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草丛里怕得瑟瑟发抖,不确定三个人……不,两个小小孩和一个小孩是否能击败十几个成年忍者。
身后的哥哥把手放在你的肩膀上。
敌人冲过来,他们的水型术法大多是大范围攻击,或冲,或淹,或通过水柱的冲击力进行破坏。
这熟悉的风格,这没脑子的攻击。
但你的PTSD导致你无法冷静,你对这个村子的人过分害怕。
有人挖鼻屎还不小心挖破鼻子呢。
那是一个巨型的东西变成zip压缩包强行塞在你体内,你的身体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能量。
痛啊。
非常痛。
清醒的痛。
你的血管膨胀两倍,你身体的温度比先前被人注射东西时的温度还高。
你的血在沸腾。
是的,沸腾,你热到全身上下的血液正在咕噜咕噜地冒烟。
你意识清醒地接受所有痛苦,最终支撑不住,爆体而亡。
你捂着胸口,调整呼吸,不要再想过去的肮脏事了。
你悄悄举起手,瞄准他们。
要报仇吗?
要把他们搞死吗?
你准备用水枪滋穿他们的腿。
一、二、三……
你在思考从哪个方向射,这样好把他们穿成串。
瞄准,瞄准呐!
该死!
手别抖!
别抖!
突然,一双发冷的手握住你的手。
另一只手覆住你的眼。
“别怕,不要看。”
下一秒。
“噗呲——”
刀剑穿透躯体的声音。
“你是……”
“你是,瞬身止水!”
“啊啊啊啊——”
过程持续有一分钟,等哥哥的手放下,你清晰地看到遍地尸体。
大部分都是一刀毙命。
“出来吧。”
止水拨开草丛,把你抱出来。
你怎么都不能把你的视线从十几具尸体身上移开。
好……好厉害……
就这么欻欻两下,敌人就噗呲噗呲地喷血,然后止水哥一句话都不说,库库库库地就把敌人干掉了。
你扑腾脚,让止水哥把你放下来。
你不敢靠近那些尸体,就抓着止水哥的衣角观察他们的致命伤。
止水哥的衣服上有少量血迹,说明他的招式很快很华丽。你感知到的他的能量还剩一半,说明这招消耗的能量多,怪不得必须要快。
尸体的致命伤大多在肾脏的部位,少部分是脖颈的动脉。
哦,也对,止水哥个子不高。
止水扛起你,鼬却把你扒拉到他背上。止水笑了两声,夺过你背在背上,然后把鼬哥夹在腰侧:“不要吃醋嘛,你俩我都拿着。”
他跳上树,在树林中穿梭,等到了一个开阔地带,再把已经颠得快要晕厥的鼬哥和快要睡着的你放在地上。
这里也只是山上较平的地方,前方有树林做第一层阻挡,后方有悬崖做第二层保障。
止水哥在布置陷阱。
你的好学之心亮起,你问止水哥该怎样布置陷阱。
止水哥先挖了一个坑,不大,呈纤细环形,绕着土地的边缘布置。
“这是个佯攻,他们可能以为里面会触发能喷出武器的机关。”
你似懂非懂地点头。
他再拉一根细到看不见的线,一端在一个卷轴上,一端系到树上。
“如果碰到了这根线,就会扯出卷轴里的千本。”
你“噢噢噢”地点头。
“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陷阱,在我们实战时,也可以利用陷阱给敌人造成打击。”
止水哥手舞足蹈地说:“像这样,我们故意扯线,‘啪嗒’,线断了,‘嗖嗖嗖’,千本发出,用查克拉改变千本的轨迹,就可以点到穴位,命中要害。”
“嗯嗯嗯”,懂了。
止水看向天空:“快晚上了,要在这里过夜,明天才能去找大部队。”
“瞬身止水……”鼬哥呢喃道,“是最近兴起的称号,是啊……我早该想到的,你是家族的第一天才。”
止水疯狂摆手:“啊?第一天才?不敢当不敢当。”
“我看到你的招式了。”鼬一脸认真道,“没有飞雷神的记号却能以极快的速度短途移动,这只有写轮眼能做到,利用分体攻击,你的分身是实体,是多重影分身吗?”
