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君心何所向 > 71. 伤心缺缺怀玉山2
    穆锦衾惊慌失措地捂住脸,含糊道:“没什么,我没事,不要管我。”

    方易衿赶忙把药收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想拥抱他可又害怕自己逾矩惹的对方讨厌。

    眼看着穆锦衾越哭越无助,方易衿手足无措良久,下定决心,道了声:“得罪。”

    轻轻抱住穆锦衾后,他嘴笨道:“就算是死,我也会留在你身边的,好阿衾,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穆锦衾的心在那一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情绪瞬间崩溃,哭的更加伤心,他忍不住心想,大男人这样抽抽搭搭的真是太不像话了,丢脸死了。

    可是,他身不由己,非但舍不得脱离方易衿的怀抱,反而紧紧回抱,好像在方易衿怀中,他才能心安。

    这一刻,好像弥足珍贵,他贪恋不已。

    沈知序路过听见动静便进门,看见二人相拥,一时间有些尴尬便捂住眼睛,道:“你俩这青天白日的……老穆你哭什么?昭明君,我说了不要说刺激他的话,他现在不能心情起伏太大,你怎么还是……”

    方易衿冤枉道:“我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那穆锦衾怎么这样?难不成是……沈知序忽然明白,应是刚才的一番玩笑,让穆锦衾格外敏感,也是,一个活力充沛、骄阳似火的少年,一下子成了残疾,谁落差不大?

    沈知序走向前,安慰穆锦衾道:“老穆你别伤心,这只是暂时的呀,你才接受治疗多久?再给我一段时间,保准还你一个完好如初的身体,要是治不好你,我就自行砸了我神医的招牌。”

    穆锦衾抹了把泪,眼泪汪汪,抽噎道:“真的吗?”

    沈知序拍拍胸脯,道:“那当然,我打包票。”

    穆锦衾闻言哭声渐止,抹了两把泪,也就算是没事了,回头对方易衿说道:“谢谢你,方暮。”

    方易衿扯出袖子替他把泪擦干,安慰道:“我们还说什么谢。”

    沈知序叉腰暴怒道:“我救你你谢他?天杀的。”

    二人尴尬一笑,一齐赔礼道:“有劳沈先生!”

    沈知序道:“这还差不多,呐,药在桌子上,小心凉了,快点喝,不然,百里女王可要发火了。”

    方易衿端来药一口一口喂给穆锦衾,沈知序见状捂着眼睛连忙开溜,穆锦衾起初老老实实一口一口喝着,最后还是嫌弃太慢,端过碗一饮而尽,喝完道:“我觉得我已经好了一半了。”

    见他状态不再低迷,还能打趣,方易衿稍稍放下心,接过药碗,笑道:“那再喝一碗,这样就能好全了。”

    穆锦衾道:“那应该也没那么快吧……”

    “哎不对不对,我还有话没说完。”沈知序去而复返。

    穆锦衾道:“何事?”

    沈知序竟还神秘兮兮地把门关上了,几番打量,开口道:“昭明君与老穆关系匪浅,我就直言了。”

    方穆二人对视一眼,随后方易衿道:“沈先生请讲。”

    沈知序道:“这几次替你疗伤,我发现一件事,那就是你的血液极其特殊,似乎有疗愈之效,此事你自己可知?”

    何止自己知,这里三个人只有沈知序是刚知。沈知序见二人神色如常,毫不吃惊,惊异道:“你俩都知道了?”

    二人点点头。沈知序低声吐槽:“也是,都睡一个被窝了还能有什么秘密……”

    穆锦衾骂道:“你当我聋了吗?”

    沈知序如梦初醒,尴尬笑道:“哦哦哦哈哈哈哈哈哈,你是哑巴了,不是聋了,我记岔了。”

    穆锦衾气笑道:“沈秩!你要死?!”

    沈知序求饶道:“好好好,我错了,你别着急上火。我继续说,你这血不仅可疗愈他人,似乎还能自我疗愈,虽说效果会相对弱许多,但比起普通人,那可是不得了的,难怪你次次都死不了。你真是震天东君的儿子吗?”

    穆锦衾思考一阵,心想沈知序救过自己这么多次,不但不是外人,甚至是恩人,反正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承认也无妨,遂道:“十有八九错不了。”

    沈知序道:“那你可知你母亲是何人?”

    穆锦衾回答道:“我不知。”

    沈知序道:“我想,你这种能力极可能是遗传得来,至于是父系遗传还是母系遗传……我猜应该是母系遗传。因为,没听说过方宗祁有什么特殊血液的事,故此事应与你母亲紧密相关,可是这种神血,从未见于人类身上,我师父博学多识,学遍古今,也未曾在人类身上见过此等事迹。”

    穆锦衾问道:“你的意思是,我的母亲不是人类?”

    沈知序继续道:“据我所知,唯有一种花的汁液才有再生再造的作用,此花名唤金棠,其色黄,植株矮小。我大胆猜测,你母亲应该是金棠修炼成人。”

    穆锦衾大惊,不可置信道:“啊?这么说,我是个半妖?”

    方易衿也问道:“只有这一种可能吗?”

