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8月19号周日晴
伊咕一周穿搭
衣服:
周一:淡粉色无袖连衣裙,胸前一个白色大蝴蝶结
周二:白色短袖T恤+浅蓝色牛仔背带裙
周三:鹅黄色短袖衬衫+白色短裤
周四:薄荷绿吊带裙+白色开衫
周五:浅紫色圆领T恤+深蓝色百褶短裙
周六:草莓图案白色T恤+粉色短裙
周日:淡蓝色背带裤+白色条纹短袖
头饰
周一:小鱼发绳,把小辫子团成小团子时用的。
周二,周三:两朵小花发绳,小辫子上的发绳变成两朵小花。
周四,周五:樱花粉发带
周六:蓝色小花发绳
周日:小黄花发绳
——
凤源是接到巡逻队员的报告后赶到那片空地的。一群孩子蹲在废弃的厂房外围,脑袋凑在一起,像一群围着食物的麻雀。他走过去的时候,听见他们在小声惊叹——"你看它壳上有彩虹""它不会咬人""好漂亮啊"。
他挤进去看见了一只甲虫。通体泛着金属光泽的鞘翅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绿紫色的虹彩,比普通甲虫大了两圈,六条足抱着一个孩子的手指,安静得像一颗活的宝石。
"让我看一下。"凤源蹲下来。那只甲虫在他靠近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触角,然后它的鞘翅打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薄薄的后翅边缘——也是同样泛着金属光泽的绿紫色。
凤源盯着它看了三秒,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然后他站起来,对那个捧着甲虫的孩子说:"把它放了吧。野外的虫子不要带回家。"
"可是它好漂亮——"
"漂亮的东西有时候不安全。"凤源说。他的语气比平时重了一点,孩子们互相看了一眼,不太情愿地把甲虫放回了草丛里。但凤源转身离开的时候,他感觉到那些孩子的目光黏在他背上,像在等他走远之后再把那只甲虫捡回来。
那天晚上,基地食堂里,伊咕坐在加高椅上,面前摆着她没动过的晚饭,握着勺子的手悬在半空中。
诸星团看了她一眼。"……不吃?"
"凤源哥哥。"伊咕抬头,眉头皱着,"今天你是不是在那边——"她指了指窗外某个方向,"——回收了一些虫子?"
凤源放下筷子。"你怎么知道?"
"我闻到了,你身上还有那种虫子的味道。"伊咕说,"那阵味道从窗户外面飘过来。像……金属被太阳晒了很久之后下雨的味道。然后我想起了……我以前,我以前的时候,在公园里见过一种虫子,壳是彩色的,别的小孩在抓它,我没有抓。"
"为什么不抓?"
"因为它的味道我不喜欢。"伊咕说,"看起来亮亮的,但是闻起来……像睡了很久的东西突然醒过来了。"
诸星团安静了几秒。然后他说:"你闻到的方向是凤源今天下午去过的那片空地。他在那里回收了三只甲虫,已经送去分析了。"
伊咕点了点头,但她的手没有拿回勺子。她盯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猫耳样的头发下面动了动——像被风吹过,而此刻窗口是关着的。
"爸爸,"她说,"那些虫子……它们说话的声音,我能听见。"
诸星团立即推开了椅子,去往实验室调查。
第二天下午,凤源再次赶往那片区域。更多的甲虫出现了,散布在城郊的各个角落——空地的草丛里、废弃厂房的角落、儿童游乐园的沙坑边缘。它们不攻击,不逃跑,只是安静地待在那里,在阳光底下亮着彩虹色的光。孩子们开始把甲虫装在玻璃瓶里带回家,晚上睡觉前放在枕边看。
到了第三天,MAC队第一通电话来了。一个小学老师在电话里语气慌乱:"班上有一半的孩子今天没来上课。家长说孩子不肯出门,坐在房间里看着一个装虫子的瓶子不肯松开。"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到了傍晚,城郊已经聚集了三百多个孩子。他们坐在那片荒地、废弃厂房和周边的草地上,姿势出奇的一致——双手捧着玻璃瓶、膝盖并拢、安静地坐着,像一片被播种下去的幼苗。他们的表情没有痛苦也没有恐惧,眼睛睁着,目光没有焦点,嘴唇在微微动着,像在重复某一段听不见的话。
MAC队的直升机飞过上空时,平山从舷窗往下看。"……他们怎么了?"
