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乙游玩家会有负罪感吗 > 10. 剥虾慢吞吞
    放学回家,风野给她洗头时,风雪还在嘎嘎直乐。

    “捡到钱了?”

    “你不懂,大秦帝国即将升起一颗璀璨的巨星!”她挣扎着就要起来,被风野按下还要透一次水,“词意来袭,憋不住了!”

    风野只好先用发帽把她头发包好。

    哪知人并没有往厕所跑,而是回了房间,拿起钢笔在漂亮的信笺纸上写下了几行字,呼呼吹了一下,赞叹不已:“完美!”

    次日,她把写的歌词拿给陈景川看,得到一句:“哪儿抄来的打油诗,糟蹋了姑娘一手好字。”

    “你再好好看看呢?”风雪不死心道,“这可是能写进文学史的传世词作!”

    陈景川憋着笑道:“古诗词曲已经被前人写尽了,姑娘何不从当代诗词入手?”

    说着就给她找了当地诗各种流派代表性诗集。

    风雪读完后觉得自己悟了,抬笔沙沙沙地写下一首《致高三的你》。

    “哈哈哈……”陈景川乐不可支地念了起来,“你把晨光凝作笔尖的星,将长夜熬成沉默的鸣,每道题都藏着黎明……还不如姑娘万灵节即兴的那首口水歌。”

    建议她从“旧词新编”开始练习,就是把古人写的那些词,用大白话,甚至是方言,翻译一下,符合平仄、韵律即可。

    于是在因高温推迟了一周的新年晚会上,风雪唱了一曲《定风波》,惊艳四座。

    “谁怕一身风雨一身坦荡

    谁怕一蓑烟雨一身倔强

    前路纵萧瑟心自有晴朗

    任平生起落是不慌不忙……”

    听众们觉得自己仿若置身风雨中,又热血澎湃,现场氛围高涨。

    帮忙录像的陈景川,似有所感,看着自己的手。

    视频发出去,又上了玄渊热榜,风雪粉丝总算突破200W大关。

    “景川咪咪,我什么时候才能够像你那样达到一个小目标啊?”

    这厮不显山不露水,平时也不发个动态,粉丝居然有一个亿!

    陈景川告诉她,他能连出三本书,是因为他外婆是翰林退休的教授,从小就带他熟读经典,游历四方,引导并鼓励他写作,家里还有出版社的人脉。

    他说:“我年少成名的背后,是整个家族的托举。”

    而风雪,只有她自己。

    “那像你这样的书香世家,为什么外语还那么差?不应该从小请家教一对一吗?”

    “算是逆反心理作祟吧,家里规划的路,非我心之所向。”陈景川叹了口气,“长恨此身非我有,何时忘却营营。”

    风雪闻言,露出了一种远超于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神色说:“陈景川,你好幼稚。”

    期末三十六郡文理中学联考,风雪众望所归,断层第一,甩第二名五十几分。

    学校打算给她发五千块钱的奖学金,在听说隔壁郡跑来挖人后,直接加到了一万。

    风野做了一大桌好吃的,请合租的室友简单庆祝了一下。

    王姐问风雪假期有什么打算,她想了想:“到处走走,录点户外唱歌的视频,争取多涨点粉,接个广告啥的。”

    “我也要去!”小乐狗屁膏药似的黏了上来。

    小乐跟着,风野似乎很放心,杨婆婆也没有意见,两个女孩子把寄春郡的称得上景点的地方都跑了个遍,每天回来都在谈流量变现的问题。

    风野问:“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风雪说:“我打算参加下半年的歌唱大赛,凭我的实力,再怎么也能进星域复赛吧?去H001的船票就得五万!”

    “哎哟,哪儿那么贵?八千就行了。”杨婆婆插了一嘴。

    小乐说:“姐姐当然得坐头等舱!”

    “晓得了。”

    风野说了这句话,就说要出差几天。

    这次任务,目标凶险,完成后,他小臂外侧多了条口子,长十几厘米,深可见骨,皮肉外翻,鲜血汩汩。

    他去小诊所做了清创。

    医生捏起镊子拨了拨伤口,眉头皱了皱:“口子不浅啊,打不打麻药?”

