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宿主他每天都想分手[快穿] > 26. 让皇帝分手
    夜色深沉,殿内烛火摇曳,屏风上虚虚地映着一道斜长的身影。

    “叮当——”

    珠帘落下的清脆撞击声,越冬将视线从手中话本上移开,抬眼看向来人,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疑惑。

    陛下怎么亲自过来了?

    赵乾今日一身黑底暗金刺绣的华丽袍服,将本就俊美的五官衬得更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叫常人不敢直视。

    越冬却仅仅被这样的装扮晃了晃眼,便将指尖捏着的书签随手塞进方才看的那页话本,“嗒”地一下随手搁在桌上,起身朝赵乾走去。

    “陛下来了,可是大朝会已结束了?”话语中带着一丝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轻快笑意。

    赵乾心底微微一动,被那缕细微的笑意感染,眼底神色柔和一瞬,轻轻颔首后又瞧见他微微湿润的眼角和脸上掩不住的倦色,低声道:“怎不早些歇息?”

    “陛下莫非是忘了?”越冬微微偏头,轻轻蹙了蹙眉,“不是说好处置完靖王与太后,便会告知于我……臣妾么?”

    赵乾哑然,随后便是了然地轻笑一声:“不会忘的,这便告诉你。”

    越冬轻咳一声,这才想起来客套两句:“陛下累了吧,这边坐着说。”

    手上还十分殷勤地为他脱下那件华丽却沉重的外袍。

    赵乾眼底笑意渐深,却并未多言,只眼含笑意地配合他的动作。

    两人坐下后,越冬便转过头来,直勾勾地盯着赵乾,除越冬外其他人都看不见的光球也安静地趴在软垫上。

    都等着听男主说八卦……啊不是,靖王与太后谋反事业的结局。

    靖王为称帝而做下的准备不少,不止宫内那批被悄悄收拢的禁军,还有一批在外策应的私兵。

    不过那些私兵连皇城都未曾踏入,在郊外前往皇城时便已被银甲军捉住。

    只是赵乾令人封锁了消息,又有银甲军控制住斥候,传假消息进宫,让靖王以为并无异状,才会按原计划发动宫变。

    殿上,十二皇子被指认为靖王亲子时,靖王还矢口否认,哪怕二人八分相似的容貌也硬是被他以“本就是关系亲近的叔侄”为借口差点将几位叔祖“说服”。

    亲眼见这二人如此相似的容貌,哪怕是个瞎子都看得出来两人之间绝非普通叔侄,这明晃晃的证据,当真是让被陛下恭请上坐的叔祖们一个比一个头大。

    可若从他们口中定论此事,不仅先帝的名声扫地,他们这些叔祖也很是难做啊。

    最终还是越冬前两日从太后宫中搜寻来的证据,才将此事彻底定论。

    太后……对,又是太后。

    她竟蠢到留下了当年靖王殿下出生时用过、又拿给十二皇子用的襁褓,此物不仅被太后好好收整,甚至还写下一段十分感人的小字,字字句句都清晰地点明了靖王殿下一片拳拳爱子之情。

    真是令人感动的一家三口啊。

    越冬不由在心里赞叹道。

    光球也在一旁附和地点头。

    除此之外,伪造圣旨、私制龙袍、侵占国库等罪名被一同关押的党羽争相招供,只为求得家族的一息尚存。

    对此,赵乾倒算是宽容,只要他们所说的句句属实,便能从轻发落,但所恕之人仅限于无辜之人,亦不会牵连九族。

    即便如此,也已算是赵乾格外开恩,其余顽固不肯供认的官员听闻,便连忙将靖王所谋交待得一清二楚。

    怕不是连底裤都没给靖王殿下留下一条。

    啧啧,陛下这把温柔刀,怕是给了靖王好大一个惊喜吧。

    靖王殿下是不是完全没有想到,陛下竟会如此“宽容”叛党?毕竟若是有人背叛他的话,怕是恨不得将那人九族诛尽才好。

    这伪造圣旨之事中,还有一关键之人与越冬,或者说是原主有些牵连。

    正是那渣爹许承裕的嫡子——许砚。

    听到这个有些耳熟的姓氏,越冬眨眨眼,轻轻拍了拍额头,暗道:怎么差点忘了这人?

    银甲军在这许府嫡公子的私宅,不仅发现了大量用来制造假圣旨的材料,竟还另有收获。

    两封书信,纸张折痕处有些绒绒的纸屑,边缘亦被摸索得毛糙,一看便知经常被人翻阅观赏。

    一封笔迹稚嫩些,偶尔还有一点墨迹,磨损得严重,另一封则痕迹轻些,想来是近来才存下的。

    连同这两封书信一同归置的,还一块玉珏碎片、一颗从璎珞上碎裂的玉珠。

    那玉都只是普通的玉,越冬眉心一跳,随后从记忆中翻出了答案——那两样玉制的饰品,分别是原主与其兄长曾经用过的物件。

    他拿起书信一眼扫去,便将纸上那满篇与稚童不相符的深刻恶意尽收眼底,对赵乾说:“此人生性残忍,陛下从重处罚吧,顺带叫许承裕知道他究竟养出来一个什么样的豺狼。”