诸星团站在指挥台前,耳机里传来地面报告:"三百二十一名儿童,年龄在五到十二岁之间。全部处于类似睡眠的状态。意识清醒但无法被唤醒。"
"甲虫呢?"
"每名儿童手持一个容器,里面有一只甲虫。甲虫的鞘翅正在发光——频率一致,正在同步。"
诸星团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凤源到哪了?"
"已经在现场了。正在尝试靠近——但那些孩子对他的喊话没有反应。"
凤源蹲在一个小女孩面前,轻轻摇了摇她的肩膀。"……醒一醒。你妈妈在找你。"小女孩没有抬头。她的手紧握着玻璃瓶,嘴唇在动。凤源凑近了听,那是一段极低的、像蜂鸣一样的振动频率,不是人类的语言,是一种被声带复制的、不属于人类的声音频率。
他站起来。远处那片草地上,三百多个孩子的嘴唇同时在动,频率一致,节奏一致,像一片无声的合唱。
"——它们在控制他们。"凤源对着通讯器说,"甲虫正在用某种频率同步这些孩子的意识。它们在等什么——"
他顿住了。他看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伊咕站在那片荒地边缘。
她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可能是一路跑过来的,鞋子上沾着灰,左脚袜子的边缘蹭破了一小块。她站在那里看着那片坐着孩子的草地,手里没有瓶子,眼睛睁得很圆。她——猫耳在人类形态下藏在发顶之下,此刻发根处的头发轻轻竖起来了,像有一阵风从她身体内部往外吹动。
凤源快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伊咕,你——"
"我能听见它们在说什么。"伊咕的声音很轻,轻到凤源需要弯腰才能听清,"那片声音……从每一只虫子的壳里发出来,合在一起,像同一首歌。"
"你能听见它说什么?"
伊咕安静了片刻。她侧着头,发丝下藏着的那对猫耳在缓缓转动着方向,捕捉着空气中散落的声波残片。"……它在说——'过来'。'安静'。'和我们一起'。"
凤源看着她。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无意识地跟着那段频率的节奏。"伊咕。"他的声音比平时重了一度,"你能抵抗它吗?"
伊咕抬起头看他。那双鹅黄色的眼睛里没有迷茫。"我不喜欢那个声音。"她说,"它说'和我们一起',但是——它里面没有家。只有安静。"
她停了一下,然后她说:"我可以把它打碎。但是需要你把那些瓶子拿开。瓶子不离开的话,声音不会断。"
凤源看着她。她的猫耳正在发顶下面微微震动,像两片被共振声波波及的薄膜,但她的眼睛是清醒的。
"你在这里等我——"
"来不及了哥哥。"伊咕说,她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远处的天际,"怪兽要来了。"
地面开始震动。
撒旦比特是从地底下翻出来的。
那片坐满了孩子的荒地中央,地面先是隆起了一个缓慢的弧度,像有什么东西在泥土下面翻了个身。然后泥土裂开、草皮崩碎,一只巨大的金属质感的头颅从裂缝中探出来,头顶有两对复眼——一共八只,每一只都在缓慢地转动着,像在同时看所有的方向。它的口器由三片锋利的硬壳构成,缓缓张开时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它的身体接着从地底翻上来。巨大的甲虫形状,六条节肢状的腿牢牢扣住地面,背甲上覆盖着和幼虫一样的彩虹色金属光泽,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让人目眩的、不自然的虹彩。它的腹部在膨胀和收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段低沉到空气都在颤抖的共振频率。
