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与你功名藏身后 > 4. 第四章
    山匪没有回答,眼神直直盯着那个刺客头儿。

    沈初锦弯身将刺客脸上的黑色纱布扯下。

    “眉眼间倒是有几分相像。”

    山匪红了眼眶,双手挣扎着铁链,沈初锦让人将他解绑,下一秒,山匪将刺客抱在怀里,粗糙的手掌贴在刺客的脸上,轻轻擦去脸上的血迹,。

    “啊啊啊啊!”山匪撕心裂肺将心中的痛苦哄了出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山匪渐渐平复情绪,在沈初锦面前跪下。

    “殿下,我说,我都说,我只有一个请求。”说罢,山匪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讲。”沈初锦叫来县尉做笔录。

    “我想亲自送我兄长。”

    狱里安静了一瞬,沈初锦应下。

    山匪这才开始交代:“两年前,曹全制止我们不去抢夺粮食,我们当然不听,山上种不了粮食,我们也没有生计,没有粮食我们会死的,或许看我们人高马大有用,每月都会给我们拿粮食,虽然不多但够我们平日生活,曹全从我们每家每户里挑了一人加入他的暗卫组织,也为了拿捏我们。”

    沈初锦问道:“他可有和你们说那些暗卫平日的工作?”

    “当暗卫无非是打打架,探探情报。”山匪顿了一秒接着道:“随时都有可能丧命,可是曹全明明说了,不会让他们干危险的事,更不会让他们丢掉性命。”

    “本宫会让这些刺客的家人和他们好好告个别,但你们该承担的事一件也不会少。”

    “多谢殿下,这些罪名,我们认,但我们那些家人是无辜的。”山匪低下头,声音越来越低。

    沈初锦接着问:“你知道曹全曾经的事吗?”

    山匪思索片刻后道:“我不知,但二壮可能会知道,他也是曹全的暗卫,办事时伤了一只眼睛,就回家了。”

    沈初锦找到二壮询问,二壮倒是一副委屈样。

    “我虽然当过暗卫,但也是一年前的事,也不能近身,你们问不出什么。”

    沈初锦想了片刻,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听说你一只眼睛伤了,视力受限,为何还要下山偷取粮食。”

    “我不是来偷粮食的,是有人给我信,让我下山的,我再醒来时就在这。”

    “信上说了什么?”沈初锦问道。

    二壮回答道:“就让我今晚子时到和县西边的屋子,说曹大人安排了新的任务给我。”

    沈初锦微微皱眉,心里有些猜测,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二壮立马回道:“怎么可能,我这人最是藏不住事,何况,若我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早就被灭口了。”

    沈初锦没继续问,离开县狱,外面的天已经开始亮了。

    云笙辞从客栈出来,眼底满是乌青,这会儿困的直打呼噜。

    沈初锦好奇问道:“你这是一晚上没睡?”

    “你不也是,我只是想了一晚上那个曹全的事。”说罢,云笙辞又打了个哈欠。

    沈初锦轻笑两声,道:“何必因为别人的事,让自己狼狈成这样。”

    云笙辞伸了伸酸痛的脊背,倚在门柱上,看向沈初锦佯装认真道:“你的事当然就是我的事。”

    两人目光对视,沈初锦什么也没说,就这样看着,云笙辞很快破功,解释道:“我是说,我能在抚州当上首富有你的功劳,我帮你天经地义。”

    沈初锦摇着头轻轻笑着,喊来影一,吩咐道:“那些刺客的身份去和山里的人对一对,看看有没有少的,曹全有没有动静。”

    “是,曹全老老实实待着,没有异动。”

    “我去会会他。”

    云笙辞一听沈初锦要亲在去见曹全,也跟了上来。

    沈初锦瞥了他一眼,问道:“不去休息?”

    “不了,不困。”云笙辞嘴上这么说,他的哈欠声是骗不了人的,沈初锦由着他跟着。

    曹全没有被关在狱里,好歹是四品官职的折冲都尉,在没有肯定证据的情况下,也不好真让他以嫌犯的身份去狱里。

    “微臣见过顺安长公主。”

    沈初锦直言道:“曹校尉,提着包袱是想去哪?”

    “微臣去哪,好似不用和殿下报备?”

    曹全很淡定,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

    沈初锦轻笑道:“自然不用,不过曹校尉大晚上的派暗卫去劳里劫狱是害怕什么?”

    曹全似乎意料到沈初锦的问题,很自信回答:“微臣不知殿下在说什么,微臣并没有派暗卫,和县多少官员,那暗卫也未必是微臣的。”

    曹全的回答倒是让沈初锦有些意外。

    云笙辞站出来道:“对了曹校尉,本公子有个疑问,你府邸附近的地里为何有如此多的粮食。”他手里握着一把刚从土窖里挖出来的粮食。

    “你是何人?”曹全看向云笙辞问道。

    “我不过一介商人,曹校尉何必岔开话题?”

    曹全咽了咽口水,回答:“我怎知那粮食为何在我府邸附近,未必是我放的。”接着,曹全又看向沈初锦道:“殿下,微臣不知有何罪名?”