    风野抬眼。

    医生道:“打麻药一百二一针,清创缝合一共收你一百五,不打收你三十。”

    “不打。”

    钢针穿透皮肉,鱼线拉扯下,皮肉被强行收紧、并拢。

    他只盯着墙角剥落的墙皮,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医生剪断线头,拿纱布简单包了包,又开口:“打狂兽疫苗不?口子这么长,风险不小。”

    “什么价?”风野问。

    “今天打五百块一针。”

    医生见他丢下三十块钱起身要走,又道,“你要是不急,明天再来打,过了24小时窗口期,就便宜了,普通抗毒素五十块钱就能打。”

    “不用。”

    他去了菜市场,看到了蓝调大虾卖,老板说是刚到的货,外星进口,优质蛋白质,有个大娘说买回去给她家学生补补身体。

    六百星币一斤,风野认真挑了两斤个头最大,也最有活力的,他手长,大娘们没抢过他。

    回到家,风雪在房间抱怨不给她推流,他去了厨房。

    一顿饭做得比往常都要久,玩光脑人都已经在喊饱腹值不够了,出来看到他在厨房,就说:“你回来啦,多煮点,我要饿死了。”

    “哇,好大的虾!”风雪坐上桌,等着风野给她剥,见他半天才剥好一只,“你故意的吧?能不能搞快点,等一下我还要剪辑视频呢!”

    “那你各人剥。”

    风野把剥好那只蘸了料放进她碗里,擦了手,埋头扒饭。

    “吃炸药啦你?”

    风雪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没发现什么不对,哼了一声,将他剥的那只虾扔他碗里,“自己剥就自己剥,我又不是没长手!”

    她拿起一只,刚剥了一半就被风野抢了过去,把她拉进洗手间,对着水龙头冲她的手指。

    她这才发现指尖被虾壳戳了个小伤口,正向外渗血。

    这就是屏蔽痛觉最大的弊端了。

    她这下老实了,等着风野那老奶奶手速给她剥虾,剥一个吃一个,饭是一口也没动。

    吃了五六只就喊饱腹值满了,跑回屋子捯饬视频去了。

    剪好,发布。

    风雪伸个懒腰,打算睡个午觉,余光瞥见她那的居家棉服的袖子上有很大一块血迹。

    被大虾偷袭了?

    之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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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上被戳到的小口子都快看不见了,身上其地方也没见伤口,而血迹看上去还比较新鲜……

    她检索了近两小时的剧情,定格在了风野带她去冲水时,他的手肘正挨着她的袖子。

    风野洗了碗后,回自己房间,睡着了。

    他之前穿那间黑色外套挂在门后,垃圾桶里有大量沾着血的纸巾。

    风雪一个箭步到床头,一巴掌呼人脸上:“风野,你本事大了,区区致命伤是吧?”

    风野长睫颤了几下,才徐徐睁开眼,看到风雪下意识道:“饿了?”

    说着就要起身给她弄还剩的那几只虾,右手腕却被扣住了,袖子被撩开,露出底下被血浸湿的纱布。

    “我日你先人!”风雪骂了句当地的脏话,“去医院重新弄一下!”

    风野放下袖子,显然不想去医院:“看起骇人,就小伤口,没得事。”

    “行嘛,你不想走路,那我打急救电话,多一份救护车的钱而已……”

    “你莫……”

    见她真要拨出去了,风野只得起来穿上外套,“走嘛。”

    到了医院,医生拆开纱布,大惊,脱口而出:“你找哪个撇火药缝的?”

    “撇火药”指不专业还硬上的假把式。

    伤口已经崩开了。

    医生剪掉扯得乱七八糟的线,重新做了清创,没有问,直接打了麻药,开始缝合。

    风雪看得生理不适,正骂破游戏不打码,坐椅子上的风野身子忽然一软,眼看就要倒了,她赶紧去扶住,发现他双眼紧闭,像是昏迷了。

    医生也吓了一跳:“不是局麻吗,咋昏了?快喊醒他!”

    “风野,风野!”

    风雪用身体支撑着不让他摔下椅子,抱着他的脑袋,“哥,你别吓我!”

    风野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眼角溢出了几滴生理性眼泪,喊着:“风雪、风雪……”

    “我在呢,我在呢……”风雪拍拍他的脸。

    风野慢悠悠转醒,发现自己靠在风雪身上,刚移开一厘米,就听到医生喊他别动,只能别扭地僵持着。

    风雪手扶上他的额头,转头跟认真缝合的医生道:“我哥好像有点发烧,会不会得破伤风啦?”

    “破伤风?”医生似乎很久没听说过这个词,“那是劣质基因人才会得的,安心啦!”

    手握一等残疾证的风雪沉默了。

    “应该是创伤性吸收热,伤口也有点轻微发炎。”医生缝好后,随口问,“打狂兽疫苗没?”

    风野:“打了。”

    风雪:“没有!”

    后者坚决道,“给他来一针。”

    打完针,医生问要不要用医疗舱,能让伤口快速愈合,风野倔得像头驴,说什么都不肯。

    医生只好叮嘱道:“你这伤口挺深,手莫使力,莫沾到生水。”

    又开了一瓶碘伏喷雾和一卷纱布。

    两人回到家,风雪把风野推到沙发上,他的光脑她录了指纹,给他点出了几部热映的影视剧。

    “接下来两周你啥事都不用做,就看电视。”

    不待他反驳,风雪就开始自信放光芒:

    “这下换我来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