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到大厅中间后，洛言停下来侧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白清沫，没有说话，转身正要往门口走。
一只手强劲的抓住了他。
洛言低头看去，白清沫抓着他：“去哪。”
洛言着急甩开：“跟你说了我有事，你先放开，我待会就回来。”
“记得在手机说声。”
洛言径直走向门口，交了请假信息后那道身影走了出去。
洛言打了车来到金通医院下了车。
“是洛先生吗。”
“是。”
前台手指敲击着键盘：“上去吧，青小姐在等你了。”
洛言来到心理急诊室推开门。
苏姚青听见开门声看过去，还在洗着手：“来了。”
“嗯。”
苏姚青查询他的诊断记录：“上次来才隔了不到一个月呢。”
放下手上的动作，苏姚青看向他示意他坐下：“来吧，怎么了，还过不去？”
洛言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开始诊断了。”
—
苏姚青拿着诊断书喝了口水：“中度，但是情况不太好，快转重了，多注意啊。”
洛言拿过她手上的诊断书，开门。
“哎，记得去拿药啊。”
“嗯。”
回到大厅取了药，打了车坐在车里，支着头看着窗外，手里的诊断书捏紧。
白清沫的手一顿，看向门口，洛言拿着袋子塞进桌洞后坐下。
“去哪了。”
洛言不想多说别的：“就有事呗，你怎么这么多事呢。”
“运动会过两天举行，你不去？”
洛言摊摊手，语气有些不耐：“不参加。”
白清沫眼神落在他落在他的手上：“我是说你去不去，没问你参不参加。”
注意到洛言明显的有些不在状态上，洛言反应过来：“去。”
“你累吗，还是哪里心情不好。”
洛言一顿，随即语气有些焦躁：“没有，你想多了。”
“是之前没去过吗。”
被说中心里的洛言有些抗拒，推脱着：“之前没空，现在有。”
“为什么现在有呢。”
“哎呀，你烦不烦啊，干你的去。”
“我说，你怎么突然就去运动会了，之前不是不参加了吗。”王默把勺子上的冰激凌放进嘴里，指了指他：“你以前不是这个没空就是那个没空的。”
王默转了下眼睛，凑近他像说悄悄话：“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在那呀。”
洛言没有兴趣搭理他说了句有病就吃起来了。
划着屏幕看着聊天框，手机上弹出消息，洛言往上瞥了眼，白清沫发来我在门口。
洛言盯着看了会，王默拽着他：“那不是白清沫吗。”
洛言抬眼看过去，白清沫正穿着白色短袖站在马路对面，手里拿着袋子，低头看了眼屏幕随即看过来。
两人对视，洛言收回视线打着字。
【ly.f】你怎么来了。
【白清沫】顺路来找你。
你总顺路？
白清沫放下袋子坐到洛言旁边，洛言往旁边挪了挪，像被白清沫下毒了一般不想靠近他。
“怎么来这里了，白神不在宿舍学习跑来着凑热闹了。”王默吃着嘴里含糊不清。
白清沫没有理他，把袋子递到洛言手边。
王默差点没吐出来：“你把白清沫教坏了啊，学霸怎么能喝酒呢！”
白清沫眼神明显顿了下，两人没有说什么。
王默见场面尴尬，赶忙改口：“没事没事，喝酒也不是件坏事，借酒消愁嘛。”
洛言没反应只是瞪了他一眼。
场面一度安静，这冰激凌吃的也不欢而散。
一路上洛言也没说过话，只是手上一直拿着袋子，白清沫依然跟在他身后。
洛言上了公交他跟着，去了超市他跟着，中间去了趟洗手间，他在外面等着。
你到底要干嘛。
快到小区里，打算在琉璃那吃顿饭回宿舍。
白清沫一路跟到别墅门口，洛言终于赶人。
“好了，我到家了，你可以走了别告诉我你还想蹭顿饭再…”没说完，门从里面推开“走…。”
琉璃穿着家居服盘了个丸子头站在门边看着面前的白清沫。
白清沫这张充满少年气的脸，白皙的皮肤配上凌厉的眼神，琉璃这种三十多的人了也依然被迷的神魂颠倒。
二话不说就想让人进来：“小言，这是你同学吗，真好看，快进来一起吃饭。”
洛言没有办法，只能侧开身子让白清沫进来。
琉璃拿过水果放到桌子上，面上和正常客人一样：“来来来，既然是小言的同学就把这当自己家。”
琉璃去厨房收拾菜。
“我去趟卫生间，你在这待着，别乱看！”
白清沫坐在沙发上看到那边的卧室半敞着门，里面的东西若隐若现的浮现出来。
白清沫盯着桌上的一副相框看了一眼，脚边一只银渐层在腿边蹭着他。
洛言走出来，后颈的头发梳过还是翘着。
银渐层坐在沙发边。
“你养猫？”
“初中养的。”
白清沫低头看着猫半响“叫什么。”
洛言走到沙发旁将猫抱起“脆桃。”
白清沫轻笑一声。
洛言看向他“你笑什么！”
“这名字不像你会起的。”
洛言指了指厨房里的琉璃“她起的，少女心，我不喜欢，但现在接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有点可爱了。”
