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抢走表弟的老婆后真香了 > 2. 第二章
    听着耳机里百酥一本正经的教学,郁淮远耳朵发烧,坚决不肯承认自己是个傻子,默默发誓等会退出游戏后就去搜攻略。

    此人已经全然忘记了他上号本来是想跟人家说清楚好聚好散这件事。

    百酥教得很认真,郁淮远上一次碰到对自己如此温柔有耐心之人还是那位试图勾引郁淮远买他们家保险的销冠。

    比起销冠,百酥对他的这份耐心当中更为纯粹,不含一丝利益,只有单纯的善意。

    郁淮远垂下眸,为了不辜负这份善意,他也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去认真学习游戏操作,比当年他备战高考还用心。

    时间就在这么和谐的教学氛围中悄然流逝,直到闹钟响起,郁淮远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 10 点钟了。

    明天还要早起赶高铁回校,现下该睡了。

    他把事情和百酥讲清楚,百酥虽然语气中还有些不舍,但十分善解人意地和郁淮远道了晚安。

    郁淮远收起手机却没急着去收拾东西,而是瘫在床上默默望着天花板。

    怎么回事,事情好像有点偏离他的预期……

    不过这种感觉似乎也不错。

    ——

    直到看见那个头像灰下去,苏听白都久久没回过神来,也没有把是溪不是星踢出队伍,只是呆愣愣地望着。

    他将手贴在胸膛上,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心脏砰砰跳动,苏听白很多年都没有体会到这种头皮发麻的爽感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今天会那么激动,那么开心。

    是因为感觉到被需要了吗?

    苏听白自嘲一笑,抬起手用力去拧大腿肉,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他关了游戏,蜷在被子里把手机屏幕按灭又按亮,反复了好几次,最后才缓缓把脸埋进了枕头间。

    虽然但是,现实的他依旧是个废人啊……

    —-

    这几天苏听白的心情可谓是大起大落。

    那场车祸之后,苏听白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唯二爱着他的人,自己也背上了扫把星的名称,所有人都远离他,生怕沾染了晦气给自己惹上灾祸。

    苏听白也很自觉,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病,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熬过一个又一个漫长的夜。只是偶尔会想,如果那天他没有缠着爸妈去游乐园,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

    久而久之,苏听白养成了一个习惯,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一反应永远是往自己身上揽。反正本来就是他不好,多认一点也不会更糟。

    最初,苏听白也不是没想过交朋友,可所有人在看到他的轮椅,听说他的故事之后都对其敬而远之。

    次数一多,苏听白也识趣地把自己默默缩在角落里不再打扰别人。可他内心里还是渴望朋友的。

    后来他想,也许现实里的人不行,网上的朋友总可以吧,而游戏无疑就是交友的最快途径。

    苏听白试过很多游戏,农药、吃鸡那些游戏操作对他来说都太复杂了,他笨手笨脚的进去,一番操作后死得莫名其妙,队友打字骂他,苏听白默默道歉然后退游。

    如此试了几个游戏之后,苏听白便不再抱着在游戏上交友的想法。直到今年蛋仔派对突然爆火,苏听白下载来试了试,竟然意外地顺手。圆滚滚的蛋仔很可爱,操作也简单,哪怕他这样手残的人也能在乐园里蹦蹦跳跳,屏幕里活蹦乱跳的蛋仔让他第一次在游戏里感受到了快乐。

    真好,是生命的气息。

    不过苏听白仍旧不敢主动加好友,他习惯了当旁观者。蛋仔岛上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别人都是结伴的一群人热热闹闹地蹦来蹦去,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角落。苏听白也试过往人群里凑,但每次有人走近他就下意识往后退,怕对方嫌他挡路,怕自己添麻烦。

    可这样终归不行,苏听白在心里给自己下了个死命令,好歹尝试一下。

    于是那天他刷音符刚好刷到一个视频,底下好多人在评论区里留ID找游戏搭子,说想要绑定情侣关系做亲密度任务拿奖励。

    下面热热闹闹地盖了几百层楼,苏听白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小心翼翼地在一条视频底下留下了自己的ID:百酥,等一个有缘人。

    苏听白其实没抱什么希望,他这种人运气一向不好。

    可是第二天,好友申请真的来了。

    ID叫“是溪不是星”,头像是一只看不出品种的小猫。

    苏听白点了通过的时候手指都在发抖。对方很干脆,一上来就说想要绑定情侣关系,苏听白说好,可是第二天那个头像就灰掉了,一连好几天都未曾上线。

    苏听白表面没什么反应,心里却跟自己说,看吧,果然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你。

    他那几天饭也没好好吃,浑浑噩噩的,明明知道游戏只是游戏,可那种被抛下的感觉太熟悉了,过往的一些闲言碎语也像阴冷的潮水一样往他骨头缝里钻,疼得他蜷在床上整晚睡不着。

