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连续几声,声音极响,那撞击声听着就知道它用了多少力。
薛引商呆傻的盯着它,她仔细观察,发现它每撞一次,空气中就会出现一闪一闪的金光屏障。
段九言确实在洞口设了结界。可是,第一只狼是怎么进洞里的?
灰狼既进得来,那洞口外的独眼妖为何进不来,还需用头顶结界试图破开。
瞧它那气势汹汹的模样,薛引商心想,还不如让她一直与那灰狼待一处呢。
很明显,灰狼比它安全多了。
又听一声撞击闷响声,薛引商一惊,显然现下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她该想想怎样才能出逃,环顾四周,全被山壁石块堵得严严实实,没有其它的出路,唯一出口被外面的独眼妖堵住了。
薛引商一紧张,整个人就忍不住的发抖,感觉到腿发软快站不住,她往后退了几步。
背靠山壁,凸起的石块硌在她背脊之上,段九言的衣袍宽大,她瘦小的身体撑不住,衣袍松松垮垮的挂在她身上,显得更加弱小无助。
洞外再次传来那独眼妖咬牙切齿的声音:“什么破结界,这么硬撞得老子头晕眼花的。”
它抬头,盯着里面的人,用着命令的口吻道:“喂,里面的,你自己给我出来。”
“不听话就死!”
薛引商微颤的手抓住身后的石块,手越握越紧,越捏越用力,石块竟被她弄松了。
薛引商脑中灵光乍现,她盯着洞外那只对她颐指气使的独眼妖,若有所思。
既然它暂时无法进来,那她……
薛引商一脸坏笑,那她就不客气了。
“我才不出去呢,有本事你就自己进来啊!”
她畏畏缩缩,试探往洞外丢出一颗石子,樱桃大小的石子在空出划出一道抛物线,穿越金光屏障,精准无误砸落在独眼妖的头顶上,反弹作用石子从它头顶弹出,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痛不痒。
但独眼妖还是不可思议地盯着她,他压下眉眼:“你朝我扔石子?”
见石子顺利丢出去,薛引商心下一喜,压根没听见独眼妖方才是在对她说话。
“快走开,不然我丢石头砸你!”
这话正好应了独眼妖前头的话。
紧接着,空中前前后后划过数十道石头移动轨迹,石头有大有小,小的薛引商用一只手就能握住,大的需要薛引商双手抬起。
无数石头往独眼妖身上砸,它依旧毫发无伤,冷眼瞧洞内的小人儿在它眼皮子底下胡闹。
小把戏,还妄想伤它?
眼见那独眼妖还不走,薛引商心一紧,连捡起石头的动作都一顿。
她眉头一皱,以往去外婆家,被村里的狗盯上,她害怕时就会捡起石头丢向它们,把它们驱赶;或者拿起一根长棍把它们赶走。
薛引商疑惑,都朝它丢石头了,它还不走,石头不管用,难不成要用木棍?
薛引商目光移到正在烧得旺的火堆,她想也没想,上前几步弯腰拾起还未烧完的木柴。
直身扬手一扔,那烧了一半,还红彤彤的木柴在空中如流星划过,木身旋转火星四射,只留残影。
“咚”的一声,烧得红旺的木材四分五裂,火星飞溅泯灭于空中。
独眼妖用身后的尾巴扫开头上的灰烬,它一脸嫌弃,尾巴在空中甩了甩。
它语气十分嫌弃:“别老往我身上丢垃圾,不让你见识下我的厉害,你还当我是只用石子木头就能驱赶的畜牲。”
没开灵智的叫畜牲,开灵智的叫精怪。
所以,它不是畜牲。
说完,独眼妖合上他唯一的眼,静默一息,它身上涌出一股力量。
那股力量与它身上萦绕的淡绿色光一模一样,不过从它体内涌出来的颜色更深些。
薛引商皱眉,那到底是什么?
她眉头展开,幽绿的光映在她瞳孔里,难不成,是传说中的妖力?