    也好教他知晓,这次被夺官贬回老家,都是拜这位好儿子所赐。

    赵乾接过那两封书信,知晓其中内容的他微微颔首,的确该让许大人好好反省。

    靖王曾为佐政摄政王,还朝于陛下后却拥兵自重、意图谋逆篡权,并有勾结后宫、秽乱宫闱之事,这等谋逆、大不敬等重罪,自然是罪不容诛。

    今日大朝会,赵乾便当着诸位叔祖的面,着宫侍宣读圣旨。

    削除靖王王爵,并废为庶人,剥夺皇室宗室身份。

    抄没全部家产、封地及私兵势力,凌迟处死,曝尸三日,以儆效尤;

    其名下所有党羽、心腹亲信,一律按谋逆同党论处,顽固者尽数斩立决。

    随后便是太后的处置:

    此妇谋害元后、祸乱宫闱、私通逆臣、混淆宗裔诸事桩桩属实,罪无可赦。

    先削其皇太后尊号,废为庶人,撤除宗庙一切祭享,断绝君臣母子名分。

    赐其毒酒,身死之后,不许其附葬先帝陵寝,以罪妇之礼跪姿敛葬,永世叩拜先帝、先皇后,以赎滔天罪孽。

    至于二人私通生下的十二皇子,同样贬为庶人后毒酒赐死。

    越冬听着对方语气平淡、甚至近乎冷漠地说着继后的处置,心口不免微微揪紧,生出几分怜惜。

    陛下那时降生尚不满三月,生母便惨遭谋害。那仇人反倒将他接入宫中抚育,借此坐稳继后之位。

    纵使享有皇子份例,又被先帝早早立为太子,但也仅因他为元后所出,对他并无关心。

    陛下便是有爹,却也像是父母俱已亡故的孤儿一般,甚至还得长年在仇人处寄人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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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乾见他神色,心中微微一动,轻轻执起他一只手拢在手心,察觉到对方轻微挣动却在他松开些后,重新放松下来任他握着的动作。

    他心中暗叹:九九这般容易心软,往后可不要责怪他得寸进尺,这样纵容他,与默许又有何异?

    至于九九所想的那些,倒也还好,生母于他太过遥远,他又从小便不喜旁人近身,自记事起就已得知太后并非生母,一直如此相处。

    他心中这般想着,脸上却适时露了几分脆弱来:“彼时我以为她是为了后位才将我过继到她名下教养。”

    “她虽不曾管教,却也未苛待于我,我本以为这样已是难得幸运,却不想是因为……”

    因为什么,自然是因为她便是造成赵乾如此处境的元凶。

    越冬听着他声音中暗藏的难过,心想陛下毕竟年幼时被送进继后那处,或许也曾对她有过孺慕之情,如今得知真相,自然也是会难过的吧。

    他抬起另外一只手,搭在赵乾肩上,轻轻拍了两下,以作安抚。

    这动作像是击垮了对方强自镇定的伪装一般,越冬察觉到被握住的那只手才得了自由,下一瞬,温热的气息便向他笼罩过来,鼻息间一闪而过一道熟悉的气息——那是这段时间交颈而眠时会闻到的,属于对方身上的味道。

    一旁的光球眼中满是疑惑:

    刚刚不是在说这个惊天大瓜的后续结果吗?

    怎么突然俩人就抱一块儿了?

    还有就是……

    【宿主怎么都不挣扎一下?】

    越冬闻言,身子一僵,这才从方才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他一有动作,赵乾便察觉到了,他缓缓松开手,略带歉意道:“抱歉,朕失态了。”

    随后他便起身,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寝殿方向,眼里闪过失落,低声道:“天色已晚,九……爱妃早些歇息吧。”

    越冬沉默不语,直到赵乾转身走了两步,他才开口道:

    “陛下怎么往外走?不是说该歇息了吗?”

    “你……不介意?”赵乾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他,却只见到他撇开的侧脸,看不清脸上神色。

    越冬却对这个话题避而不答,只道:“陛下这个时候还回去,明日你我二人感情破裂的消息就要传遍宫里宫外了。”

    赵乾方才亮起来的神色又因他的回答黯淡一瞬,半晌后才道:“好,朕便在外间睡吧。”

    “呵,不必了,照旧便可。”越冬似是被他这话气笑了,起身往里间去洗漱,只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反正都习惯了。”

    光球愣愣地看着这离奇的发展,怎么……怎么俩人又要一起睡了?

    还有宿主那明显上扬的嘴角又是怎么回事啊?

    它瞅瞅还站在原地的帝王,对方为什么像是雨天被淋湿的大型犬,眼巴巴又委屈地看着丢掉自己的主人一样。

    这真的很不对劲吧?!

    宿主我们说好的分手任务呢?不会真要做成攻略任务了吧!

    赵乾盯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出神半晌后才跟着过去洗漱。

    习惯么?

    如果其他的,也能这样习惯……就好了。

    来日方长,他总是有足够的耐心,能让他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