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蓄谋上瘾 > 1. 不是初遇
    他身份证上的名字叫柯清,清水的清。

    但是付褚恒说进娱乐圈要再想一个花名,就叫柯情,情人的情。

    说完还假惺惺问他喜不喜欢。

    柯清握紧拳头:“喜欢你妈。”

    听到这话,付褚恒笑了,很满意柯清的回答。

    24小时前,他还是个情绪稳定随和好说话的人,直到遇到这个叫付褚恒的疯子……

    ---

    昨天,柯清还在海德堡大学图书馆写论文。

    一个电话把他喊回了沪水市。

    他姐的助理说:“……出事了。”

    他问了医院名字后,简单收拾了两件衣服就去赶回沪水市最近一趟的航班。

    深夜的飞机上,倒映着柯清疲惫憔悴的脸,皮肤很白大概是整天泡在图书馆不见阳光的缘故。

    他五官是柔和的,但气质属于理性冷淡那一挂。留德学法律的经历,让他养成了严谨克制的秩序感。

    从他踏进病房的那一刻,他的秩序就注定会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打断。

    难闻而浓烈的消毒水味钻进鼻孔,他看向病床上的人,呼吸一滞,没有多余的注意力分给另外两个人。

    柯清快步上前,蹲在床边握住他姐的手。

    那只扎了针并夹着脉氧夹的手冰凉……

    “拍戏的时候威亚断了,从三层楼高的地方摔下来昏迷到现在都没醒,医生说命能保住已经是万幸,至于什么时候能醒全看天意。”助理说着,声音顿了顿,似乎有些不忍,“另外……她还欠了公司一个亿,马上就要到最后还款期限……”

    一亿?

    柯清茫然看向助理,那眼神像是在问是不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了。”这是他回国后的第一句话。嗓音沙哑低沉。

    然后他注意到病房角落还坐着一个人。

    男人给柯清的第一印象是危险,明明是在笑,那双眼睛却带着算计在打量他。

    他站起来,走到柯清面前。微微俯身,宽阔的肩膀挡住灯光,黑影如一座大山朝柯清面门压了下来。

    挺拔陡峭的山根拔地而起,两颗眼珠子是陷在眼窝洼地里的玻璃珠。他说话了,淡粉色的薄唇勾起一个尖角。

    “你就是她弟?”

    “你是谁?”柯清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对方身上价格不菲的香水味混合病房内消毒水的辛辣,复杂的气味霸道地钻进他的鼻孔。

    一天没装东西的胃袋阵阵挛缩,酸水涌上喉管。他捂住鼻子,又退了半米。

    “债主。”付褚恒拿出牛皮纸袋,“里面是我和你姐的对赌协议。她输了,欠我一个亿,你替他还?”

    柯清夺过纸袋,眼睛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间来回扫读。

    大致内容是他姐为了得到主演的机会,跟公司烟花娱乐签了对赌协议。协议上写她姐主演的S+古装剧在12个自然月内得给公司带来五千万利润,否则……

    否则在三个月内需还清一亿元赔款,逾期每天加50万。

    怪不得……平时经常主动会微信联系的他姐,最近几个月就连回消息都是寥寥几句。

    “这份协议不公平,她赢了你们赚,她输了赔你们钱。风险完全单边转嫁,我可以起诉撤销!”柯清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付褚恒露出毫不掩饰的恶劣的嗤笑,“公平?你姐签字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这不公平?她清清楚楚,就是想搏一把。愿赌服输就是公平。而且你完全可以不帮她还,你也可以去起诉。你能想到的地方,难道我背后整个律师团队想不到?”

    柯清死死盯着他,眼眶泛红。

    这人说的不错,他起诉的过程将漫长又艰难。但是他绝不会还这笔钱!

    “我不在乎这点零头,你想替你姐还,我给你一条路。”付褚恒话音一转,从茶几上拿出另外几张纸,“把它签了。”

    封面写着:个人服务协议。

    他看着对方的神情,已经意识到这是另一个陷阱。

    吃人不吐骨头的真相藏在道貌岸然的条条款款之下。

    第一条:乙方自愿为甲方提供为期一年的个人服务,服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陪同出行、生活协助、私人事务处理等。

    第二条:服务期间,乙方应服从甲方的合理安排与要求。

    ……

    柯清翻到第三页,看到了那句话。

    “服务期间,乙方应满足甲方提出的所有个人需求。”

    柯清把文件合上,抬起头。

    “所有个人需求?”

    付褚恒捏住他的下巴,欣赏起柯清抗拒怨恨的表情,笑了一下:“对。”

    “包括什么?”

    “包括但不限于陪睡,我让你干什么你都得听话。”

    付褚恒得意,脸上的笑好看极了。

    柯清握着文件的手指收紧。

    “你这份协议的内容有问题,不具备法律效应,我可以拒绝。”

    “我知道你是法律系高材生,所以我压根没打算跟你讲法。现在,你姐的医疗费以及对赌协议欠款,只要你能全部拿出来,我拿钱走人。”付褚恒说,“你拿不出来,就得听我的,我帮你支付你姐的医药费。这不是法律协议,这是卖身契。”

    “我不是同/性/恋。”

    付褚恒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然后说:“我也不是,就是纯粹喜欢训狗,特别是你这种漂亮又犟的狗。”

    “一年我也差不多玩腻了,我就放了你。”付褚恒贴近,鼻尖凑近柯清的脸,凑的极近又不触碰,游走到柯清的侧颈狠狠咬了一口。

    柯清条件反射,短短半小时内积攒的对付褚恒的厌恶变成重重一拳。

    付褚恒被揍得后退了几步,幸好扶住床尾的扳子才站稳。

    一道鼻血流下来,他试探性去摸,看着中指指端的殷红皱起眉头。

    “你想死?”他说,“你姐现在的医药费都是我出的,想给你姐收尸就直说。”

    柯清攥紧的拳头在抖,在原地站了很久都没抬头。

    他没别的办法,没有任何办法!