止水“啊哈哈”地尬挠头:“鼬真厉害呢,这个我们等会儿再说,等会儿再说。”
你……你听不懂。只能完全理解第一句“瞬身止水”。
你一脸崇拜:“止水哥被别人起外号了。”
“嗯,”止水哥应道,“不知道为啥起这种名字,呃……不难听。”
“哇酷哇酷!”你兴奋道,“只有强者才配起称号,止水哥超级强!”
“我们妹妹也可以起个超厉害的称呼啊,”止水想了想,“嗯……超炫大水迸发止水式狂妄之奔。”
你:……
鼬:……
止水:赞
“我不要这种名字啦!”你疯狂挥舞手臂狂击,“换一个嘛换一个!”
“我们小树会什么招式呢?”止水问。
你骄傲地说:“止水哥想看什么招式呢?”
“你最厉害的招式。”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喜欢,那我就给你看看吧。”
你像苍蝇一样搓着手,给手心预热,你天真地以为你所有的魔法能力都是从手心里冒出来的。
就像艾莎那样。
“我们在这里聊天,就需要防御。”
你的手心朝下,对着泥土“哈”一声,再一拍手:“出来吧,妙蛙花!”
当然不是召唤蒜头王八,而是种出一个和妙蛙花属性相同的花。
和你人一样高的花骨朵有序排成一排。
你对医药完全不懂,花朵里面的毒是妈妈调制的,据说一克剂量能毒死一头大象,而且通过空气传播,敌我不分,谁吸谁死。
“小树……”止水惊到了,你种树这招吓到了他,“哇,真厉害呢,鼬应该见过吧?”
哥哥被止水叫了好几声才回过神:“我从来没见过,要是见过就不会让她继续施展了。”
你被哥哥的话吓到,摸索着牵住哥哥的手。
你有点惴惴不安。
会种树有错吗?
还是这个能力不能有?
止水哥哥“啊”了一声,一脸了然地说:“应该是激发了她爸爸家族的基因,我记得宇智波雫上忍的丈夫是加藤家族的,加藤有千手的血脉,也许是隐性基因呢……”
你在旁边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转:“和爸爸有什么关系?我都没见过爸爸……”
止水止住话题,看了你几眼,神经大条地笑了两声:“果咩呐,小树,是我不认真了。”
你正要说没关系,外围的毒花被一道水枪惊吓,毒花受惊开花,释放出紫黑色的烟雾。
水枪高压纤细,射过来的时候没有一点感觉。
你一把扑到哥哥身上,捂住口鼻。
水枪在你原来的位置射出一个洞。
攻击是朝你来的。
不是,你只是一个三岁小孩啊,追着小孩打算什么嘛?
一股强风刮过,毒素尽散,那些花也被风刃切得七零八落。
止水哥瞬间把你俩扔进森林。
跑!
快跑!
奋力跑!
水枪滋滋射过来,你抬起脚,狠狠跺地,一道冰墙拔地而起,冒着寒气,水枪在靠近冰墙的瞬间被凝结成冰锥。
你一挥手,冰锥朝反方向射出。
刚使出这一招,鼬哥拉着你跳上树。
你的攻击都是站桩式,目标太大,太容易被当做靶子。
一道火焰把冰墙吹化,你不断补冰。
可恶……会使用的火用不上,对方比你更精通,而木和冰又容易被火压制。
鼬紧锁眉头,他现在还不会实质性的攻击,无法帮上妹妹的忙。
你不曾察觉哥哥的愧疚和紧张,你看到了敌人使用水刀的样子,他是先把能量聚集在胸部压缩,再一口气吐出,释放出又小又密的水针。
你学会了。
再设置最后两道冰墙,然后深吸一口气,鼓起胸膛,发射——
豌豆射手都没你厉害,你火力全开。
好。
差不多了。
你慢慢在树干上站起来,看向止水哥的方向,他正在与敌人鏖战。
那根线。
止水哥正在把最后的几人逼至那根线,三人的水平比先前的敌人高了不少。
你鼓起勇气,在那根线断裂的一瞬间,朝三人嘟嘟嘟嘟地吐出铺天盖地的水针。
水针被寒气冻住成冰针,冰针的寒气又使它不断把空气中的水冻住,冰针越来越大,到敌人那里时,已然变成了一个小型冰锥。
冰锥所到之地,都结成一层薄薄的冰。
敌人身后是千本,身前是冰锥。
止水哥随机应变,顺带发出一波会拐弯的苦无。
对你来说,既是展示能力,又是报仇雪恨,更是能杀一个是一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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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三个。
那三人显然没想到跟过去的人已经战死,又惊讶于火之国的人有冰遁的血继限界。
其中一人恶狠狠地看向你的方向,看清你的样子后,挑了挑眉。
他握紧双刃,先发起对止水的攻击,待队友跟上,便脱身朝你奔来。
哥哥比你反应快,拉着你逃跑,大人的步伐比小孩快,哥哥把自己扔下树,捡起敌人的刀,准备御敌。
你观察四周,哥哥后面是悬崖。
哥哥什么都不会,不能让他护在你身前。
那人粗鲁地把哥哥踢到一边,直奔你而来。
目标是你,你还有点庆幸,起码哥哥不会被针对。
你凭空造树,高大的树仿佛有了生命般挥动树枝,你在后操控得满头大汗。
长木针从树□□出,速度极快,终于射中他,他却砰地变成一股烟雾。
“不好!”