毕竟这里是一个妖鬼横行的世界,妖都出来了,不会还有鬼吧。
吓得薛引商警惕观望四周,不过没有什么异常。
独眼妖聚力一击,“砰——”它的头撞在无形屏障上,空气中金光一闪,薛引商肉眼瞧见,那金光屏障竟有了一丝裂痕。
听到声响,薛引商回过神,往那一瞧立马提了一口气,拿起烧了一半的木柴动作一顿。
不是吧,真给它撞裂了。
她眼珠左右移动,手里拿着还燃有火星的木头,在洞里来回走动,时不时扭头看向洞口,那独眼妖还在撞。
眼见闪着金光屏障的裂痕如蜘蛛网般蔓延,薛引商心急如焚,看它来势汹汹,若落到它手里,她必死无疑。
唯一的期盼就是等段九言回来。
那独眼妖边撞边念:“什么结界,在老子面前统不管用,待我破了这玩意,再送你上西天。”
“我还从未吃过人肉呢,那灰狼竟不想动你,那就由我代劳好了,待我吸干你的精气,吃完你的血肉,再送那头灰狼下去陪你。”
独眼妖奋力一击,妖力汇聚于他头顶,绿色光芒越发刺眼。
沉沉的一声浑厚闷响声,咔嚓——薛引商耳朵一动,是那道结界的破碎声。
她心想,完了。
她眼睁睁地盯着,覆在洞口的金光结界如碎镜破裂。
独眼妖最后一头顶破结界,身如残影闪到她面前。
薛引商猝不及防被他扑倒,头重重磕在地上,痛感袭来,头昏脑胀,背脊撞到尖石上,疼得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眼里溢出温热的泪水。
独眼妖厚实的爪子压在她胸膛上,用力向下压几分,薛引商感觉到,她嘴里快溢出血来。
它的爪子再一压,薛引商耳中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锁骨处传来痛感,是她的锁骨断了。
薛引商鼻头闷闷的,胸膛被压得喘不过气。
独眼妖低头,用它那比她拳头还大的眼盯她。
薛引商被迫迎上它的脸,硕大的眼珠贴着她的脸,眼球里的血丝清晰可见。
腥臭的气息冲进鼻腔,熏得她头昏眼花,一时之间,不知今夕是何夕。
泪眼蒙眬间,薛引商依稀看见那模糊的影子正一点一点地往她脸上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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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它该不会是要亲嘴吸精气吧!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那她甘愿先去死,她不要和动物亲嘴啊!
“好香,好清纯的精气,待我吸了你的精气就可以化成人形。”
薛引商绝望了。
独眼妖闭眼张嘴,一股白色无形的气体如细细水流从薛引商的身体钻出,朝统一方向流动,在她面上汇聚成柱,被独眼妖吸入嘴里吐入腹中。
独眼妖感到如化羽登仙般的快感,想不到一个普通的凡人,竟有如此清纯的精气,感受到身体的变化,还差一步,他便可化成人形。
独眼妖贪婪地吸取薛引商身上的精气,源源不断的白色流光从薛引商身上抽取出来。
薛引商全身乏力,连眼皮都变得沉重,合了又睁开,最后又沉沉地合上,她连支撑眼皮都无力做到。
感觉到很累很累,好想睡一觉。
或许睡一觉就好了。
她是这么想的。
像是被什么弹开,薛引商从自己的身体里弹了出来。
是魂魄。
她一脸迷茫,她这是,又又死了吗?
她盯着自己被人踩的“尸体”,那独眼妖还匍匐在她身上,吸取她的精气。
从她身体里流出的白光,这是她的精气吗。
薛引商恶狠狠的盯着,这个正在吸取她精气丑陋的独眼妖,她一脸嫌弃,它身上还有一股腥臭味呢。
“你这只妖,快放开我的身体!”
变成鬼的薛引商什么都不怕了。
“我和你拼了!”
反正死都死了,她要和这个丑八怪同归于尽。
就在薛引商气势如牛,正要一头撞向独眼妖时。
那独眼妖的背面被人用剑气一击,它直接从她身上飞出去,摔到对面的石壁上,留下一个凹坑,这才摔落下来。
呆愣一瞬的薛引商回过神来,抬眸一看,未见清来人,她便心有感应。
“段九言!”
话刚喊完,一股力量强行将她吸回身体里。而独眼妖刚吸走的那些精气,也如数从它的身体钻出,回到她的身体。
瞧见无数白光从那妖身上,回到薛引商的身体里,灰烬尘不由一惊。
“那妖吸了她的精气!”
段九言脸色黑如锅底,抄起剑飞身闪现到薛引商身侧,一手将她抱起靠在怀里,见她昏迷气息薄弱,脸色一冷,一手捏剑,扶着她又闪到独眼妖身后。
刚起身的独眼妖,背部被剑气割开,留有一道深深的血痕,剑气附着在上面,伤口像火烧一般,又辣又疼。
它咬牙忍着痛,压低声音怒吼:“谁敢扰我好事,我定要……”
话还没说完,背部的伤口处猛的被人一踹,血呲呲地流,独眼妖瞬间摔趴回地上。
只听身后传来一道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
“吸人精气增益修为,此乃邪道,当杀;残害她人性命,当杀!”
噗呲——
长剑从背部贯穿它的心脏,它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杀了它,死前耳中只回荡着那道冰冷没有温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