    付褚恒没有催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拿纸擦鼻血。

    这个局他布了一年,堵死了柯清所有出路。现在柯清只能求他这一个选择!

    “我签。”柯清的拳头更加剧烈的颤抖。

    “听不见,过来说。”付褚恒轻笑。

    他刚迈出一步,只听对方补了一句,“跪着爬过来。”

    柯清立马抬头,瞪着他的眼睛里冒出火来。

    付褚恒上半身前倾,双手手肘压在膝盖上,朝他勾了勾手指。

    柯清跪下的那一刻,身上凝聚的那股气散掉了。他没趴下,而是用膝盖一寸一寸朝前挪,直到视野中出现那双漆光薄底的黑皮鞋。

    “这就对了,下次想攻击主人的时候,想想你躺在床上的姐姐。”付褚恒掏出一张房卡,用卡抬起柯清的下巴,“怎么这眼神想杀我?明天来公司找我,送你一个礼物。”

    ……

    京南西路CBD,烟花娱乐公司的大楼安静俯视脚底下来来往往的人。

    他走到门口时,已经等在玻璃门边的男助理主动迎上来。

    “柯先生,请。”

    柯清站在全景电梯里,面朝外面,阳光刺眼,不远处的古寺金顶一点点缩成硬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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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

    电梯叮了一声。

    豪华办公室内,一群穿着服帖西装工作服的人正在给付褚恒量衣。

    见到他来了,上了年纪的老板让手下人收拾皮尺,说:“下趟再量,勿耽误侬会客。”

    “好咯慢走。”

    助理带着一帮子人从正门离开。

    “来了?”付褚恒双手环抱,靠在沙发上,“过来。”

    柯清走过去。

    他双臂搭在柯清肩上,凑近欣赏起这张漂亮的脸上的厌恶,“晚上陪我……”

    “好。”

    “不问什么内容?”付褚恒有点吃惊,眉毛挑了一下。

    “不问。”不管干什么他都觉得恶心,问不问都一样。

    “笑一下。”付褚恒命令说。

    “不会笑,不喜欢笑。”他说。

    付褚恒把他的脸强行掰过来面向自己,“不问我要送你什么礼物?”

    他皱眉,付褚恒想干什么就直说,怎么这么多问题!他每说一句话之前,在心里都要克制住骂人的冲动。

    付褚恒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伸过去的手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

    他疼的倒吸一口冷气,头被迫后仰露出脆弱的颈部。

    两人之间火药味正浓,对峙被座机传来的声音打断。

    “嘟——”

    “付总,郑导来了。”男助理说。

    “让他进来。”说完付褚恒拽着柯清走到桌后,“进去。”

    他把柯清一把塞进办公桌下面,自己坐在椅子上。

    柯清缩在这个小空间内懵了一下,随后想出去。这个变态想搞什么?!

    “别动。”

    付褚恒一脚踩在他胸口,他被迫摔坐在地上。

    忍无可忍!

    他抓住那只脚踝,隔着西装裤狠狠地一口咬了下去。

    付褚恒吃痛,另一只脚踹在柯清肩上把人踢开,站起身就要发火,低头瞪着柯清正要弯腰把人拽出来。

    但柯清湿润的眼睛让他一时间火气消了大半,说:“老实点。”

    敲门声响起,半透明门上映出两个模糊的影子。

    “进来。”他说。

    柯清听见有中年男人客客气气叫了句“付总”。

    付褚恒重新坐下,两只脚踩在办公桌的两边抽屉旁,长腿圈出一个区域将柯清圈在其中。

    “郑导,事情查清楚了吗?”付褚恒冷声说,“我们烟花的艺人,在拍你的戏,从威亚上掉下来,现在还昏迷着。这件事就这么了了?”

    说完他斜睨了柯清一眼,柯清果然警醒起来。

    “我收到一份录音,你要不要听听?”

    付褚恒只是问,根本不给对方回答的机会。他在笔记本电脑上划拉了两下,几秒电流声干扰的对话放出。

    ——下场戏威亚搞松点,吓唬吓唬她。

    ——办好了……没人发现吧,监控都黑了。

    “这录音是?”郑导脸色难看,“警方那边没收到这份证据。”

    “我没给。”付褚恒说,“能让整个剧组都口径一致,我手里这两句话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所以我要亲自问问总导演,能不能听出来这两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郑导听他这么说,反而不紧张了,“对于凌灵小姐的事我很抱歉,但这就是意外!”

    意外他妈,这是谋杀!

    这种轻飘飘的语气激怒柯清,他想冲出来揪住这人的衣领问出真相!

    付褚恒一把按住他,拿摸狗的态度呼噜呼噜柯清的脑袋。

    “既然郑导说是意外,那就是意外。”付褚恒唇角勾起一个尖尖,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