“小树,躲开!”
哥哥的动作变慢了,他捂着腹部,面目狰狞,目眦欲裂,大步朝你跑来,你在他瞳孔中看到了敌人在你身后,举起一把刀将要落下。
“小树!”
“不要!!”
你死了,妈妈和哥哥会难过的,所以你千万不能死。
召唤木针,肾上腺素迸发,你不曾思考,转身将木针插入敌人身体里,同时,他的刀落下,穿进你的左肩。
痛……
好痛……
血滋滋地冒出来,不知是你的,还是他的。
你们同时倒下。
你强撑着站起来,右手猛地拔出刀刃,血不要钱地往外冒。
这么多血,足够救活一个人。
“叮——”
刀刃碰撞的声音在你头上响起。
哥哥的刀和敌人的刃擦出了花火。
“三尾小鬼!!我怎么可能被你杀死!你个畜牲!!”
“我不许你喊她畜牲,给我去死!!”
两人激烈对峙。
哥哥……
你的眼睛是流血了吗?怎么变红了?
你再次召唤一根木针,忍着左肩的剧痛,全力一扑。
“噗呲——”
木针被你举过头顶,插进敌人胸膛,你趴在地上,全身的力气都在这根木针上,你全身发冷,快要晕厥了……
他的血流在你的手上,温热,腥味直冲你的鼻腔。
原来这就是新鲜血液的味道,和鸡鸭猪的味道完全不一样呢。
“不可能……”敌人不可置信,“什么时候……完全没察觉到……”
不知为何,你想笑。
是因为你最终杀了人,还是因为你还活着?
“噗呲——”
是哥哥。
他又补了一刀。
他把全身的重量加在刀上,敌人几乎被穿膛。
刀被慢慢地抽出,敌人的气息渐渐微弱。
哥哥的脸上,手上,身上,全是血。
他的眼睛被血浸红,你的也是,现在的世界在你们眼中是一片猩红。
那片红同鲜血的颜色一样。
这是你们第一次杀人。
一个是三岁,一个是四岁,虽然是哥哥最终杀的人,但是你比哥哥更害怕,身体颤抖得更厉害。
“哥哥……”
你扯起一抹微笑,止不住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们累得站都站不起来。
“你的眼睛……”
“你的眼睛……”
兄妹异口同声道。
你委屈,你想哭,你想找到妈妈,你想回家,你的海胆寿司还没吃完……
你突然被人抱起来,滞空感让你想吐。
啊……海胆又被打翻了……
“小树!”
哥哥狼狈地想阻止,却不能站起身,他爬……
爬……
哥哥这么温柔的人……要站着,坐着……
不要哥哥这么狼狈,不要……
“去死吧,三尾小鬼,你还活着啊……怎么能让你活着!”
敌人丧失行动能力,仇恨的力量让他爬起来。
他像炮弹一样冲过来,你们一起掉落悬崖。
你没有能量,没有力气,血流一地,你的身体轻到一阵风就可以把你吹跑。
所以敌人掉得更快。
他比你死的更早。
啊……这个时候不能说冷笑话吧……
慢些掉。
让你多看看哥哥。
慢些掉。
让你能看到妈妈。
妈妈……
您还没找到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