白清沫笑道“你也有少女心吗。”
……
别说话了。
“来，多吃点。”琉璃拼命给白清沫夹菜。
白清沫我可奈何只能被迫收下，洛言在一旁无语的看着。
琉璃很兴奋“你还是洛言第一个带回家的同学，他这小子平常就不爱说话。”
咳咳，洛言刚吃进嘴里的菜险些吐出。
“干妈，是他自己来的，我没办法。”
“哎呦，那你不会不让进啊。”看向白清沫道“你是不知道，上次人家小姑娘非要进来，我们小言直接不让进给人家赶出去了，这次直接让进了！”
洛言没吃几口，往房间去了。
白清沫见状跟琉璃打了招呼跟上。
洛言坐到课桌前摊开练习题，白清沫坐到他旁边。
洛言没有理会他。
“这道题错了。”
“又怎么了。”
白清沫指着那道题，修长白皙的手指点在纸张上“这里，x解错了。”
真的。
洛言没直接道谢，反而抽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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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扒拉到一边，手肘压着不让看“哎呀，白清沫你管我！”
白清沫没说话，看着他微红的耳根轻笑。
车上，洛言和白清沫坐在后排，洛言戴着耳机看着窗外，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白皙的脸上多出几分灰，侧脸温柔平静。
从白清沫看过去，单手撑着好像没有任何情绪，开着窗，额发飘动着。
【北旻四中到了】
洛言和白清沫往宿舍走，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到了宿舍门口，白清沫才道了声再见，洛言没说什么，只是开了门走了进去。
洗漱完躺在床上。
有种说不清的情绪。
洛言看着窗外漆黑的月光，躺了会，打开手机盯着那份报告单好久。
学校的广播广播声响着，杜校长的声音在广播里回荡。
宿舍的学生都不情愿的起来。
今天的运动会不能迟到，有委员专门点名。
洛言他们一行人赶到时，操场上的人已经排成一排排队伍。
洛言他们找到自己的班级站进去。
白清沫不在，洛言看到主席台上的一道身影，旁边的女生都在紧盯着。
发言时间，都会挑学生代表上台发言，白清沫出现在讲台上，身材线条比例都很好，即便是校服也遮挡不住。
女生们都在拍照谈论说笑。
洛言却无所事事。
“同学们好，我是高二二班的白清沫同学。”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女生们更激动了，“很高兴在这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迎来我们的运动会，这也是我们少年争强好胜的好时光，每个人都可以在这里展现自己突破自己，但同学们切记，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就在快演讲结束时，白清沫又说了一句“希望我们班展现出最好的一面，一位叫洛言的朋友，我期待你的表现。”
这句话说完全体目光都看向了他，洛言一时不知道做何反应，有些恼怒盯着前台的白清沫，耳朵根发红。
白清沫也正看着他，洛言用很凶残的语气却轻声地说着“白！清！沫！”
同学们都被安排到各自的班级座位上，洛言走向白清沫坐到他旁边，有些恼但没找他麻烦。
背后黎远拍了下他，看向白清沫“白哥，听说你们在第三场比赛，我们就给白神加油，我们全班都会。”
第一场是1200米赛跑，选手们都在起跑线上等待发号施令。
洛言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白清沫，思考了一会对黎远说着“我去买瓶水，快到白清沫上场叫我。”
“好嘞洛哥。”
洛言绕过教学楼往小吃街上走，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堆积着，白清沫对他的好他看见了，他不知道如何开口，是跟他做朋友，还是对他好。
在洛言买完水，回来时，上场刚好结束。
也该到了白清沫他们那一场上场。
洛言拿着水在离座位上有一点距离的道上看着。
王默跑过来搂着他的肩膀“干嘛呢在这站着。”
“呦，给我买的水？”
“得了吧你，你又在这干什么。”
王默头上的汗打湿了碎发，黏在额头上“我是上一场的。”
洛言不以为然“你上场了？准备拿个倒数？”
王默笑着拍了下他“说什么呢，我拿了第二好吧。”
洛言笑笑没说话看着操场那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