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风雪没有解释。
风野也没有再追问,给她剥虾。
她却突然来了兴致,说:“哥,你知道吗?在帝星,不管男女,只要有本事都同时处好几个呢。”
“处啥子?”
“对象啊。”风雪眉眼弯弯,“你猜我有几个?”
风野猛地起身,走房间外面去了。
速度太快,风雪来不及看他的表情,只是头顶的36%一直在闪烁。
等他再回来时,变成了1%。
这么快就做好了心理建设?
风雪觉得没意思,躺床上玩光脑,谢寒几乎每隔两分钟就给她发一次消息,譬如有块地砖的花纹没对齐都要发给她看。
她随便回了个晚安的表情包,给99+未读消息的沈确也回了一个。
鏖战一番,她确实有些累,裹着被子睡着了。
梦里,她回到了拥挤的云轨车厢,与现实不一样的是,风野低头吻了下来。
她觉得很难受,因为这不是真的。
醒来后,就看到风野在收拾行李,今天他要回绮罗星了。
他的裁缝等级已经LV4,学习效果显著。
风野将他这几天加班加点织出来的蛛丝秋衣秋裤递给她,风雪接过摸了摸,觉得比以往厚实了许多。
穿身上状态栏显示:物理防御+800,精神力防御+6000,反伤+1200。
“哎?”
她没看错吧?
最近风雪经常跟打装备的江盐聊天,红色至宝品级双抗也不超过500,金色传说级也不过1000左右。
“风野你……”风雪几番欲言又止,“你是不是掏空了?”
这次蛛丝的用量起码是之前的五倍!
“还好。”他说。
风雪:“我不信,除非你变成蜘蛛给我看。”
风野不理她,拖起行李箱:“走了,你各人好生点。”(照顾好自己)
“我送送你吧?”
“不用。”
风野走后,风雪一个人躺床上感到无尽地空虚。
于是她使用了大召唤术,点了沈确的牌子。
小鸟穿着正装,手里还拿着指挥棒,甚至还保持着指挥乐队的姿势,身姿挺拔如松。
“陛下!”
四目相接,他一秒破功,丢掉指挥棒跳上床,一顿狂亲:“我好想好想好想你……”
“你在演出吗?”风雪拉开他的领结,“不要紧吧?”
“就皇家大剧院……”
“太子太子妃也在?”
“应该吧,管他呢,我只要我的陛下……”
“哈哈哈哈……”
风雪想着着他在台上突然消失,皇室或困惑或愤怒的场景,乐不可支。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风雪,开门。”
是风野,他怎么回来了?
风雪赶紧结束召唤。
于是沈确回到了皇家大剧院的台上。
啊,陛下居然还给他留了条裤衩,一定很爱他!
而另一边,风野指着床下的衣服裤子:“哪儿来的?”
风雪完全没有被抓包的羞愧,反而很凶:“跟你有什么关系?”
“……”
风野拿起忘带走的蓝色塑料脸盆,夺门而出,门被大力地甩上,差点散架。
风雪反手把谢狐狸召了过来,他也穿着正装,看到风雪只问:“这是你的神力?”
“嗯哼。”
两人也没有做成,因为风野又又回来了。
风雪结束召唤,于是谢风来穿着裤衩子回到新品发布会上。
再三被搅了好事,风雪怒不可遏,站床上,比风野高出小半头,气势汹汹:“你最好有事?”
风野扫了一眼多出来的一套正装,怒极反笑:“风雪,你出息了!”
风雪反唇相讥:“呵,你给不了的,我还不能找其他人要?”
风野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手指也在打抖:“我是你哥,我不能……”
“那就少管我!”
风野深吸了一口气,拳头紧了又松,咬着后槽牙说:“好,我不管你了,你想跟哪个耍都可以,耍一百个都没问题。”
不欢而散。
玩家小姐永远不会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哪怕是她养大的树。
看着风野决绝的背影,她喊道:“哥,打点生活费来,我没钱用了。”
风野背影一僵,没回头,只抬起腕表操作了一番。
『星支付钱包到账一千万』
风雪怀疑自己的耳朵,这小子不还是裁缝学徒吗?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风野!”她抬起头,他已经消失在了酒店回廊。
她赤着脚追了出去,电梯已经向下了,这里是四楼,她选择走楼梯。
体魄值依旧是55点,但这一学期来的训练也不算白费,咚咚咚,三步并一步,跳下台阶。
到了一楼,大厅没见到人,她只得往外跑,外面飘起了雪。
人行道上铺了薄薄的一层,混着泥泞,被踩得很脏,她脚一滑,就要栽倒。
一只胳膊揽住了她。
“你一天能不能做点人事?”还在生气。
风野一手拖着箱子,一手把她扛回了酒店房间,扔到了床上。
把凉拖拿过来:“你各人去冲一下脚,我走了。”
“风野,你是不是在做很危险的事情?”她盯着他的眼睛。
可他不看她,只道:“危不危险关你啥子事?”