    沈知序道:“那倒也没这么笃定,只是这血液极为特殊,现存记录当中从未出现过,就连植物当中有这种功效的都少之又少,金棠只是其中之一,但是中州那地界,就只有金棠好长,我就猜是金棠呗,其实金棠再生再造效果也并没有那么迅速,只是你父亲也不是个正常人,这样混杂一下,到你这里就发生了变化,效果直接加倍。”

    穆锦衾问道:“方宗祁身边有什么金棠成精的女子吗?”

    沈知序道:“此等秘闻我可不知道,或许……昭明君,你知道吗?”

    方易衿稍显迟疑,随即道:“知道。方家的确有过这么一个人,名唤棠徽,是师父的结发妻子。”

    此话一出,沈穆二人俱是一愣,脑袋里百转千回,均是不敢笃定,沈知序率先道:“这三言两语包含的会不会太多了?”

    穆锦衾道:“我有点混乱。”

    方宗祁年少时承蒙方抒邻帮助才能得道如此,二人很长一段时间以来都是至交好友,此乃世人皆知之事宜,若棠徽真是方抒邻的结发妻子,这岂不是……方宗祁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方易衿道:“师父以往的事情,我也知之甚少,这还是家主和我说的。”

    穆锦衾惊讶道:“方青婉那个老妖婆?”

    方易衿道:“别这么说,其实她……也没那么坏。阿衾的拨浪鼓被我带到方家,很长时间里,我都万分思念你,但只能睹物思人,师父嫌我不争气,一气之下把拨浪鼓摔坏了,是家主帮我拿去修的。”

    沈知序道:“总之,这件事不可再有其他人知道,否则你要惹来更大的祸事。”

    “吃饭啦!”外面一声喊叫打断几人谈话,恰好话也说的差不多,几人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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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下便吃饭去了。

    此后一连几天,沈知序开药,百里沂买药,方易衿煮药,穆锦衾勤勤恳恳喝药,伤势总算好了大半,腿可以正常走路跑跳,嗓子也恢复如常。

    方易衿却仍是不放心,跟习惯了似的,天天跟在穆锦衾身后让他小心这个小心那个的,穆锦衾虽知此为好意,日子久了难免不耐烦,恰如今日,穆锦衾刚出门,方易衿便追上前问道:“阿衾去哪?”

    穆锦衾道:“上茅房,这你也要跟着吗?”

    方易衿道:“我陪你去吧。”

    穆锦衾别扭道:“哎呀,不必了,我早好了,你看,我现在跳这么高都没事,别担心我。”

    看着他蹦蹦跳跳示范的样子,方易衿当然相信他已恢复往日生机,但是……

    “总之,我不能让你脱离我的视线。”

    劝解无效,穆锦衾叹了口气,只好由他跟着,走到厕所门口,转身道:“不能再跟了吧?”

    方易衿就定住在门口,等着穆锦衾出来,远远地,听见沈知序在喊自己,左右一番查看,才看见他的身影,他招手道:“昭明君!来来,你过来。”

    方易衿犹豫往后看了一眼,心想反正几步之遥,于是走向沈知序,问道:“沈先生何事?”

    沈知序道:“我看老穆也好的差不多了,你也可以多休息休息,何必如此操劳?事事关心?”

    方易衿道:“只几次的没注意,他就次次都离我而去,身负重伤,我怎么能不事事关心?”

    沈知序感叹道:“昭明君真是用情至深。”

    方易衿自嘲道:“再深又有什么用。”

    沈知序惊奇道:“此话何意?穆锦衾还没接受你的心意?”

    方易衿不语,自嘲一笑,未予对错,尽管如此,沈知序也看明白了,于是道:“我还以为老穆早就就范了,没想到这么矜持。你都这么穷追不舍了,他怎么还不从?”

    此时邱青玉走了过来,问道:“在聊什么呢?”

    沈知序将情况简单告知,现在轮到邱青玉惊讶,她道:“我还以为穆锦衾早就沦陷了。”

    沈知序道:“哎,太磨叽了,谁看不出来他心里有你?我看啊,你老缠着他这套是不管用的,你得换个办法,你就得晾着他。”

    邱青玉道:“这能行吗?沈先生可别乱出主意,万一好心办坏事……”

    沈知序道:“我什么时候算错过,老穆啊他这人就是犟,你对他越是上赶着,他就越被动,你就得像之前在方家那样,稍微冷一冷,他自己就忍不住来找你了,你想想看是不是。”

    踌躇之际,穆锦衾出来了,走来问:“背着我说什么?”

    邱青玉连忙道:“我提议,我们一起去山上采野果吧!沐之说了,我们只要不下山,其余都是可以的,天天闷着也是无聊,不如好好看看这怀玉山的风光?”

    穆锦衾听到能出去玩眼睛立马发光,附议道:“好啊!不过,沐之是谁?”

    邱青玉道:“百里沂字沐之,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穆锦衾道:“呵呵,还行吧。”

    沈知序道:“那既然如此,我也同意。”

    三人齐刷刷看向方易衿,只期待他一人的回复,方易衿看向穆锦衾期待的眼神笑道:“好。”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