田弦一郎插入话题,在他的印象中理央对网球一窍不通。
“我不会啊。”花泽理央风轻云淡地说,“但我可以现学嘛。”
以她的能力多看几场比赛的事,简简单单,说不定她在观看网球部正选选拔赛的过程中已经学会了,只是一直没尝试而已。
她不以为意的态度,使得热爱网球的真田弦一郎大怒:“你的态度怎么能这么散漫?网球岂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太松懈了!”
花泽理央漫不经心咀嚼着饭菜,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因为她吐露的是实话。
柳莲二不知从哪掏出本子和笔记录:“花泽同学,你为什么非要精市对你使用灭五感?”
灭五感对于很多人是洪水猛兽,有些人听到名字都会害怕,花泽理央这种兴趣盎然主要求体验的人几乎没有。
花泽理央:“因为我好奇啊,我想知道失去五感是什么感觉,我没体验过。”
其实主要是想亲身体会一下网球番可以有多玄幻和离奇,即便亲眼见到满天飞的特效,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正常人打出的网球。
“那种感觉并不好受。”柳莲二善意提醒,“一些遭受过灭五感的心理素质差的选手,比赛结束后很长时间沉浸在恐惧和阴影中。”
“原来如此。”花泽理央低头沉思,摇摆不定。
沉默片刻,她缓缓开口:“既然这样的话……”
以为她终于放弃,幸村精市松了口气,给柳莲二投去一个干得好的眼神。
花泽理央抓起幸村的手,语调高昂:“拜托你一定要对我使用!”
非但没放弃,反而更兴奋了,幸村精市毫不留情抽出手:“不可以。”
“那你能教教我吗?等我学会了可以对自己用。”
花泽理央的脑海中浮现敌人跪地求饶的画面:“而且灭五感那么厉害,遇到讨厌的人或者心怀不轨的人,我一个眼神扫过去,他就会陷入深深的恐惧中,多酷啊。”
真田弦一郎猛然抬头看向她,表情肃穆到可怕:“有人对你心怀不轨?是谁?”
花泽理央摆了摆手:“没有这样的人,我举个例子啦。”
听到她这么说,真田弦一郎紧绷的脸缓和下来,悬在半空的心踏实了。
“你要想学网球,我可以教你。”他以为理央缠着幸村学习灭五感是对网球产生兴趣。
花泽理央思索半晌:“你的风林火山能脱离网球在赛场外使出吗?”
真田弦一郎顿了顿,如实回答:“剑道上也能用。”
“能让敌人神志不清,跪地投降吗?”
“不能。”
“能让别人看到你就心生恐惧吗?”
“不能。”
花泽理央“切”了一声:“没意思。”
真田弦一郎额头青筋暴起:“这是网球,不是超能力。”
花泽理央撇撇嘴。
你们的网球和超能力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