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男朋友是精神病院院长 > 91. 婆罗宫殿
    露露将信息发送到了庆柯等人的手环里,几个人看了消息后,连夜赶往秃鹫台,将横七竖八倒在秃鹫台边上的四位队员,吃力拖拽回了住处。随后,庆柯熟练地用手环重新为他们进行了生命体征检测,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秃鹫台上残留的污染没有直接影响他们。庆柯等人到达时甚至觉察不到半点儿污染的痕迹,这很奇怪。弗洛伊斯说,这也许是因为那些污染是从渊仆体内出来的,渊仆消失,污染也就消失了。可是有个奇怪的地方,秃鹫台下的石碑似乎残留着某位神明的力量,刻在上面的献祭词,已经变得模糊不清了。

    过了一个晚上,乔纳森、查尔斯以及艾尔南都恢复了正常,从睡梦中醒了过来,顶多有些头痛欲裂,唯独夏然依旧昏迷不醒。

    一群人挤在夏然的屋子外,弗洛伊斯查看了艾尔南递过来的夏然的项链后,轻微叹了口气。

    “她现在的状态,像是陷入了一场梦魇。是巴虺做的吗?”庆柯站在弗洛伊斯对面说,“我查看过,那些石碑上残留的力量是巴虺的。”

    他居然能够准确地探索到某位神明的力量了?

    弗洛伊斯轻轻点了点头,又说:“目前为止,巴虺在藏地是唯一清醒的神明。婆罗宫殿是祂的,里面接连不断的香火也是祂的。祂就是这里的上帝。”

    “也许夏然是被当作了神的祭品。”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庆柯之外,都露出了吃惊的神色。

    庆柯依旧不明白,一脸疑惑地继续问:“既然是上帝,怎么会缺少祭品呢?难道是因为那条项链?她和巴虺有些什么?”

    他变得聪明了很多。

    弗洛伊斯深深地看了一眼庆柯,眼神里掺杂着些许复杂情绪,他摇了摇头,轻轻拍了一下庆柯的肩膀,“这些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人类与神明的交易一旦形成契约,在交易没结束之前,契约就一直存在。”

    庆柯冷嗤一声,“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夏然和巴虺签订过契约?”

    “很有可能。”

    “契约需要双方同意才会生效。”

    “我知道。”

    可是夏然怎么会认识巴虺呢?难道是因为那次任务吗?

    庆柯皱了皱眉,“等等……所以说,夏然现在的状态,是因为契约生效了?你别总是我问一句答一句,你得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这不是对King说话的态度。庆柯。”乔纳森用有些微弱的声音提醒道。

    庆柯对待弗洛伊斯的态度变了,这让其他人很不敢相信,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和弗洛伊斯说话,更何况弗洛伊斯还是他创造出来的人。难道庆柯的精神被污染了?

    “不好意思,为了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说话的态度有些急躁,还请多担待。”

    乔纳森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想说话,嘴巴却像是卡住了一样。

    终于,靠在门外的查尔斯也开了口,“还有一个发现,小圆村村民一直都在烧一种红线香,这个红线香里加入了某种影响神经的药物。污染发生时,红线香的味道极其浓郁,它的味道会令人产生精神麻痹,人会变得迟钝。”

    陆子轩和连阳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看向了庆柯,毕竟庆柯被那个山羊变异种塞了一堆红线香来着。

    “看我做什么。那些红线香我早扔了,一看就有问题。”庆柯说。

    “红线香有问题,而村民几乎每家每户都有在用,说明村民有问题。他们会不会就是涅墨西丝的神侍?”陆子轩琢磨片刻后,看向了弗洛伊斯。

    “目前来看,这些村民只是一些普通的人类。倒是被他们圈养在家里的牲畜有些问题。”

    “牲畜?您是说那些山羊和牦牛?”

    “没错。”

    “和那个老奶奶一样,它们都是变异种。但不是城市里那些有能耐的变异种。看过狼人的故事吗?就像那样,狼人月圆之夜会恢复原型。”庆柯替弗洛伊斯接着说:“而它们相反,白日是牲畜,月圆之夜就会变成人类。”

    “不过,很可惜,他们并不是涅墨西丝的神侍。”

    “涅墨西丝的神侍在藏地守护了祂数百年,不会轻易暴露出来。无妨,我们一步一步来。”弗洛伊斯说着,看了一眼窗外。

    今日是大好的晴天,湛蓝的天空没有云彩,草坝上的格桑花被轻风吹拂,看上去很有精神。

    庆柯的目光不自觉停留在了弗洛伊斯身上。他忽然觉得这个人从头到尾都带着那种沉闷的、无滋无味的感觉,没有情绪,永远理智,永远淡定。如果他不是神,是人,那一定是一个无趣且乏味的人类。

    许久,陆子轩问:“如果夏然真的和巴虺签订了契约,那么我们要怎么救她?最起码需要知道她和巴虺的契约内容是什么吧?又是什么时候签订的这份契约吧?”