那三百多个孩子同时抬起了头。
动作整齐划一,像被同一根看不见的线提着的木偶。三百多双没有焦点的眼睛同时望向那只甲虫的方向。他们手里的玻璃瓶里,甲虫的鞘翅全部张开了,露出底下薄薄的后翅,在瓶壁内侧快速地振动着,发出同一段频率的声音。
"—它来了。"凤源的声音压得很低。他转头看向伊咕——她已经不在他身边了。她跑向了那片坐满孩子的荒地边缘,在距离第一个孩子十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蹲了下来。身体压得很低,双手按在地面上,像在听大地的震动。
然后她变了个身。
那团蓝白色的光从她体内涌出来的时候很小——只有拳头那么大。但它涨得很快,包裹住她蹲着的身体,像一个正在被吹起来的气泡。光散开之后,红白色的身影已经站在那片草地上。
她比雷欧矮了将近三分之一。站在三百多个坐着的孩子中间,她像一个混进了队列里的异类——白色的基调、肩部倾泻下来的红色纹路、头上那对竖立着的猫耳。猫耳正在快速转动着方向,耳尖轮流锁定每个角度的共振频率,边缘的金色镶边在下午的光线里一闪一闪的。
撒旦比特锁定了她。
八只复眼同时转向她的方向。那道共振频率变强了——空气中可以看见一层极薄的扭曲,像热浪一样从甲虫的腹部向四周扩散,掠过那片草地上的孩子们,掠过伊咕的身体。
伊咕顿了一下。她的猫耳压平了一瞬,然后重新竖起来。胸前的圆形指示灯闪了一下——蓝光在那一瞬间暗了半拍,又亮回来了。
"雷欧哥哥——"她喊,声线在能量场的包裹下比平时清脆一些,"它的声音里面有指令。会让人停下来,坐着,不动。它在等——等所有人都安静下来之后——"
"之后呢?"凤源对着通讯器问。
"之后——"伊咕侧了一下头,像是在听一段更深处的声音,"之后它就要开始吃了。"
雷欧从不远处冲了过来。
撒旦比特的攻击方式和他之前遇到的对手都不一样。它不靠近,不冲锋——它保持着距离,八只复眼锁定目标,共振频率不断攀升,空气中那层扭曲越来越明显。伊咕感觉脚下的草地在发软,她低头看了一眼——草叶正在倒伏,朝撒旦比特的方向弯折。
"它的声音能把东西往它那边拉。"她喊,"不要停下来——停下来就会被拉过去——"
雷欧没有停。他冲上去,一拳砸在撒旦比特的背甲上——金属表面发出一声闷响,连痕迹都没留下。撒旦比特的一只复眼转向他,口器张开,一道高频率的声波从硬壳之间射出,雷欧被弹开了一步。他重新稳住重心,绕到侧面——又打了一拳,位置偏了,拳头滑开了。
伊咕蹲在不远处看着。
她在观察。她的猫耳捕捉着撒旦比特每一次发声时腹部震动的频率变化,她的圆形指示灯在随着那种频率的起伏同步脉动——快的时候她的灯也快,慢的时候她的灯也跟着慢下来。她在用自己的节律去读对方的节律。
然后她发现了。
撒旦比特发声的时候——每一次声波释放之前,它的复眼会先闭合一瞬,像在蓄力。闭得快闭得慢、闭的顺序有规律——从最左侧那一只开始,依次向右,最后一只闭上的时候,声波才会释放出来。
伊咕的猫耳尖向前倾了一度。"哥哥!它发声之前复眼会眨——从左边到右边——最后一只眼睛闭上之后声音就会出来——在声音出来之前的那一瞬间——它的节奏是断掉的——"
下一次撒旦比特的复眼开始闭合——从最左边那一只开始,依次向右。雷欧没有等它闭完。在最后一只复眼合拢的那一瞬间、声波尚未释放的那一刹那——他冲进了那个缝隙。
一拳砸在了撒旦比特口器根部那片最软的甲壳连接处。
