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爱上半妖 > 6. 妖界
    听到联姻二字,阿缘急得跳脚。

    她猛地起身,一脸不服气,目视族老。

    “什么联姻!我们九命猫妖一族何至于沦落到,需要靠联姻来维持在青丘的地位!”

    她面前站着的是九命猫妖一族的大长老玄枫戚。

    玄枫戚有一头长及地面的花白长发,头顶生着白色猫耳,双眼两侧长眉如发丝般垂至双颊,身着素白衣裳,皮肤已干涸皱巴。

    他满是褶皱的手握着黄梨花木木杖,杖头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端坐猫咪,猫身后的尾巴向下延伸成杖身。

    玄枫戚:“阿缘,九命猫妖一族与白虎一族本就有姻亲,如今你爹娘之间联姻断了,自当由你们小辈续上。”

    阿缘气得上火:“什么叫我阿娘与爹爹的联姻断了!阿娘在闭关,爹爹只是……”她咬着下唇,硬着头皮说下去,“只是在人间还没回来!”

    玄枫戚定定地看了她一眼,神情欲言又止,最终把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换了套说辞对她说。

    “你爹爹在人间早就已经死了,你日后不要再提起他,免得你阿娘听见了不高兴。”

    “你爹娘之间的联姻断然是不成了,两族联姻已延续千年,这是我们九命猫一族与白虎一族之间的约定,向来不会轻易改变。他们身上流有白虎神兽的血脉,只有与他们联姻,有白虎神兽血脉加持,我们九命猫一族才会再次诞下一名九命天猫。”

    “族中有九命天猫庇护,我族才得以永久昌盛,这是祖宗流传下来的规定。”

    阿缘咬着下唇,手攥紧成拳,依旧不被长老的话所动,语气中带些怒气:“族中已有阿娘一位九命天猫,足以庇护我族永久昌盛,大长老又何必急于此。”

    “还有,我爹爹没死,我听到你们的谈话,我爹爹被关在人间镇妖司的镇妖塔里。”

    “你们瞒不住我的!”

    十年前,她阿娘从人间回来后就直接去闭关了,就连九命猫一族的事务都转交大长老,让他暂为代管。

    那时阿缘只有六岁,她记得阿娘和爹爹从人间回来时,自己十分开心地从房间跑出去迎接,却谁也没能见上一面。阿娘去闭关,而爹爹不知所踪。

    那时族里对外说,爹爹死在人间了,如何死的,不得而知。

    直到她去找大长老,想让他带自己去见阿娘,却不料听见了族中长老的谈话。

    话里的内容就提到她爹爹,她爹爹根本没死,而是被人间的法师抓起来关进了镇妖塔。

    阿娘身负重伤回到妖界,直接闭关,那段时间,白虎族的人往他们族里抬来了许多宝物。

    阿缘不明白,他们为何将这些宝物无偿赠与他们族中,至今为止,她依旧没想明白。

    玄枫戚大惊,偷偷观察她的脸色。阿缘眉梢染上怒意,就连平日里爱笑的脸也冷了几分。

    观她如此神情,不像是假,她是真的知道了,但他不能承认。

    玄枫戚一脸正色,认真,似有其事:“你爹爹就是死了,不可能被关在镇妖塔里,你从哪听到这错误的消息?”

    阿缘定定地盯着玄枫戚,暗地里狠狠地咬了咬牙。

    又是这样,总想着什么都瞒着她,不承认她父亲没死有那么难吗?

    她只想知道一个真相,母亲到底因何闭关至今,真的是身负重伤吗?

    还有父亲,明明还活着,在人间被关押在镇妖塔里,他们不去营救,却到处说他死了。

    见阿缘沉默不语,玄枫戚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玄枫戚对她道:“你阿娘是一族之主,你是她女儿,日后自是由你继承她的衣钵;与白虎一族联姻,也是为了稳定你日后在族中的地位。”

    阿缘声音突然拔高:“大长老,阿娘还在,我是阿娘和爹爹的血脉,我们与白虎一族的联姻依旧存在,根本不必再联姻。”

    阿娘身负九命天猫血脉,她虽是阿娘的女儿,却也没如阿娘一样苏醒此血脉。

    她身上留着阿娘的血,她的后代比其他族人的后代更容易觉醒血脉。

    所以他们才想让她与白虎族联姻,可她偏不!

    虽然阿娘与阿爹是自愿在一起的,可白虎族里没有她看得上的人,她才不要联姻!