    “三天后的拜神活动,亲自找巴虺对峙,祂要是不说,就打到祂说为止。”连阳豪言壮志道。

    陆子轩严肃道:“你忘记巴虺是什么了?原始神明,别以为祂假扮着婆罗宫殿的赤巴,我们就可以忽略祂的可怕。”

    “祂都快拜倒在King膝下了!有King在,我们怕什么?”

    “凡事不能掉以轻心。”

    “……我说队长,你真是够了。”

    ……

    乔纳森乖乖坐在一旁当个听众,因高原反应再加上那些红线香的影响,他晕头转向,还未恢复过来。

    艾尔南则伸手扯了扯弗洛伊斯的衣裳,声音有些沉闷,“院长,夏然姐还有救吗?”

    弗洛伊斯温柔地笑道:“会有的。”

    “真的吗?”艾尔南说话的语气,就像个成熟的男孩,平稳不惊,“拜神那天,也请带上我,我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弗洛伊斯揉了一把艾尔南的头发,动作轻柔,艾尔南白色的卷毛依旧很有型。

    “夏然需要照顾,你要留下来。”

    “我……”

    “放心吧,乔纳森也跟你一起留在这里。”

    艾尔南不敢反抗弗洛伊斯的命令,只好灰头灰脸地应了下来。

    听闻自己要留下来的乔纳森,非常不爽地站了起来,当然他这一站用力太猛,险些又晕了。

    “我……我也要去。婆罗宫殿有108位僧人,人多,更好对付。”

    查尔斯赶忙上前将氧气瓶递给了他,乔纳森看了一眼,还是接了过去。没办法,这里海拔太高,对于乔纳森来说要适应确实有些困难。不过少爷人要面子,绝不会承认自己拜倒在了区区高反问题上。他跟随弗洛伊斯的目的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然后从旧神教会找出卡伦莉亚。

    过几天苦日子也没什么,既然他能跟随执行队住在简陋的民房里,吃着粗茶淡饭,就能战胜高反,成为任务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弗洛伊斯:“你注意身体。”五个字,不多不少。

    连阳在一旁忍俊不禁,快憋出内伤了。他这人笑点很低,话又密集,要是弗洛伊斯不在,他估计已经开始笑,大笑,狂笑了。

    “少爷,你还是待着吧。我们去宫殿里与巴虺对峙,不代表这里就不会有情况,万一在我们离开后,旧神教会那些东西正好出现呢?”

    庆柯说着说着,走上前,将乔纳森轻轻按回了椅子上,“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最终目的不是巴虺,是涅墨西丝。”

    “庆柯先生说的对,少爷,你要留下来。你放心,我会代替你好好协助院长,但现在,请你务必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查尔斯拉住他的手,不像是一位执事,更像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乔纳森心里明显不服气,但身体却又不争气。只好反手狠狠捏了查尔斯一把,将他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得通红通红的。

    要是这事被传出去,所有人都会嘲笑乔纳森身体素质不好。他只觉得自己一世英名被毁,身为桑顿家未来的掌权人,什么时候这么不堪过。

    “查尔斯,你也留下来吧,我想,很快这里也不会安全,你需要保护好乔纳森。”弗洛伊斯说。

    “可是……好吧,我留下来,会保护好少爷的。”

    乔纳森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他可不想成为这个队伍里最没用的人。

    “高原反应和身体素质没有必然联系。平时锻炼多、肺活量大的人,到了藏地身体耗氧需求高。而体弱者代谢低、耗氧少,有时适应得更好。真正影响明显的是基因遗传、红细胞携氧能力以及个人对低氧的耐受性。别难过了,你的身体素质很好。别怀疑自己。”陆子轩这么安慰乔纳森。

    乔纳森脑子闷闷的,陆子轩的话听进耳朵里,叽里咕噜的他压根就没听清楚,反而觉得陆子轩那是在反讽自己呢!

