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经理被揍进医院了,临走前还在叫嚣着不会放过柯清。
“吓到了?”他问池也。
从刚刚开始,池也就坐在原处一动没动。
“有一点。”
“别担心,他回来要报复也是报复我,跟你没关系。”
“他不会回来了。”池也笑着说。
“什么?”
池也没有回答,只是邀请他继续参观录音棚。
两人还没走两步,夏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急急急,大哥你在哪里,我来接你。节目组那边临时把第二轮比赛改成下午了!”
“为什么?”
“节目组脑子有病。”夏花说。
程诺和何晴与他同一时间到场。
“节目组脑子有病吗?”程诺边刮胡子边打哈欠,“我还在睡觉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住六环啊!”
“那你很惨了,穷鬼。”何晴说。
“你总找我茬,是不是爱上我了?”
“啪!”程诺脸上留下五条红印。
工作人员来到他们休息室门口,招手说:“来候场。”
“……本节目由又又酸奶,又是好酸奶。金太阳洗衣液,洗出太阳的味道!小菊花口服液,孩儿咳嗽气喘就喝小菊花!赞助播出。”
主持人的声音由远及近。
三组一共九个人都到齐了,彼此之间微笑致意,却有一道无形的墙隔在众人之间。
这次比赛会再淘汰一组,剩下六个人将被重新分成三组,导师自由选择两名成员。
而本次比赛,则是抽签盲选导师。
“祈祷我抽中付老师!”
“三名导师,一个是唱黑怕的,一个是模特。他两一点表演经验都没有!影帝坐他两中间那是屎中出金……是个人都希望抽中影帝。”
“求求了,抽中付褚恒抽中付褚恒……”
周围人小声议论全都传进柯清耳中。
他们三人互相对视,心照不宣。
“你去抽。”何晴说。
“让我来,我手气好!”程诺自荐,紧接着另一边脸也浮现了五条红印。
“为什么?”柯清问。
“上次我就觉得你眼熟,回去后我查了一下。”她说,“付褚恒这次奔着你来的吧?他现在占的导师位置是一名导演的,那位导演是我亲舅。”
“既然大家都是关系户,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决赛我会用我的实力碾压你!”
柯清笑笑说:“好。”
他一向欣赏这种有野心有行动力的女性,不管双方立场如何都是一名值得敬佩的对手。
“现在欢迎我们的选手入场!”主持人大声说。
音乐让气氛变得热烈。
“接下来抽签决定,请我们的工作人员把抽签箱拿上来。”主持人说,“导师和我们的选手同时抽签,号码相同的即成功配对!”
柯清被何晴推上前抽签,他的手伸进箱子,突然感觉到导师席上有道目光投射过来。
付褚恒一手托下巴,另一只手的指间夹着号码牌。
他慢悠悠把牌底转过来,露出大大的数字2。
柯清垂眸,从箱子洞口往下看能看到手里的牌面数字,竟然也是2!
他是想赢的,但碰到这个人就会做一些丧失理智的事!
比如说现在——放下2号牌,又重新抓了一张。
其他选手说的没错,选择付褚恒就是选了成功!可他宁愿放弃,也不想跟这人过多接触!
他在主持人要求下展示牌底——数字3。
柯清淡淡地看向付褚恒,正要嘲讽对方的自作多情。
谁知付褚恒不慌不忙地冲他摇了摇食指,随后大拇指和食指搓开手里的号码牌……三张牌如扇子般展开,他抽出3后,扔了另外两张。
幼稚!
无赖!
柯清被气得有点想笑。
这么光明正大作弊,当周围人都是瞎子?
“哇!竟然成功跟付老师配对!”主持人说,“恭喜恭喜,接下来请选手抽题!”
第二个箱子被捧了上来,他随手抓了一张。
“上帝之国?”
后台——
“你手气也太臭了,怎么抽到同志电影。我可不会演同性恋啊!而且这段还有两个人亲嘴的戏份……”程诺抱怨道。
付褚恒正好推门进来,听到这话看向柯清。
何晴眉头一皱,狠狠踩了程诺一脚,“你傻叉吗。”
“你们的角色分配好了?”付褚恒问,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
“付老师,我们在等您分配。”何晴说。
他伸手向桌上,不偏不倚拿了柯清的水瓶,喝了一口才发现拿错了。
“不好意思,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柯清嘴角抽了两下。
“没事付老师,柯清脾气最好了。”程诺谄媚笑道。
何晴又踹了他一脚,气不打一处来,“问你了吗?”
