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口欲期雄主饲养指南 > 3. 想让他哭
    在尤安的认知里,哥哥就是最强的雌虫,但是哥哥的精神力都没有强到如此恐怖的地步……

    主星竟然有比哥哥还强的虫,真是可怕啊。

    尤安按着太阳穴,忍不住想。

    第二个恶作剧也失败了……主星好讨厌!强大的虫也好讨厌!呜……

    尤安委屈地咬住卫衣领子,就好像咬得是那个破坏了他好事,还弹了他脑袋一下的可恶的虫。

    他有些不满、又有些难以置信地朝着那股庞大威压的来源望去。

    那是一群训练有素、规整、穿着黑色制服的军队,正在为这场中道崩殂的动乱善后。

    只是一眼,尤安就锁定了弹他精神海的那只虫。

    他穿着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军式制服,象征荣誉的银色星徽反射着冷冽的光。

    脊背挺得极直,下巴微收,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如同一柄立在原地的剑,剑锋向内,静默而又威严。

    他很高,宽肩窄腰,胸前的布料被撑得饱满而紧实,是那种经年累月淬炼出来的、沉甸甸的分量,在制服下安静地随着呼吸起伏,透着成熟、丰锐的气息。

    银蓝色的瞳孔沉静而锋利,那本来是张英俊的、完全褪去了青涩的脸,从侧脸蜿蜒过唇角的疤痕却仿佛一条裂纹,增添了几分让虫不敢直视的威慑与暴力的破碎感。

    尤安愣住了,他下意识捂住了脸。

    他的脸颊因为过度兴奋而浮起一抹病态的潮红,碧蓝的眼眸闪亮亮的。

    脸上的疤痕好色气……

    就好像孩童在看见了最合心意的玩具,他感到自己的心脏猛烈地跳动起来。

    恶作剧失败的挫败被一种奇怪的激烈的情绪压倒了。

    对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银蓝色的眼瞳微微一动,隔着虫海,朝着尤安的位置投射了过来。

    两虫隔着很远的距离,尤安刻意躲在虫多的角落,他不确定对方有没有看见自己。

    总之,对方直直地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会儿,就收回了目光。

    他转过身,没说任何话,只是用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对身边的副官打了个手势。

    然后,径直上了飞艇,离开了。

    副官有点奇怪地朝尤安的方向看过来,然后点点头。

    尤安这才回过神来。

    他的位置被锁定了。

    得赶紧换下这身伪装,然后装作无辜地等虫来找他了。

    等菲利克斯循着自家长官给的位置信号找过来时,正看见一个金色头发的少年端坐在路边的悬浮长椅上,有点儿怯懦和茫然地四处张望。

    “雄子阁下?”

    对方的侧颜被发丝遮住了大半,菲利克斯试探性地发问。

    他心下也有些不敢相信,能造成大规模躁动的雄虫,等级一般都不低,这样的雄虫哪只不是家族里的宝贝,怎么可能孤零零地出现在虫员混杂的中心街区。

    不过出于对上级的无脑崇拜让他还是决定过来一探究竟。

    话音刚落,金色头发的少年就抬头朝他看了过来。

    两虫视线相交,看清那张脸后,菲利克斯的脸立马红透了。

    “您、您好……阁下!”

    菲利克斯猛地立正,军靴后跟在地面上撞出清脆的声响,连话都说不利索了,“军部总部……副官菲利克斯,奉、奉命前来……请问您身体是否有任何不适?刚才的波动……”

    “对不起,我一不小心和随行的侍虫分散了。我刚刚成年没多久,还控制不好自己的信息素,我是不是造成了麻烦?”

    尤安低敛了睫毛,微微挤出了一点儿亮闪闪的眼泪翻涌。

    “不、不是!当然不是!”

    菲利克斯摆手,“我只是……刚才这里有信息素异常……元帅让我……不是,是我自己……例行检查!例行检查而已!阁下您没有错……”

    被如此好看的小雄子这样可怜地看着,菲利克斯一下子把自己修到A+等级的礼仪课忘了个一干二净。

    他拼命想说点说点安抚的话,却越说越乱,差点要急哭了。

    尤安微微蹙眉,对方因为紧张几乎是吼出来了这些话,他的听力本来就比寻常的虫敏感。

    这只虫实在太响了。

    原本还想多交谈几句的尤安顿时没什么兴致了。

    遥遥看见满脸焦急的侍虫朝自己这边跑了过来,他于是笑着道:“没造成什么麻烦就好。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菲利克斯讪讪地道。

    “可以问问,刚才跟您站在一起的长官叫什么名字吗?”

    尤安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向旁边挫败的虫,粲然一笑。

    菲利克斯的大脑瞬间空白,就连对方怎么连家喻户晓的元帅都不认识这件事都没意识到,只是结结巴巴地答,“您问……噢……那是科特威尔元帅!军部的总司令……”

    “这样啊,谢谢你。”

    说完这句话,尤安又回以一笑,被惊魂未定的侍虫围在中间离开了。

    只留下红发的军雌愣愣地盯着他的背影出神。

    “尤安阁下,怎么一转眼的功夫您就消失了,刚才听说街区发生了动乱,可把我们吓死了,您没受伤吧……”

    管家哭丧着脸,刚刚找不到虫时,他连自己埋哪里都想好了。

    小雄子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吧?是我自己乱跑不小心走丢了,我下次一定注意。”

    坐回了雄保会的特质飞艇,尤安若有所思。

    科特威尔……听起来怎么有些耳熟呢。

    哦,对了,今天中午旺财读的帖子,不正是关于这位科特威尔元帅的吗?