    庆柯站在乔纳森边上,眼底的厉色一点一点褪去,最后取而代之的是有些迷茫和不解的眼神。他另外一个人格在他无意识的时候,已经可以顺其自然地成为身体的主导者了。为此,庆柯感到了莫名的心慌。

    可是这一切在看到弗洛伊斯时,都消散得无影无踪。心底的那份情感尤其强烈,有时候,会把他压得喘不过气,但也会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那份情感会给予他某种力量,战胜恐惧。

    庆柯的异常早就被弗洛伊斯看在了眼里,吃完晚饭后,他被弗洛伊斯拦在了房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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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靠近院子,但与院子相隔一座高墙,庆柯靠在高墙上,被弗洛伊斯顺势逼得靠了下去。从远处看,弗洛伊斯就像是给了庆柯一场浪漫主义化的壁咚。

    “您找我有事?”庆柯温和地开口,完全没有了早上那份桀骜不驯的气息。

    弗洛伊斯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在庆柯的脖颈处咬了一口,直到那些属于他的血液涌了出来,他用舌头轻轻舔舐,尝到滋味后,抬头擦拭嘴唇。

    “我猜得没错,这些血液快失去活力了。”

    庆柯的心,在弗洛伊斯靠近时就一直提着,提到了嗓子眼。他一把将弗洛伊斯从身上推开,“您……您很奇怪。”

    弗洛伊斯被庆柯推开后一愣,随后笑道:“是吗?是我唐突了。”

    “不过你身上的血,确实也到了要换的时候。”

    庆柯奇怪地问:“我前几天,不是才换过吗?”

    弗洛伊斯却抬手用精神控制将庆柯紧锁的房门打开,拉着庆柯的手走了进去。他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到了房里,弗洛伊斯直接将房门反锁,把庆柯安顿在了床上。如此场景,按照庆柯以往的经验,以为弗洛伊斯会来一场强制性的吸血活动,或者居高临下的坐在庆柯对面,撩开衬衣,语气轻佻地命令道:“忍不住就别忍了,来……”

    然而,弗洛伊斯就真的坐在庆柯对面……什么也没做。

    庆柯内心那叫一个煎熬,但是这些煎熬都被他那份自责和该死的道德感碾碎了。

    他怎么能有着这些想法呢?庆柯突然发现,好像心底的那份情感出现之后,他那种郁郁寡欢的心情越来越少了。

    房间里的光线很昏暗,庆柯起身想要开灯,却被弗洛伊斯拦住了。

    “那个,您……”

    “不用开灯。”

    “……”

    “阿柯,人格具象的副作用,你知道吗?”弗洛伊斯说。

    昏暗的环境中,庆柯看不清弗洛伊斯的脸,但是能够看清他那双明亮的淡蓝色的眼睛。

    “我知道。这些东西,我都知道。”

    庆柯沉默了一会儿后,又说:“阿撒托斯都告诉我了。”

    “……我没有办法将他除掉。否则,他不应该出现在你体内。”弗洛伊斯轻叹了口气,“他既然告诉你人格具象的副作用,那也和你说了很多别的事情吧?其实这些,我都知道。”

    “都知道?”庆柯吞了一口口水,契约的事情呢?不对,阿撒托斯说这件事情弗洛伊斯是不可能知道的。

    弗洛伊斯的态度依然很温柔,只是方才那样的行为让庆柯有些陌生,在他印象里,弗洛伊斯一直都很克制,言行举止高贵严谨,是不会做出那样冲动的行为的。

    可是进屋后,他又恢复正常了。

    “你是我创造出来的。前十一个和你一样的僭越者,都是死在了对抗神明的路上。你们体内都有我的血液。人类不知道我是如何将你们创造出来的。有的时候,桑顿家会恳求我多创造几位这样的僭越者,人类需要这样的强者。但我不会告诉他们,这些人是用我的骨血创造的。”弗洛伊斯平静地说着,“其实一开始,对于你是从某个世界穿越过来的,对于这件事情我很惊讶。你确实不一样,阿柯,你就是一个人类。”

    庆柯愣愣地看着弗洛伊斯,听他接着说:“所以有的时候,我不希望你和他们一样,将我视作存在的唯一意义。你应该为了自己……”弗洛伊斯摸着鼻子思考了一下,“为了……那座用漫画建成的城堡,或者别的什么。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独一无二的意义。”

    庆柯不知道弗洛伊斯为何倏然说这些,只是觉得,弗洛伊斯好像对他使用了共感,知道他心底的情绪,从始至终都知道。

    “虽然人格具象产生的人格有些傲慢无礼,但是这不也是你内心的另一面吗?我很喜欢。”

    庆柯的心被一把温柔箭射中,晕头转向的,意外地有些舒服。

    “您突然说这么多话,我都有些不习惯了……”庆柯几乎忘记上几句弗洛伊斯说了什么,但是这句他倒是记住了。一开始很抵触人格具象产生的人格,后来,他确实没那么抵触了,因为他发现,另一个人格就像弗洛伊斯说的,是来自他内心深处的。

    “阿撒托斯只能暂时先放置在你体内了,不过,你可不要联合他一起来欺骗我哦。”

    “怎……怎么会呢?我不会骗你的。”

    “但愿如此。”弗洛伊斯边说边脱下藏服,拉开领口,然后对着庆柯伸出了手。

    庆柯红着脸伸出手,埋在弗洛伊斯颈肩,细细嗅着他身上的玫瑰香味,渴望地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