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之中,付蕴的意识来到一片混沌。

    他感觉自己漂浮在空中,既睁不开眼,也动弹不得。

    恍惚中,似乎有一双温热的大手自下而上冒出来,托住了他的后腰。

    紧接着,又是一只手,托住了他的大腿。

    有了这个开头,越来越多的手如触手般从混沌深处探出来,摸上他的脖颈、缠住他的胸口、箍住他的小腿……

    “嗯……”

    付蕴下意识地哼了一声,全身都被包裹住的感觉不太舒服。

    这些触手没什么素养,只知道往他身上缠、毫无章法地捏揉,像是在对待一个新奇的捏捏,捏一下对方就叫一声,有趣的很。

    而且越缠越起劲,甚至到后面不满足于普通捏捏,试图去撬付蕴的裤腰带……

    不对!再发展下去会很不妙!

    “……差不多行了!”

    付蕴无法睁眼,只能凭着感觉喝了一声。

    那些触手愣了愣,还真乖乖缩回去了,这让付蕴松了一大口气。

    但还没等他安心多久,一根两指粗的触手就悄悄探到了付蕴的嘴边,在他的唇缝间摩挲。

    摩挲的动作暧昧而缓慢,像是故意进行着一种运动,刺激唾液的产出。

    待唾液足够多,触手不再忍耐,一鼓作气,涌进了付蕴的嘴里!

    “唔!——”

    付蕴大惊失色,他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怪物、有没有毒,下意识地想把触手吐出去。

    然而触手没给他反抗的机会,反而越戳越深,抵到嗓子眼了都不够,还倔强地继续往里冲,经过四五次冲撞后,终于破开喉关,塞进了食道里!

    不、不……

    再往下……就是胃了!

    会死、真的会死!!

    付蕴翻着白眼,身体反向弓起,但他痛苦的挣扎全被触手化解,他只能继续保持这个难受的姿势受刑。

    好在触手没有干出什么更出格的事,终于安静下来,粘腻的条状身形开始分泌一股甜甜的花蜜,全部毫无保留地灌进了付蕴的肚子里。

    花蜜吃进肚子后,一股温暖的感觉自丹田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奇迹般地,那些缺失的、被夺走的魔力,竟在这滋养下,慢慢地补回来了!

    “唔额……”

    付蕴痛苦地发出一声闷响,但越是想吐,喉咙就收得越紧,收得越紧,触手就越兴奋,分泌的魔力与花蜜越多。

    “呵呵,多吃点……”

    恍惚中,一阵低沉、虚幻的声音不知从哪响起:

    “你作为我的令使,可不能这么弱啊。”

    这片鬼地方居然有人?!

    “唔!唔!”

    付蕴拼命挣扎,但无论怎样眼睛都睁不开,他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些破碎的音节,试图跟那声音对话:

    “你、是、谁……”

    结果那声音沉默了许久,久到付蕴都以为这声音是个幻觉。

    “还没到时候。”

    许久,那声音终于道:

    “等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我允许你睁开眼。”

    说罢,那声音彻底消失了,无论付蕴怎么挣扎都不再搭理他,只有触手尽职尽责地在给付蕴灌输魔力。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堪比胃镜的酷刑才结束。

    触手缓缓从食道里抽出来,带出满嘴的津液。

    虚脱的身体终于找回了气力,付蕴拼命睁眼,终于打开了一个微乎其微的眼缝。

    用那可以忽略不计的目光,付蕴模糊看到,混沌当中有一把王座,王座上坐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但男人的长相、衣着,他什么也看不到。

    再接着,一股强迫的力量朝他压过来,似是警告他别乱瞟。

    在强压之下,付蕴的太阳穴猛烈地疼起来,最终扛不住这股压力,彻底睡死过去……

    ……

    “付蕴!付蕴!”

    意识回到现实,他听到耳边传来了莫温慌张的呼喊声。

    “!!!”

    付蕴一个激灵,忽地从膝枕上坐起身,大喊道:

    “别碰我!”

    “别碰我!你是谁?!”

    “让那些触手滚回去!”

    莫温也被吓了一跳,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对方,有些害怕:

    “是、是我啊……你还好吗?”

    付蕴喘着粗气,眉毛拧成一团,捂着头环顾四周。

    被触手把玩的难受感还历历在目,但显然现在已经回到了现实,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缺失的魔力回来了,但头好痛!

    是对他睁眼的惩罚吗?

    那个王座上的男人究竟是谁?!为什么会有如此压迫感的魔力?!

    莫温看着他这副应激的模样,急得快哭了:

    “付蕴,你哪里不舒服,你告诉我好不好?别对我发脾气,我害怕!”

    付蕴愣了一下,转头对上了莫温委屈又急切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我没事。”

    付蕴揉了揉太阳穴,扯出一个歉意的笑:

    “我来得有点迟,冰沙化了,抱歉啊。”

    “你还知道!”

    莫温刚想耍性子,但一想到刚才付蕴可怕的应激,立马不闹脾气了:

    “那个、你到底干嘛去了啊?怎么这么久才回来,还毫无征兆地晕倒,吓死我了!”

