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君心何所向 > 12. 歪打正着进裴府
    穆锦衾按计划说道:“南州真好啊,先前就听说过南州富裕,百姓富足,这次逃难而来,亲身感受之后才知道传言非虚。”

    沈知序道:“哎,要说富裕,早些年我们西州的繁华比起现在的南州那是只多不少,只是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这人吧,是越来越少,人一走,哪里还能繁华起来?”

    邱青玉接道:“原以为人越来越少是因为大家都去了别州,心里还想西州繁华无比,何故背井离乡?百里家的人来之后,就有流言传,那些离去的人,不是背井离乡,而是无故失踪,虽不知流言真假,但如果是真,我们那无故消失的爹娘恐怕也……”

    穆锦衾安慰道:“没关系二姐,小弟如今长大,还习了些武,可以保护你和大哥,至少我们不会再受人欺负了,爹娘会安慰的。”

    沈知序:“没关系!都过去了,来了南州会好的,也怪我这个大哥没能尽责……唉……”

    裴香满边是感动,边是愧疚,似乎是埋怨自己没能力让他们过上好日子一般,道:“你们三兄妹在南州办户籍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日后有什么难处,也尽管开口,我必定竭尽所能。”

    穆锦衾扶起鞠躬的裴香满,笑道:“裴小姐怎么还作上礼了?我等感谢你还来不及,要作礼也是我们作。”

    邱青玉作礼:“多谢姐姐!”

    沈知序作礼:“多谢裴小姐!”

    裴香满看着他们这样,稍微安心了一些。穆锦衾叹道:“要是贺兰家也能和裴家学学就好了,听说,这失踪案极可能是他们偷习禁术才搞出来的,他们怎么能做出这种戕害百姓的事情来呢,真是岂有此理!”

    邱青玉道:“据说早几年,辖州事务就已经交给贺兰家独子贺兰望月了,他年纪轻轻,按理说该是最有政治抱负的时候,怎么会放任西州现状不管呢?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沈知序道:“要我说啊,大公子自有大公子的安排,肯定比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有谋略。”

    裴香满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就贺兰望月那个草包……”

    邱青玉抓紧机会:“嗯?姐姐知道他的为人吗?”

    裴香满叹了口气,无奈喝了口茶,道:“事已至此,告诉你们也无妨。宗门里的事本来算是秘闻,你们自然是不知道。这贺兰望月与我大哥交好,从小的交情,所以我也多少知道一些,他这人,胆小怕事,没什么主见,从小如此,哪怕当了辖州,也完全不像个当家人的样子,成不了什么大事,经常找我大哥问什么事情该怎么做,西州治理不好也是意料之中。”

    沈知序道:“居然是这样。我们西州的当家人是个草包?”

    邱青玉假意哭泣:“失踪的人都被送去哪里了?这些道人为了什么得道成仙什么腌臜事都做得出来,无所不用其极,这些受害人恐怕凶多吉少,那我们爹娘……唉,我们一家本本分分,不曾想生不逢时,如蝼蚁般,让人害的家破人亡,颠沛流离……”

    沈知序面色哀伤,搂住邱青玉的肩膀,宽慰着她。

    穆锦衾不禁心想,这俩人演技未免太好,搞得自己个戏渣十分手足无措,漏洞百出地愁眉不展了半晌,实在装不下去,索性继续问道:“裴小姐,你可知道这失踪案到底是怎么回事?光怪陆离的事情,我们这些底层老百姓根本搞不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莫名其妙丢了性命,这岂不是冤枉?只好来问问你。”

    裴香满表情很为难,似乎很愧疚,犹豫着:“其实,你们所闻不假,贺兰家确实滥用禁术,监守自盗,只因那禁术只有残卷保留,他们修行不佳,阵法有缺陷,因此一旦发动,就会产生强大吸力,将无辜百姓吸入……这才,酿成了失踪案。”

    虽然贺兰监守自盗一事早已有所猜测,但是一听裴香满亲口肯定,还是被吓了一跳,震惊道:“什么?!居然还真有这种事?!”

    裴香满喃喃:“我也有责任……”

    邱青玉骂道:“这个可恶的贺兰望月!”

    裴香满立马反驳:“不是!”

    三人疑惑:“什么?”

    裴香满眼神闪烁,解释道:“我说……不是望月,是他父亲贺兰恭,他偷习的。”

    沈知序问道:“裴小姐可知他修习这禁术是什么原因?”

    裴香满道:“这,也许是和望月的好朋友有关。”

    邱青玉问:“好朋友?怎么说?”

    裴香满道:“我没见过他的那个好朋友,只是在他和我哥聊天的时候听说过几次,好像是遇难了吧……我也不清楚。”

    众人沉默一阵,须臾,裴香满强笑起身,给三人夹菜,道:“好啦好啦,你们怎么都不吃了?别浪费呀!”

    几人吃完就想走,本意是不想麻烦裴香满,但是裴香满实在是热心肠,说来了南州就没有吃不饱饭的道理,硬是把他们留了下来,要把他们带去裴府暂住。

    三人心里暗喊不妙,方易衿等人正在裴府和裴裕舒议事,这个时候进去大家都完蛋了。见这三人一再推脱,裴香满不禁问:“你们刚来这,也无亲人朋友接济,又是黑户,住店都不方便,你们两个大男人就算了,青玉一个女孩子,多不安全,多不方便?你们就别推脱了,跟我走吧!”

