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魔君把死对头撩疯了 > 13. 山下小屋(二)
    “我哥以前也这么宠我。”老人一笑,脸上沟壑更深了,眼睛愈发神采几分,“我是在他背上长大的。”

    殷离站在木板床上,在身前比量着青衫,漫不经心地随口问道:“那你哥呢?”

    老人一怔,眸光瞬间黯然,苦笑道:“换衣服吧,换完吃饭。”佝偻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玄珩本想提醒殷离日后说话委婉点,一抬眼却见人大喇喇地全身脱得只剩下条亵裤。

    少年的身形劲瘦修长,明明是男子,皮肤却白得晃眼,细腻的如同铺了一层上好的釉色。

    心莫名发慌,他忙别开眼,颇不自然道:“你怎么不避人。”

    殷离套上长衫,纳闷地看着他别扭脸红的俏模样,嗤笑道:“都是男人怕什么,难道我有的你没有?”

    玄珩道:“礼不可废。”

    殷离继续逗他:“礼什么礼?再说了,你我更不必避讳。”

    玄珩道:“纵使道侣,亦该安守分寸。”

    “分寸?”

    换好青衫的殷离玩心大起,修长的指轻轻勾起他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茫然的银眸,媚眼含笑,尾音撩人。

    “阿珩说笑了,道侣之间最不必守的就是分寸。肌肤之亲,鱼水之欢,哪一分,哪一寸,没碰过,没尝过。”

    指尖慢慢下滑。

    喉结、锁骨……

    “真可惜,我的阿珩都忘了,忘了你身上的分分寸寸曾在我的掌心颤抖,在我的唇下酥软,与我共赴极乐。”

    指尖滑落胸口,还要再下,手腕却被玄珩用力握住。

    “你……休要再说这等孟浪粗俗之语。”

    殷离反手扣住他的手背,食指和中指轻挑地摩挲他凸起的腕骨。

    “可床笫之间,再粗俗再孟浪的话你也说过啊。要不要我重复几句,帮你好好回忆回忆?”

    “不必了。”玄珩清曜的一张脸红得能滴血,他抽手侧身躲开殷离的恶意逗弄,“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好啦好啦,我不逗你了。”殷离坐在床边,单手托着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玄珩,“我饿了,你快换衣服吧。”

    玄珩背过身去。

    殷离暗自“切”了一声,心想真不愧是三万多岁的老处男,纯情的都能掐出水来了。

    不由得好奇,日后他恢复记忆时,若是想起如今的这一切,会不会羞愤到无地自容。

    殷离暗爽地挑起嘴角:“真期待啊。”

    闻言,玄珩解腰封的手一抖。

    下一秒,一道金光乍起,缚仙索骤然将殷离捆了个彻底,连眼睛都不放过。

    殷离顿时眼前一黑,他尝试挣脱无果后,气冲冲地质问:“你干嘛啊?!”

    玄珩没回答他,快速换好衣衫,一挥手,缚仙索自动松绑,重新钻入广袖中。

    殷离一边揉着酸麻的眼睛,一边冲他叫嚷:“问你呢,刚才为什么绑……绑我。”

    视野回归,四目相对。殷离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袖,恍然失神。

    谁能想到,终年一身沉色、满身杀戾之气的九天战神,在换上一袭白衣后竟如月色倾覆,温润柔和,清贵绝尘。

    干净,太干净了,干净得神圣不可侵犯,干净得让人想要把他狠狠地弄脏、弄碎。

    “你怎么了?”见他愣神,宛如冰封,玄珩不由关切地开口。

    殷离挑眉一笑,朝他幽幽地吹了声口哨:“想要俏,一身孝。如此绝色,存心勾我是吧。”

    玄珩默默叹了口气,无奈地想,他尚且年少的小道侣有时候真的很不像话。

    说话没个正形,十句里有八句不着调,偏偏鲜活灵动得像一尾跃出溪涧的鱼,闹得人皱眉,却也……不是特别的无法忍受。

    黏人黏得极紧,脸皮厚,没大没小,毫无礼数。可就是这个小泼皮,敢从幽渊古蟾的厉口下把他救出来,一路不离不弃。

    或许,天道觉得他此前过得太过顺遂,这才派了这么个劫数来磋磨他的心性。

    小道侣长得也的确像个劫数。

    这个人,方才裹在红衣里,是魅惑蚀骨的妖冶浓艳,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如同艳鬼,勾魂夺魄。

    如今换了青衫,肤白莹润,长身玉立,竟又无端生出了几分远山含雾般的清雅。

    浓时摄魂,淡时惊心,浓淡总相宜。玄珩不得不承认,他的小道侣漂亮得不像话。

    刚刚缓下去的面色又浮上了一层薄红,一路蔓延到耳尖,玄珩错开视线,唇线绷得笔直:“你,也好看。”

    殷离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他没听错吧?

    玄珩?夸他?

    那个矜贵绝尘,连看人都像俯视蝼蚁的九天战神,夸他一个魔头好看?

    殷离的胸口先于脑子反应过来,烫得像被烈火突然燎了一下。

    操!