学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是吧?
风雪被气到了,就说:“你是我哥,你要是违法乱纪被关进去了,我以后政审怎么办?”
“那是啥子?”
他好像真的不知道,毕竟初中都没毕业。
《战力天花板,但文化不详》
风雪耐着性子解释,他视线却落到她红彤彤脏兮兮的脚丫上,然后去卫生间打了一桶热水。
风雪顺势伸进去,脚搓脚,谈起了自己伟大的政治理想。
“从军从政,要严查祖上三代!”风雪吓唬他,“你要是被抓了,我怎么办?”
风野坐在她对面一个小圆凳上,体型巨大显得凳子很可怜,看上去像牙签插冬瓜,承受了它不该承受的重量。
他说:“不遭抓到不就行了。”
“在逃犯也不行啊!”风雪认真道,“风野,你始终要记得,你不是一个人。”
风野低垂着头,两侧长发垂到面门,看不清眉眼,只是声音低哑:“晓得了。”
“你晓得个屁你晓得!”
风雪爆出方言,伸脚,在他膝盖上擦了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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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风野起身,风雪喊住他:“别走了,就留在我身边行不行?”
“留下来看你耍百八十个男朋友吗?”
“哪儿有那么多,你太夸张了。”
风雪往身后一倒,裹着被子翻滚两圈。抬眼发现他还没走,就站在床边,嘴唇动了动似乎有话想说。
直觉告诉风雪这很重要,她歪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语气软了下来:“别生气了,哥哥,在我心里,你跟他们都不一样。”
“你会结婚吗?”
“不会。”
那种凝固的,让人窒息的空气松动了。
风野似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走之前还倒了洗脚水,把乱蹬的拖鞋,鞋尖朝外,整齐地放在她下床会踩到的位置。
这下风野是真走了,风雪躺了一会儿,把G520的物业费缴了,再把欠江盐的装备费结清了。
晶寒地刺做成了一枚戒指,用【打火】就可以启动,技能CD12小时,可她有足足十枚!
江盐审美超好,每个戒指都是独特水果造型,看着可爱,人畜无害。
她戴上后拍照发给风野:好看吧,戒指批发商先生?我比你多!
风野没回她。
初七,舒月棠约风雪逛街,实则是展示她新交的两个男朋友,给她拎包的拎包,捧奶茶的捧奶茶。
“放弃沈二疯,我给你找几个乖巧听话的。”舒月棠的发言一贯霸气,她光脑弹出一张照片,是沈确就穿个裤衩子站在交响乐队的指挥台上,“你看,在皇家大剧院都敢乱来!他这已经触犯了皇家盛典公然失仪罪,拘进去了,说不定还会判刑!”
“哎?”罪魁祸首震惊,“怎么会?”
“怎么不会,当时皇室女眷都在!哎,也不知道一个个到底是怎么了……”舒月棠说着又弹出一张照片,在偌大的曲面光屏展示台上,主讲人谢风来周身上下同样也只有条裤衩子,“谢老师还蛮有料,比沈二疯那个麻杆强!”
两个都睡过的风雪说了句公道话:“那还是沈确要强一些。”
谢狐狸太容易涉了,不过有一说一,进来之后还蛮持久。
“你跟谢老师睡了?”傻狍子怎么这么敏锐?
风雪挠了挠头:“别问这种伤姐妹感情的问题。”
“啊啊啊……”舒月棠疯狂摇她,脑浆都差点摇匀,咬牙切齿,又忍不住问细节。
她女性朋友不算多,不想跟女生在一起还要讨论男生,随便说了句“就那样”打发。
“那谢老师知道你和沈二疯的事吗?”
“知道啊。”
“……”
舒月棠那表情就像是饭里吃出了沙子一样难受,“我以后不要读他的研了。”
看来是真的下头了。
舒月棠化悲愤为Shopping,一口气花了八位数,还在一家顶奢取了一套定制的秦服,奢华无比。
这时,风雪发现舒月棠头顶多了个感叹号,有剧情?
“你这套正装什么场合穿?”靠近就触发了问话。
舒月棠道:“正月十五上元宫宴,据说成年的皇太孙会首次公开亮相,帝国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参加,你没收到邀请吗?”
“是啊,没人邀请我。”风雪眼底迅速结冰,“不过这鬼热闹,我凑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