撒旦比特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那圈共振频率断了一瞬——地面上坐着的孩子中有人轻轻晃了一下头,像刚从一场浅睡中浮起来。
"——有效!"雷欧喊,"继续——"
伊咕从侧翼包抄过去。她在奔跑的过程中双手合十,白手套上的银灰色纹路从腕部亮到指尖,光球在她掌间成型,光束从她的掌心射出,比雷欧的拳头更细、更准,打在撒旦比特右后腿的关节间隙上。那条腿抽搐了一下,节肢弯曲了一拍。
撒旦比特的复眼开始快速轮转——整个头部在转动,八只眼睛在不同的方向上巡视着。它在同时追踪两个目标。
伊咕落在了撒旦比特后背上方。她抓住背甲边缘凸起的棱线,挂在那里,白靴子的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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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光在辅助她维持位置。她低头看下去——撒旦比特的背甲在连接处有一道纵向的裂纹,没有完全合拢,像一片正在蜕壳的昆虫表皮。
她听见下面传来雷欧的声音:"找到弱点了吗——"
"找到了——"她在风里喊,"它的背——接缝处没有闭合——需要把它整个背甲掀开——"
伊咕从背甲上站起来。她的白靴子踩在金属质感的壳面上,推进器的光把她的身体稳稳地托住。她半蹲下来,白手套扣住那道接缝的边缘,用力——松动的幅度比她预想中大,那层背甲本身就像快要脱离的旧壳。
撒旦比特猛地抽搐了一下。它的身体开始剧烈抖动,六条节肢疯狂地刨着地面,共振频率变得紊乱而尖锐。地面上的孩子们开始发出细小的呻吟——像从很深的地方往上浮。
"它在最后一搏——"伊咕扣紧那道缝隙,白手套的银灰色纹路亮到刺目的亮度,耳尖向后压平,圆形指示灯从脉动变成了持续亮起的恒定光,"哥哥——"
雷欧从下方跃起。他跳到了撒旦比特的头部上方,右手攥紧——一拳砸在口器根部那片已经被打裂了的甲壳连接处。撒旦比特的头部被迫仰起,整个前胸暴露出来。
伊咕在那仰起的瞬间松手了。她借力弹跳起来,在空中翻了一圈,落在撒旦比特的背部正中央。双脚踩稳,白靴子推进器全开,身体下沉,双手同时扣住那道裂开的接缝边缘——
她把它掀开了。
背甲从中间断裂,露出下面发着暗绿色光的内部组织。撒旦比特发出一声尖锐的、不像昆虫能发出的嘶鸣——声波失控地朝四周散去,地面上的孩子们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手里的玻璃瓶掉落了。
雷欧没有错过那个间隙。他跳起来,身体在空中旋转,雷欧飞踢——精准地命中那片暴露出来的暗绿色组织。
撒旦比特僵住了。六条节肢停止刨动,在空气中僵硬地蜷曲起来。然后它的身体开始从内部塌缩——背甲的碎片一片片脱落,腹部瘪下去,八只复眼依次暗下来。
它倒下了。不剧烈,不爆炸,只是像一盏被关掉了电源的灯一样,缓慢地、安静地坍塌成了一堆失去光泽的碎片。
草地上坐着的那三百多个孩子同时睁开了眼睛。
是真的睁开了——目光从涣散变得聚焦,有人开始四处转头,有人低头看着自己手里已经空了的玻璃瓶。最先醒过来的是一个小女孩,她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嘴巴一瘪,哭了出来。
紧接着哭声连成一片。不是恐惧的哭,是懵的、困的、像刚从一场长长的梦里醒过来的哭。
凤源跑向那些孩子。他在半途中回头看了一眼——
伊咕已经不在撒旦比特的背上了。