    她就这样把三人推去了裴府。三人心里直打鼓,还在思索怎么办,总不能真的从大门大摇大摆进去吧?这要是路过正厅……

    好在,裴香满道:“我大哥在和客人议事,我们走偏门。”

    三人松了口气,被带到了一处厢房。裴香满安顿好他们三个就离开了。

    确保裴香满走远之后,三人开始商议,沈知序问:“这下怎么办?我们可脱不了身了。”

    穆锦衾似乎是早就想好了:“这有什么,晚一些我们直接逃走就行,她不会追究什么的,她只会觉得,我们就是不愿意麻烦她。”

    邱青玉提出了一个问题,道:“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有一些奇怪的地方。”

    沈知序:“什么?”

    邱青玉道:“我……之前有听说过,贺兰辖州为人和善,心怀天下,爱民如子,不是什么武痴到非要修炼禁术,甚至祸害百姓来提升修为的人。”

    穆锦衾问:“会不会传言有误?传言这种东西,本身就难辨真假,他一个辖州,想传播一些有利于自己的传言那还不是手拿把掐?更何况,人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就算他真是心怀天下,爱民如子,也难以确保后面不会发生什么让他发生改变……”

    邱青玉点点头,又摇摇头,喃喃自语道:“哪里奇怪呢。”

    前面说过,穆锦衾喜欢裴府的布局、装修风格,既然有机会进内院,他哪里忍得住就窝在这?穆锦衾已经迫不及待跑出去乱逛乱玩了。

    “不错不错。”穆锦衾满意地啧啧称奇,心想着要是真能住这儿也不失为一件美事。抬头看去,院里开了满树满树的花,稍一低头,又能欣赏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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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五彩缤纷的雏菊和落花,穆锦衾捡了一朵,别在耳后,心里很是惬意。

    “怎么在这儿?”

    穆锦衾一回头,是裴香满,她刚好端着一盘点心过来。穆锦衾笑道:“这些花很美,我来看看。”

    裴香满注意到了他耳边的花,忍不住笑了,颇带取笑地:“想不到,你还是个爱美的。对了,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穆锦衾一点也没有因为裴香满的取笑而感到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我叫穆锦衾。”

    裴香满:“你的兄姐如何叫你的?”

    他俩怎么叫?穆少侠、老穆……呃,穆锦衾结巴道:“他们……就叫我……阿衾,哈哈哈。”

    裴香满点点头,道:“好,阿衾,我先过去了,你在这慢慢插花吧哈哈哈。”

    怎么老是笑我戴花?穆锦衾觉得戴花只是好看而已,于是叫住裴香满,将耳上的花取下,别在裴香满的耳后,满意地点点头,道:“你看,你别着也很好看啊。”

    这一凑近,一别花,一嬉笑,裴香满立马慌乱,随即镇定,笑道:“好吧,我不笑你,多谢你的花。”

    得到了肯定,穆锦衾这才满意,随便乱走几下忽而间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不由得走近偷听。

    裴裕舒道:“抱歉,昭明君,昨日怠慢了,原也不想那般对待诸位,实在是方家得寸进尺,前几日才来搜刮了税,那几人神态傲慢,耀武扬威,对我裴家乃至整个南州都多有冒犯,你说,我生点气不是应该的吗?我知昭明君素来德行昭然,值得钦佩,故此冷静一番后,今日就把该说的都说了,同时也向你们几位道个歉,还请包容。”

    方易衿立马拉起赔礼的裴裕舒,道:“哪里的话,应该是我要代方家向辖州道歉,我回去了一定向长老会进言。”

    裴裕舒道:“我也明白你的难处,方家是那帮老头子说了算,你虽是首徒,在他们面前却说不上话。没事,有昭明君这句话就够了。今日就谈到这吧,我还有事务要处理,故此也不便留各位,改日再请各位来府中用膳。”

    方易衿道:“好。”

    随即送客声响起,大厅里一阵脚步窸窣,穆锦衾赶忙躲藏,随意钻进了一个没上锁的房间,避开了那几人。

    松了口气,回头一看,穆锦衾为之震撼——好多书,好大,好漂亮的房间。这里恐怕比当年师父的藏书阁面积还要大、藏书还要多。

    今时不同往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如今的穆锦衾要抓住一切能学习进步的机会,既然当年不小心一把火烧了师父的藏书阁,没能好好利用,那今天就来偷师一下裴家的藏书阁藏着的精华。

    穆锦衾徘徊在书架之间,胡乱翻看了很多本书。

    “世界原是一片混沌,盘古开天辟地创造了世界,世界万物相生相克,有此即有彼,福之祸所倚,祸之福所倚。世界由一对对相对的事物组成……盘古破开混沌时,一团生物逃窜出来,被夸父劈成两半,于是煞气和清气相伴而生,入世轮回,附于人身,身带煞气者以身带清气者气运为食,受清气者气运滋养,克制煞气。然在遇清气者之前,其人注定厄运缠身,于己于人均是祸害。又然,物极必反,盛极必衰,身带煞气之人一旦强盛太过,必定被煞气反噬,此时唯有身带清气者才能消灭之……”

    头疼,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穆锦衾乱窜到了书案附近,书案上散开着摆放几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