    殷离暗骂自己不争气,明明是他先撩人,怎么对方一接招,他反倒像是那个被调戏的。

    当真无趣得很。

    他低头发狠地蹬上鞋,不满地嘟囔道:“我出去透透气。”

    脚刚挪开半步,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呱”一声从旁边蹦了出来。

    超小版,幽渊古蟾。

    它胖得像只被吹胀了的皮球,鼓着两只大眼睛蹲在地上,无辜得仿佛它不是上古凶兽,而是谁家走丢的乖巧宠物。

    “铮”的一声,玄珩的剑已出鞘:“殷离,过来。”

    “别别别!”殷离连忙扑过去挡在前头,胳膊一张,活像只护崽的老母鸡。

    “别动手,它弃暗投明了,这一路都是它把你驮过来的。”

    凌苍剑悬在半空。玄珩抬眼看着殷离,眼神里满是不解。

    殷离靠过去,微踮起脚,唇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只剩气音。

    “这憨蛙子应该是把我们当救命恩人了。先前追赶不是想害我们,就是想跟着我们。先前我找到你的时候,它就蹲在你身边守着,见到我还一个劲儿地讨摸,跟只哈巴狗似的。”

    热气灌耳,麻痒难忍,玄珩耳廓微微动了一下,维持清冷姿态退开半步:“终归是上古异兽,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话是没错啦。”殷离翻了个白眼,“但以咱俩现在的修为,说不定还得靠它保命。”

    他蹲下,忍着恶心伸手拍了拍幽渊古蟾圆滚滚的脑袋,那丑东西眯起眼,发出舒服的咕噜声,咧开大嘴像是在笑,亦像是讨好。

    “你瞧,它很乖吧。”殷离抬头,对上玄珩的眼睛,疯狂眨眼使眼色,“我们带着它,是不是挺好。”

    沉默片刻后,玄珩收了剑。

    幽渊古蟾像得了天大的恩赦,立刻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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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珩脚边,扭着胖乎乎的大肚子一顿乱蹭,蹭得那纤尘不染的白袍下摆上全是黑灰。

    殷离看着玄珩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像尊被□□玷污了的神像。

    他忍不住弯起嘴角,先前被玄珩降了一军的烦闷感瞬间烟消雾散。

    堂厅里,一桌子粗茶淡饭,两条木凳。老人独坐一凳,剩一条凳子空着。

    殷离瞧了一眼,二话不说地坐上了那条空着的木凳。

    玄珩站着没动。

    殷离抬头看他,不情不愿地挪出一小块位置:“站着干嘛?坐啊。”

    “好。”玄珩面无表情地在殷离身侧坐下。

    凳窄,两个大男人挤在一处,肩挨着肩,袖擦着袖,着实有些拥挤。

    老人不好意思地说:“山里没什么好招待的,你们凑合着吃点吧。”

    殷离倒没什么所谓,吃不吃饭更无所谓,他一介魔君,早过了贪恋口腹之欲的时候。

    能坐下来,不过是怕遭到玄珩这个老古板的说教,这才打算象征性地扒拉两口了事。

    玄珩捡起竹筷:“老伯客气了,饭菜甚好,是我们给您添麻烦了。”

    老人摆摆手,笑着说:“谈不上麻烦,再说也很久没人陪我这个老东西吃吃饭、说说话了。”

    殷离才无心听两人掰扯,只瞅着饭桌,青菜、青菜、豆腐、青菜豆腐汤……竟半点荤腥不见。

    他更没胃口了。

    殷离意兴阑珊地夹了块豆腐入口,散漫的眸子骤然亮起。

    “好吃!”

    老人欣然:“好吃就多吃。”

    不知不觉间,殷离就着菜扒了两碗饭,吃得碗底朝天,汤汁不剩。

    期间,玄珩时不时给他夹菜,挑得尽是最嫩的菜叶,把殷离不爱吃的菜帮子尽数留在了自己碗里。

    所以这一顿饭下来,殷离吃得极为舒心。

    玄珩吃完殷离挑剩的菜,早早搁了筷子。

    老人年纪大了,也吃不了几口,便与玄珩喝茶闲谈。

    玄珩问:“老伯,这里人烟稀少,您为何一人住在这里?”

    老人叹息一声:“我在等人。我若是离开,他回来该着急了。”

    殷离嘴里还塞着最后一口米饭,含混道:“等谁?”

    老人似乎对他格外偏爱,瞅着他笑道:“等我哥。”

    “他去哪了?”

    “我也不知道……”老人怅然道,“也或许,他就没想过要回来。”

    “你们吵架了?”

    玄珩夹了一块嫩乎乎的白豆腐放进他碗里:“食不言,先吃饭。”

    殷离撇撇嘴,夹起豆腐一口吞了,狠狠地嚼着撒气,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老人看了会儿他,移开眼又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虚空某个很远的地方。

    “我们没吵架。我和我哥的感情很好,从小到大,只有我发脾气的份,哥哥他总是让着我的。就和你们兄弟一样。”

    殷离猛地把豆腐咽下,大声否认道:“他才没让着我!”毕竟刚才在房间里,玄珩还用缚仙索莫名奇妙地捆了他。

    老人应和道:“那就是做哥哥的不是了,俗话说长兄如父,做哥哥的凡事得让着几分。”

    殷离没好气地踹了玄珩一脚,阴阳怪气的笑道:“听着没,学着点,我的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