    今天,苏听白原本是想上号把是溪不是星的好友删掉,没想到那个人的头像居然亮了,他想也没想,第一时间发了组队邀请。

    不曾想,是溪不是星居然同意了,只是皮下换了个人。

    可比起之前那个是溪不是星,苏听白却更喜欢现在的远哥。

    那个人声音很好听,虽然听声音感觉是那种高冷酷哥,可人却意外温柔。明明苏听白教的都是一些很简单的操作网上一搜就会,但是那个人却会用一箩筐的好话来夸他,把他夸得头脑都晕乎乎的。

    聊天间,远哥对苏听白的每一句话都有回应,这是这么多年来,苏听白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话有在被人好好重视。

    苏听白偷偷笑了一下,又赶紧把嘴角压平。

    他其实很想问远哥,你什么时候还会上线,我们明天还能一起玩吗?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问太多会让人烦的,苏听白不想让远哥觉得他烦,他还想继续跟人做朋友。

    他关上小夜灯,四周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可苏听白却第一次不觉得难熬。

    明天,远哥还会上线的吗?

    抱着这样的期待,苏听白陷入睡梦中。

    --

    郁淮远今年研一,他本科读的不是这所学校,室友则是本校保研上来的在校内有很多熟人,总是不经过他的同意就邀请朋友来他们宿舍玩。

    本来郁淮远也不常待在宿舍,只要那群人不惹得过分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可某次那群人在宿舍内喝嗨了开始吐槽郁淮远有钱了不起啊,就是个装货。

    郁淮远冷笑一声,拿起他们喝的酒瓶子就给那个嘴臭的人开了瓢,骂人的一酒瓶子,傻逼室友更是一酒瓶子。

    开完瓢后,郁淮远从钱包里掏出一叠百元大钞丢在这群人脸上,冷笑一声:“没办法,本少爷有钱任性,就算再嫉妒你们奋斗一辈子也不如我回家啃老。”

    至于这年头他为什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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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百元大钞,哦,那本来是他回家过年准备给小侄子塞红包里的钱。

    发生了这种事郁淮远自然不可能继续在宿舍里住下去,准备去外面租房。可是他们大学周围还有本市的几所重点中学,学区房本来就紧张,哪怕郁淮远给出的价格高到离谱,但中介也只找到了一家与人合租的房子满足郁淮远的需求。

    “郁先生您放心,虽然这房子是合租的但隔音效果非常好,您跟另一位租客房门一关,压根就听不见里头人在干嘛。”中介满脸笑意道。

    房东也在旁边连连点头:“是的郁先生,小苏人很好的平常几乎足不出户不会打扰您,只是腿可能有点……但您放心,他不会麻烦您的,他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郁淮远停下脚步,疑惑地看了房东一眼。此时他们也已走到门口,大门恰好打开。门打开的一瞬间,郁淮远愣住了。

    门后的人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宽松毛衣,领口有些大,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他的头发比一般男生要长一些,乌黑的发尾在颈后松松地束成一个小辫子,有几缕碎发贴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清瘦。

    郁淮远见过很多好看的人。他家里有钱,从小到大身边从来不缺样貌出众的男男女女,可没有哪一张脸像眼前这张一样,让他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男生的好看是一种很安静的好看,眉眼像被水墨晕开的远山,眼尾微微下垂,天生带着几分柔和的弧度。嘴唇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没什么血色,微微抿着的时候让人觉得他在小心翼翼地观察这个世界。

    最让郁淮远挪不开眼的是那双眼睛,漆黑的瞳仁干净得像一汪浅水,此刻里面盛着猝不及防的惊慌和局促,像一只受惊的鹿。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他坐在轮椅上。

    米白色的毛衣下摆垂在膝盖上方,而轮椅的扶手边搭着一条干净的浅灰色薄毯。郁淮远的视线在那张轮椅上停了一瞬,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塌下去一块,说不上什么滋味。

    苏听白没想到推开门看到那么多人,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一层薄红,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轮椅的扶手,轮椅的轮子微微向后滚了几厘米,本能地想找一个可以藏起来的角落。

    郁淮远注意到他手里提着的垃圾袋,透明塑料袋里装着几个外卖盒子,收拾得很干净,系了一个规规整整的结。

    苏听白张了张嘴,声音很轻,轻到郁淮远几乎要竖起耳朵才能听清:“我……我出去丢垃圾。”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敢看任何人,视线低垂着落在郁淮远的鞋尖附近,似乎是很紧张。

    房东立刻堆起满脸的笑,伸手去接那个垃圾袋:“哎哟小苏你放着就好,我等会儿走的时候帮你带下去,你腿脚不方便不用专门跑一趟的。”

    苏听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往后缩了一下手,袋子被房东拿走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僵了僵,过了两秒才小声说:“谢谢……麻烦您了。”

    房东平常都不来这里,可不会管这种小事,想来是想给这位新来的租客先生一点好印象。

    苏听白悄悄抬眼打量了一眼新来的租客,对方个子很高,身姿挺拔气势凌厉,挡在门口几乎遮住了大半的阳光。他是十分标准的浓颜系长相,样貌极具攻击性——眉骨高挺,眼窝深,鼻梁直而窄。

    苏听白手指动了动,职业病犯了有点忍不住想握笔。

    —这位新来的租客先生好适合当绘画模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