    论都尉府邸附近的粮食,还是论那些刺客上完全没有帮曹全做事的痕迹,就凭几个山匪的一面之词实在难定罪。

    沈初锦离开县狱,县令府的下人已经被聚集,菀云询问后回禀沈初锦:“下人们说有一个丫鬟不见了。”

    细问才知,那丫鬟名唤秋玉,两年前进的府,一直在周尘身边伺候,似乎是周尘被抓之后就不见了。

    “去找,应该还未跑远。”

    沈初锦疲劳地揉揉眉心,菀云不忍道:“殿下已经一日不曾休息了,剩下交给奴婢好了。”

    沈初锦没说话,云笙辞已经推着沈初锦的轮椅向客栈走,边推边说:“你就安心吧,和县里里外外多少我们的人,曹全不好跑的。”

    沈初锦任由云笙辞推着往客栈去,路上还一直想着事。

    菀云替她掖好被子,沈初锦开口道:“去问问山匪,曹全是如何给他们粮食的。”

    “是。”

    沈初锦再醒来已经是午时,菀云在一旁焦急地不知屋里来回踱步多久了。

    “殿下,周尘死了,曹全跑了,我们的人被迷晕了,暗卫在南边的水路发现秋玉的尸体,她身上的东西都被搜光了。还有那些刺客的身份都是山里那些人的亲人,还有二壮说,粮食都是曹全的人派人送的,他曾跟踪过送粮的人,却在都尉府邸附近的林子里跟丢了。”菀云一口气将事情交代完感觉舒心了不少。

    沈初锦轻弹了一下菀云的脑袋,很快恢复严肃,看向窗外,乌云密布,又要下雨了。

    沈初锦心中隐隐有些猜测,可曹全为什么要跑。

    带着心中疑问,沈初锦前往曹全的府邸,下令:“搜!”

    半个时辰后,都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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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下人都被喊到大厅,几人没见过这样的阵仗一样围在一块发抖。

    “殿下,目前没发现什么,能发现的暗道里都装着粮食。”暗卫回来禀告。

    云笙辞凑过来,仔细观察暗卫带回来的粮食,沉默了很久,沈初锦问道:“可是有什么发现?”

    “很奇怪。”云笙辞看向暗卫道:“带我去看看那些粮食。”

    云笙辞亲眼看到那些粮食才下了定论:“小锦,曹全跑了,是因为这些粮食吧。”

    沈初锦伸手抓了一把粮食,表面看起来粒粒分明,颜色也很正常。

    云笙辞解释道:“这粮食表面看着与平常粮食没什么不同,你看。”云笙辞拨开谷壳,是焦黄色的,云笙辞继续道:“被碳化了,已经放了很久了,我在书上看过,存放粮食封顶时会在土地上种树,可以检测到地里粮食的情况,昨日我去探查,这个地方上面有树,看那树的年纪,有七八年了。”

    “七八年!”菀云震惊出声。

    沈初锦也有稍许震惊,很快反应过来道:“曹全两年前才到和县担任折冲都尉。”

    又有了线索,沈初锦到大厅去询问下人,是否有在此超过两年的,或者有注意到曹全和谁有交集,下人们都摇头,曹全身边的下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沈初锦又询问了和县的老人,都尉府在曹全来之前还是一块荒地,至于地下的粮食窖,没有人能答出来。

    太奇怪了,七八年前的粮食藏在地下,没有人发现。

    回到客栈,沈初锦少见的叹气,菀云给她倒了杯茶顺气道:“殿下莫急,总会知道真相的。”

    “太奇怪了些,收拾地太干净,若不是去都尉府查也不会发现那些新鲜粮食下面还有七八年前的粮食,曹全像是为了掩盖这一切的。”沈初锦自顾自地分析。

    “小锦,有发现!”云笙辞是跑着进来的。

    沈初锦眼前一亮,云笙辞喘着气道:“我今日和和县的百姓搭话,他们说八年前有一批陇州来的商人在此驻扎了一阵子,他们打算在现在都尉府那块地建些什么,可后面说材料不足建不成了,就种了几颗树在那。”

    “陇州!”菀云有些意外。

    陇州,徐家,徐家一族就在陇州,八年前,是徐家背上通敌罪证的一年。

    沈初锦握着茶杯的手有些抖。

    和县的事情结束了,沈初锦应了云笙辞的请求准备去抚州几日再回玄京。

    人算不如天算,玄景帝派了大太监来送口谕了。

    “奉陛下口谕,和县一事顺安长公主做的不错,重重有赏。另外,殿下已满二十,该成婚了,陛下已经为殿下选好了驸马。”

    沈初锦手握着拳,但还是做好了表面功夫,心平气和道:“有劳公公亲自来一趟,不知父皇为本宫挑选的驸马是哪位公子?”

    “是陆卓恒大人。”大太监答道,脸上挂着笑,视线不断留意着周围。

    “公公在看什么?”沈初锦好奇问道。

    “殿下有所不知,您不在的这些日子陛下想您想的紧,日日都在询问您是否回去,陛下这些日子忙着政务,无暇注意您,咱家也是帮陛下留意殿下身边是否有不怀好意的人。”

    云笙辞已经躲起来了。

    沈初锦弯起嘴角道:“怎会有不怀好意的人,公公先休息几日,本宫还有些事需要收尾。”

    “长公主还请快些,陛下可盼着您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