    缘分还真是奇妙啊。

    或许……他该找个机会正式拜访一下这位传说中的帝国第一军雌了。

    他在对方身上嗅到了很浓烈的,能找到乐子的信息。

    ——

    回到军部时,菲利克斯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退下去,他恨不得即刻撞死在军部的金属门上。

    简直丢死虫了,他老毛病又犯了,一害羞紧张就语无伦次,还好没像小时候一样急得哭出来,不然那才是丢大发了……

    结果他连对方是哪家的阁下都没问出口,打听了随行的侍虫,好不容易才问出来。

    同为副官的格兰特一眼就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把胳膊搭上他的肩膀,笑着调侃:

    “哟,菲利克斯,你不是慰问那只闯祸的雄虫阁下去了吗?这不是好事,怎么回来时还魂不守舍的,你要不爱干这好差事,以后就让我去啊!所以到底是哪位阁下?能造成大范围混乱的,等级不低吧?”

    “就是那位最近刚被接回主星的雄虫阁下……他刚刚成年,还控制不好自己的信息素,但是他虫可温柔了,一直在道歉。”

    “尤安阁下?"格兰特的眼睛亮起了八卦的光,"他长什么样啊?”

    “他长得……长得简直像中央神殿里挂着的那副油画里的虫,就是最顶端、挨着虫神神座的那个金发碧眼的天使。他看我一眼,我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真有那么好看吗?!你又在夸张吧,不过这话你可别让科特威尔长官听见了……”

    “我又不傻……”

    科特威尔家族是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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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代信奉虫神的几个帝国大家族之一。

    凯恩·科特威尔刚刚结束会议返回办公室,途经走廊时恰好听到了两名副官的对话。

    但他脚步丝毫不顿,脊背挺直,面容冷峻如常。

    反倒是两个年轻的副官吓坏了,冷汗哗哗往下落。两虫都在恨对方多嘴。

    一向严厉的长官这次意外地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瞥了他们眼以示警示,而后走进了办公室。

    菲利克斯抚着胸口,他刚才差点膝盖一软跪下去了,劫后余生般露出有点傻乎乎的笑,“肯定是因为碰到了尤安阁下,所以今天都变得幸运了!”

    “你脑子有病吗?这只能说长官今天心情不差而已。”

    格兰特都无语了,他的同僚真是一只缺根弦的傻虫。

    “说不定正是因为碰见了尤安阁下,所以元帅今天的心情才会不差啊,”菲利克斯道。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看你是坠入爱河了吧?你家族有爵位,等那位入住蔷薇宫,你试着去申请一下,说不定就成为尤安阁下的雌君了呢?”格兰特笑道。

    菲利克斯点点头,“我今天回去就问问雌父,需要准备什么!格兰特你呢?要不要也试试?如果我们能够一起侍奉尤安阁下,岂不是可以下班时一起回家了!”

    格兰特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沉默地看着满脸真诚的菲利克斯。

    他跟这个同僚每多说一句话,对方展露出来的新的更浓郁的傻气总能震惊他。

    谁雌父的要跟他侍奉同一个雄主啊!拜托!

    格兰特巴不得未来雄主这辈子只有他一只虫,别的雌虫,就算是顶好的亲兄弟也别来沾边。

    这种大度的话都能说得出来,果然是个十足的傻瓜吧……

    ——

    与此同时,安置府邸里。

    尤安正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镜面倒映出来的自己。

    镜子里的少年额前的金色碎发微长,模糊了一点儿眉眼,那清澈的碧蓝眼睛正无辜地跟自己对视。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一张足够迷惑虫的,柔顺可怜而华丽的脸。

    此刻,镜子里的少年却握着把匕首,银亮的匕首将他柔和的脸染上几分阴郁。

    他慢慢移动刀刃的尖端,沿着想象中那道疤痕的轨迹,斜斜向自己的唇角位置靠近。

    旺财吓得在旁边尖叫,“你又发什么神经!这里又没虫刺激你!赶紧把刀放下啊啊啊啊啊!”

    尤安已经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他陷入了沉思状态。

    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滑过,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挨着。

    不对……不对……完全不是这种感觉。

    他撇了撇嘴,最后还是放弃了,烦躁地把匕首丢在台面上,把自己的头发揉得一团糟。

    其实他真想给自己来两刀试试的,但是这伤疤不管怎么看,跟自己的脸都不搭啊。

    太可惜了。尤安叹了口气,他真的觉得挺酷的。

    他想起那只虫脸上的疤痕。

    他想知道在被碰触到那道色气的疤痕时,对方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想看那冷漠的银蓝色眸子失神,那穿戴整齐的军装应该被弄乱起皱,颤抖着,向他乖顺地敞开那被完好地隐藏的隐秘风景。

    他想要看那只表面威严、强大、坚不可摧的虫哭。

    不为别的,就是想看。

    看他露出脆弱的一面,看他露出应该更色\情、不为虫知的一面。

    这样的想法刚刚冒出了罪恶的芽,便像决堤的洪水,瞬间汹涌填充了他的内心。

    这将是一个压倒性的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