她落在了荒地边缘那棵枯树旁边,解除了变身。黄色背带裤、歪掉的小揪揪、沾灰的鞋子、破了一小块边缘的白袜子。她蹲在树根旁边,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呼吸有点急。胸口的圆形指示灯已经回到了人类形态下的淡蓝色小光点,藏在背带裤的布料后面,正在快速闪烁。
凤源走到她身边。他蹲下来,没有碰她,只是把自己的位置降到了和她一样的高度。"……伊咕。"
"嗯。"
伊咕慢慢站起来,脚有点软,她扶了一下旁边的树干才站稳。凤源伸手扶了扶她的手肘,和上次一样轻。
远处MAC队的地面人员看到伊咕,她好像刚刚从一场战斗里跌出来,那套干干净净的私服已经彻底变了样子。
荷叶边白衬衫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白了。领口那一圈柔软的波浪边,右侧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刮断了线,几片花边歪歪地垂下来,边缘卷曲,沾着暗黄色的尘土。左肩的位置有一道斜斜的撕裂口,布茬散开,裂口边缘带着一点烧灼过的焦痕,呈浅褐色,摸上去会簌簌掉渣。前襟那排白色贝壳扣丢了两颗,剩下几颗松垮地挂在线上,有一枚半脱不脱地坠在第三颗扣眼处,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动。从肩头到胸前蹭着一大片灰褐色的污渍,像是跌倒时在泥地里滚过。
荷叶边袖口处,右手那边从袖口一直撕到上臂,裂开一道大口子,露出里面的手臂——手臂上擦破了一小块皮,渗出的血珠已经干涸,结成暗红色的薄痂,周围皮肤泛着浅浅的粉红,还沾着几粒细碎的石子。
卡其色短裤也没能幸免。右腿膝盖处磨破了一片,布料变得毛糙,露出里面白色的经纬线,像一张被反复揉搓又摊开的纸。裤管左侧沾着大片深褐色的泥浆,结成一整块硬壳,走起路来会掉下细碎的泥渣。腰带还在,但那枚方方正正的金色扣子被什么东西刮花了,金属表面布满细密的划痕,在光下不再闪亮,变成暗沉沉的哑金色。腰带上也糊着一层灰,原本浅棕色的皮质现在灰扑扑的,像在工地上滚过一圈。
白色帆布鞋是最惨烈的。鞋带断了一根,剩下一根勉强系着,蝴蝶结散了一半,两根鞋带长短不一地拖在鞋面上,尾端沾着泥。右边鞋帮上有一道焦痕,从外侧一直蔓延到鞋底边缘,尼龙材质被烤得微微卷曲,变成焦黑色。鞋底的白色橡胶边也磨得发黑,沾着青苔和泥屑,走路时歪歪斜斜,有一只鞋的鞋底边缘还粘着一片碎叶子。
那缕侧编的小鱼骨辫早就散了,只剩一根黑色发卡还挂在发尾,松松地荡着。头发凌乱地散在肩上,有几缕黏在颈侧——是汗,混着灰土,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灰痕。刘海被汗水浸透,湿成一绺一绺的,贴在额头上,睫毛上也沾着细小的灰粒,眨一下,就掉下来几颗。
伊咕低头看了看自己,伸手想把衬衫下摆塞回去,但手指碰到那块半干的泥壳时缩了一下,然后放弃了。只是把那只散了半边的鞋带胡乱扯了扯,没有重新系。站起来,右腿膝盖上那块磨破的布料随着动作张开又合拢。
凤源站在她旁边,背对着MAC队的方向。他挡在她和所有正在靠近的视线之间,把一个很小的空间留出来。
那天傍晚,伊咕在回基地的路上睡着了。她趴在凤源背上,脑袋歪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而浅。猫耳在人类形态下藏在发顶之下,耳尖偶尔会轻轻抖动一下,像还在听远处已经停下来的声音。
诸星团在基地门口等着,诸星团低头看了凤源背上的孩子一眼。"怎么脏成这样。"把她从凤源背上接过拢到怀里,动作很轻。
“下次少让孩子上场。”诸星团很嫌弃对凤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