    阿缘:“九命天猫血脉本就难以复现,我们一族与白虎一族百年联姻,也就才出现阿娘这么一位觉醒九命天猫血脉的猫妖。”

    “什么九命天猫血脉,你们为何如此执拗,非要一直联姻,反正我是不会为了虚无缥缈的血脉,嫁给一个自己不相识的人。”

    说完,阿缘扭头就走,干脆利落。

    玄枫戚想拦都来不及。

    他只能在原地举着落空的手,目望阿缘疾步离开的背影。少女长发被风吹扬,性子干脆果决,与她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想到阿缘的娘,玄枫戚收回视线,垂眸,眼里的光渐渐暗淡,脸上多了几分疲惫,刻意绷直的肩膀,也在这一刻耷拉下来,整个人显得心事重重。

    阿缘从屋子里出来后,立马离开九命猫族族地。

    她手里捏着从鱼妖那里拿过来的牛皮地图,走到无妖处,她先是左右观望四周,确认这里没有其它妖,这才打开手里的牛皮地图。

    ——

    薛引商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躺在一张毛茸茸的大床上,正在打滚,这床软的像棉花,滚累了,她下意识的想寻被子盖在身上。

    薛引商的手摸来摸去,最后好像找到被子,她扯了扯,被子没拉过来。

    她皱着脸,再次用力扯。

    灰烬尘吃痛,“疼!”声音从前方传过来,“段九言!你看好她,别让她扯我毛发!”

    “都昏迷了,还不老实!”

    此时,化为原形的他,背上正驮着段九言、薛引商二人,去寻找一处更为安全的落脚点。

    灰烬尘狼身如马匹高大,刚好能够乘两人。

    因薛引商正昏迷,段九言只能让她侧身坐于前,他在后方扶着她,以免灰烬尘狼身奔跑颠簸时她会掉下去。

    灰烬尘话音刚落。段九言扶住的人倏然一动,腰身处被一双柔软纤细的手臂缠上来。

    段九言从未与姑娘有过这般接触,他大惊,尽可能稳住自己的身子,坐稳灰烬尘的狼背。

    原本扶住人的双手,被怀里人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张开。

    双臂呈环抱动作滞于空中,整个人一动不敢动。

    他低着头,耳尖连着脖子渐渐红润,红得像一只煮熟的虾。

    薛引商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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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依偎在他怀里,人还在昏迷,双手却八爪鱼似的死死的环抱住他腰身。

    她收紧双臂,脸埋在他胸膛上十分亲昵的用力蹭。

    隔着衣料,怀中的人软弱无骨,好似将她推开,她就如豆腐般轻易散碎。

    衣襟被她蹭乱,领子微微散开,段九言领下凸起的锁骨若隐若现。

    他手足无措,一时不知拿这个在自己怀里胡作非为的人如何是好。

    灰烬尘移动的速度极快,风呼呼的从段九言耳边掠过。

    他头微微一低,就能闻见薛引商头发上的味道。

    很香,似花香,但他却闻不出是什么花。

    段九言心里掠过一丝不可察觉的心动。

    初见她时,她从天而降,树枝断裂,被树冠遮蔽的天空,空出一小块,她整个人面朝天躺在断枝上。

    光束从上方落在她身上,整个人被裹在一层淡淡的光晕之中。

    那一刻他瞳孔倏然放大,呼吸不由一滞,只是一息之间,他却仿若过了一辈子。

    那短短一息,那一眼,就这样深深印在他脑海里,叫他再也忘不掉。

    梦里扯不到被子的薛引商,倏然摸到一只超级大玩偶。

    兴奋的她立马抱住玩偶,只是这玩偶没有棉花娃娃好抱,硬邦邦的,勉强能抱吧。

    闻到玩偶身上自带的清香时,她忍不住用脸蹭了蹭,越蹭越用力,也不是那么不好抱嘛。

    又香又好抱的玩偶,她喜欢。

    殊不知,梦里梦外,她所做的一切同频发生。

    被她当成玩偶的人,早已被她弄得措手不及。

    待薛引商悠悠转醒之时,睁眼便是一处陌生的地方。

    不是之前的山洞,薛引商迷茫的坐起身。

    段九言清冽的嗓音从另一方向传来:“醒了。”

    薛引商寻声望去,就见火堆旁,段九言端坐,手里拿了一根木棍,拿棍的动作一丝不苟。

    棍子中央串有一只已经烤熟了的鸡,正冒着热气、肉上还流滴晶莹的鸡油。

    而他对面还坐着一位面容陌生的少年,那少年正香麻麻啃着手里的一半鸡肉。

    薛引商凝眸看他,她眼里划过一丝惊讶。

    这人,身上怎么环绕着一股淡淡的绿气?

    听见段九言的声音,灰烬尘扭头看去,刚好发现,薛引商在偷偷瞧他。

    他咽下口中的肉,火光映在他脸上,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上排牙有尖尖的虎牙冒出,显得人十分的少年气。

    见她一直盯着自己,灰烬尘主动朝她打招呼,昂头道:“你醒啦!”

    薛引商听到他的声音,她摸不着头脑迎上他的视线。

    段九言见她发愣,又是呆呆的模样,像只呆头鹅,可爱。

    他心中不由一动,于是主动介绍:“他是我朋友。”

    听到段九言的声音,薛引商收回目光转头望向他。

    她现在脑子还处在懵懵的阶段,想喝断片了一样。

    薛引商“哦”的一声,点点头。

    刚醒来的她呆呆的,忍不住又看了灰烬尘一眼,他身上依旧还萦绕着淡淡的绿气。

    薛引商不由一想,那是什么?

    毒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