    付蕴思忖了一下,最终,隐去了回档和刚才的触手play,把自己被拉入任意门的事情跟莫温转述了一遍。

    莫温听着,眉头越蹙越紧:

    “你被一个不得了的人盯上了啊。”

    “你可能没什么概念,但阿尔笛是活了五百多年的长生种,经历了5次世界大战,一直坚守在这所学校的藏书库里。”

    付蕴干脆又躺回了莫温的膝盖上:“他很厉害?”

    “喂谁允许你膝枕……算了。”

    莫温小脸一红,继续解释:

    “阿尔笛何止厉害,根本是个全知全能的存在!”

    “很多学者愿意付出毕生财富,只为换取一个向他提问的机会。”

    “你猜猜,上一个向阿尔笛提问的人现在在干嘛?”

    付蕴撅嘴:“在干嘛?”

    “他问了一个无人知晓的问题,之后就成为了首都的领袖!”

    莫温有点兴奋:

    “仅仅10分钟的谈话,就能让一个乞丐在7天内变成万人之上的领袖!多么恐怖!”

    付蕴挑眉,心想真的假的?

    那个抖m压抑小哥,真有这么厉害?

    “咳咳,当然,我不建议你跟阿尔笛再见面。”

    莫温咳了两声,语气有些不自然:

    “提出的问题越难回答,要付出的代价就越多。”

    “你就当阿尔笛是这所学校的吉祥物,见到了就恭敬点招待。反正你看起来笨笨的,他应该也不会想老缠着你。”

    付蕴勾起一个戏谑的笑,伸手戳了一下莫温的小脸蛋:

    “是担心我付出代价,还是不希望我和别人亲近?”

    莫温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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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少爷气急败坏地抬了下膝盖,把付蕴震到地上:

    “我关心你,你还戏弄我!没良心的东西!找别人给你膝枕吧!”

    付蕴“吧唧”一下滚到瓷砖地板上,哈哈笑了,伸手去挽少爷的胳膊:

    “好了就逗你一下。饿不饿?咱吃晚饭去呗?”

    莫温撇撇嘴,换了个姿势,反过来骑在付蕴身上,以一个审视的目光扫过他的肚子。

    “话说……你看起来不像怀孕呢,肚子一点都没大。”

    少爷摸上付蕴的小腹:

    “难道是为了不跟我玩,故意编出来诳我的?”

    付蕴脸色一僵,赶紧打趣:

    “少爷,怀孕得有过程,刚怀上肚子是不会显形的啊哈哈哈……”

    莫温“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俯下身,两只手在付蕴身上摸来摸去:

    “阿尔笛是怎么碰你的?”

    付蕴倒吸一口凉气,他好像没说自己被骚扰的事吧?

    “不说也没用,你身上有他留下的气息,甜腻腻的,难闻死了!”

    莫温凑上付蕴的脖颈,朝脆弱的喉结啄了一下:

    “气死了,先是我爸、然后是精灵……什么时候轮到我啊!”

    莫温的逗弄属于性子中带着点绅士,既朝付蕴耍了脾气,但也没让人真难受,反而处处顾及着身下人的感受,让两个人都舒服。

    氛围逐渐暧昧,连身为直男的付蕴都有点心动了。

    但他可没忘,这是本限制漫画。

    绝不能真枪实弹地打起来!

    付蕴喘着气,伸手去捧莫温的脸:

    “呼……少爷,我不是……已经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了吗?”

    莫温挑眉:“是么?什么东西?”

    付蕴嘿嘿一笑,另一手轻轻解开自己胸前的领子,用力一拽!

    衣带散开,雪白的肩头连接着锁骨与胸肌,肌肤触感温润细腻;挺拔匀称的线条舒展养眼、比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还精致。

    “别人都没有的东西,我全给你了。”

    付蕴笑着,勾住莫温的后脑勺,把人往怀里送:

    “我对你最好了呀。”

    面对此等慷慨,莫温的cpu顿时死机。

    潜伏在深处的依恋情结瞬间爆发,眨眼间,他已经抱着奶砖开始忘情地啃了!

    付蕴看着专心吃饭的少爷,安心地摸了摸对方的后脑勺。

    这样应该足够让少爷消停一会了。

    只要不真的跟男人那个啥,他就还是直男。

    “咚咚咚!”

    忽然,宿舍门被敲响,打断了顶好的暧昧氛围。

    “哈?”

    莫温被打断,眉毛瞬间拧成一团,对门外的人不爽道:

    “谁啊?我们现在很忙,明天再来!”

    然而,门外的人并没有离开,只是淡淡道:

    “莫温少爷、付蕴先生,有老爷的口信。”

    付蕴顿了顿。

    居然是瑟恩?他不是为了二审忙得脚不着地吗?怎么还给他们捎口信?

    “老爷说,今天是周五,别忘了回宅邸一趟。”

    听到这句话,莫温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了。

    他握紧拳头,良久,只低低吐出一句:

    “……我不想回去。”

    但传信人只是缓缓道:

    “老爷原话,继承人培养计划要即刻提上日程。”

    “您必须回家。”

    “无论您愿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