“行,你们两个人演两个男主,你演祖母。”付褚恒随手一指。
“我演祖母?”程诺讶异,但在何晴要杀人的目光中塌下肩膀,“好吧。”
“我先分别给你们讲戏,你先来。”他指向柯清。
“哎,我突然有点饿了,我们先吃个饭再回来。”何晴连拉带踹的把程诺带走了。
休息室一时间只剩他们二人。
“是你把节目时间提前了?”柯清开门见山的问。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谁有能力这么做。
“聪明。”付褚恒说,“我想每天都能看到你。”
“你没有自己的事要做吗?”柯清反感皱眉。
又是这句话,付褚恒笑了笑。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他要做的事就是留住爱的人。
他们之间的误会,需要时间来慢慢解释。
“当你的老师,就是我现在该做的事。你不是想赢?那选我总比选另外两个人胜算大,不是吗?”
“你……”
“工作时间,不要谈私情。”付褚恒拿出剧本敲了下他的额头。
四小时的排练让柯清有些吃不消。
他转头,何晴和程诺已经瘫在了地上。
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被严格要求,不达标就反复练习。
“我感觉脸有点抽筋了。”程诺哭丧着脸说,“祖母只有眼神戏也要被苛待吗?”
“眼神戏比台词更难。”付褚恒用卷起的台词本挑起柯清下巴,“你的眼神更像看到了仇人。你现在看到的我,是你的爱人。”
“不是。”柯清说。
“演戏也不行吗?”付褚恒问。
他拍掉台词本,转身去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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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喝水。
水瓶凑到唇边才想起这瓶被付褚恒喝过,他直接把瓶子扔进垃圾桶又开了一瓶新的。
“我没爱过谁,演不出来。”他说着走了出去,“我出去透透气。”
柯清沿着长长的走廊闷头往前走。
他想不通付褚恒为什么非要缠着他不放!
“站住!”
付褚恒从后面拉住他。
“你为什么总躲着我?”
他拽着柯清进了消防通道。
“我没有。”
“难道只有我对你来说有用的时候,你才能勉强和我相处?”
“不是。”他凝视付褚恒的眼睛,“任何时候,我都很讨厌你。不要再跟我提什么爱不爱的,我从来没爱过你。”
“没爱过也能上床是吗?”付褚恒冷笑。他的话不止扎向对方,也深深扎痛了自己。
“我说了,我没有害凌灵……”
“你闭嘴!不许提我姐!只要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跟你上床算什么?不只是你,任何人都可以!”
“好啊,那你继续利用我。我帮你赢得冠军,我帮你报仇。我有利用价值,你为什么不继续骗我利用我!”
柯清甩开他的手,冷冷地说:“因为你不配。”
“柯清,如果我求救,你会不会奋不顾身来救我?”付褚恒的声音从后方幽幽传来。
他右手搭在楼梯木质扶手上,朝下看见层层叠叠打着圈的楼梯。
最中心的位置黑黢黢深不见底。
他忽然想起跟柯清打赌的事——
他恶劣的要求柯清三分钟下楼,以凌灵的性命要挟。
现在他遭报应了,他做出了和那时的柯清同样的选择。
只不过一个是为了别人,一个是为了自己。
这个楼,如今轮到他来跳!
消防通道的门“砰”的一声合上,柯清已经走了。
付褚恒瞥了眼楼下,松了手,仰面朝扶手外侧倾倒。
这一次让命运来选择。
如果他死了就还柯清清净,如果他活下来……
忽然,他被一股力量拉回来。
付褚恒睁眼的同时死死抓住对方的手。
“要死死远点!”柯清咬牙说。
“我给你机会了柯清。”他低下头,“我死了你就能自由,可是是你把我拽了回来,注定了你一辈子都要被我纠缠。”
柯清后退一步又被拉回来。
付褚恒低下头,眼神描摹他苍白的唇。
“放手!你是无赖吗?”
“是。记住,以后不要随便救一个无赖。”
他用力吻住柯清的嘴唇,冰凉柔软的触感惊得他心颤。
此时,何晴和程诺还在休息室等。
柯清的手机放在桌上。
电话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
手机上方,两颗头凑了过来。
“第十遍。”程诺说,“要不然接一下?万一对方有急事?”
何晴想了想,按在绿色接通键。
“阿清,赵经理他……”池也声音着急。
“柯清有事不在哦,要不要帮你传话?”何晴问。
“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可能在跟付老师有事说吧。你……”
何晴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