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梦都梦到吕布追杀我……还好醒了之后我在家里。
我盘坐起来,运行一次大周天,精神恢复了些,但擦伤还在隐隐作痛。
乍一下不用早起去树林里,还不太习惯。
“今天怎么样?”阿禾揉揉眼睛,坐起来问我。
“好多了。”我犹豫一下,问道,“阿禾,你说阿音能摆平么?”
“她说可以,就应该没问题。”苏禾想了想,“你是高顺带去军营的,名正言顺。如果追究有人劫走你,吕布就必须公开你刺客的身份;而你住在怀音家日久,藏匿刺客,吕布肯定也不想你落到别人手里,牵连到他。”
阿禾说得有理,我稍稍放心:“要不我去吕府附近看一眼,确定没事,我就彻底放心了。”
阿禾看我一眼:“你还没完全恢复。再说,这种事吕布肯定不会张扬,你在外面打听不到;难道你要翻墙进怀音家么?”
“那多不礼貌……”我也觉得这个提议有些不现实,“那我不去了,还是相信阿音吧。”
我问阿禾:“阿婵那边需要我做什么?还有我们南下,也不能总露宿,之前是没下雨,后面可能要到雨季了。昨天我看到军帐,咱们是不是也可以做些?”
苏禾道:“董卓那边我和阿青去打听,至于幄帐……那是贵族出行才用的起的。”
昨天的幄帐又大又宽敞,确实看着挺豪华。
我思考了下:“那我们做简易的,行不行?”
苏禾微笑道:“路上也可以住店或者找废弃的房子,但你要是有空,尽管去做,我们人多,这样能比住店省钱。”
“好。”我也弯了弯唇。
吃完早饭,我琢磨起帐篷的事,席地坐在院子里用树枝划拉土。
唉,过了那么久,还是没请季慈帮忙做椅子。等到了荆州,一定要坐上椅子……
还是先想帐篷吧。
以前露营时,我曾搭过一个小帐篷。底部是充气海绵垫,两根能弯曲的金属管中心叠放在一起,四个脚插进海绵垫四角同样材质的金属卡扣里,顶部再铺上帆布,系好绳子绑在树上或车轮上就行了。
但这里可是古代,我上哪去弄海绵垫?不充气的也找不到啊。金属管……估计我去拾废品都捡不到。
其它东西倒是可以找平替,篷布可以用麻布,绳子可以搓,如果没有树,也可以用木桩打进地里……最好还是系在树上,不容易倒。
对了,树!
我画出两条竖线代表两棵树,如果能用结实的绳子绑在两树之间,不就有帐顶了?把麻布像晾衣服一样搭好,弄成一个A字形,底部用石头压好,应该可以?
“阿易,你干什么呢?”季慈走过来。
我指指地上:“咱们去荆州路远,我在想能不能做几顶帐篷,住着舒服点,下雨刮风即便找不到店也不受罪。”
季慈咧开嘴角:“我们一起做。”
“可是……”我把想法说了一遍,“没有垫子,被子会脏的;要是找不到挂绳子的地方也不能用了。”
“这个简单。”季慈从我手里拿过树枝,自信地画起来,“用四五根长树枝,把顶部捆紧,像撑伞一样把底部拉开固定就行了。”
我凑过去看:“真的诶!是圆锥形的,好像甜筒。”
想吃冰淇淋……
“甜筒?”
我舔了下唇,不好意思地笑了:“嗯,就是我家那边一种甜品,夏天用来解暑。”
季慈带有温度的目光落到我身上。
“阿易,你家乡又能上学,又有好吃的,要你一直生活在这里,实在太辛苦。”
我心中顿时又暖又酸。
季慈好像大姐姐一样,可是她也没比我大两岁,经历了家破人亡的事情,还在心疼我。
我握住她的手:“季慈,和你们在一起真好。”
季慈也笑了:“好了,没问题的话,我们就着手做吧!”
“那用什么做垫子?”我问。
季慈肯定地说:“干草,铺厚点就行,蓑衣当铺盖。”
“听起来不错。”我点头,“那布呢?我想着一个帐篷住六七个人,多了可能会不舒服。”
季慈想了想:“起码要15尺吧。”
我用树枝演算:“如果是A字型,每人至少半米,6人就是3米,宽2米,高2米,布宽就应该是?2.5米。”
季慈上次给我看过标准尺,我比了比,一尺大概是23厘米。
2.5÷0.23≈10.87尺,再加上另一边,不就20尺了?
我又按圆锥形帐篷算了一下,结果是17×17。
“季慈,长17尺宽17尺,好做吗?”我问。
季慈皱起眉:“织机幅宽二尺二,17尺需要接。我们只有两台织机,怎么也要三个月。”
“这么久?”我只以为自给自足,没想到这么麻烦。
“有了!”季慈忽然说,“我们可以不缝,就像瓦片那样一层叠一层。”
我疑惑地问:“那样能防雨吗?”
“不行。”季慈摇头,“刷了桐油的布可以防雨,可那种布很贵,至少要1000钱,还不一定能换到。”
“啊……好多钱啊。”我沮丧地说,“那我们还是别做了。”
季慈想了想:“下雨还是要找避雨的地方,但我们完全可以不用布,地形找得好,搭窝棚就行。木杆和茅草都是现成的。”
我一知半解,佩服不已:“太厉害啦!”
比起大家,我这野外生存的经验可谓为零。
正说着话,忽然“咚咚”连环响。我心里一哆嗦,眼前闪现吕布的影子。
“阿易,你怎么啦?”季慈伸手晃了晃,“眼睛都直了。”
我使劲眨眨眼:“没事……”
院子那头,原来是小娥手里的木盆摔在了地上,我愣神的功夫已经捡了起来。
手指蜷在一起。
“季慈,我好像……”我想起昨晚阿桂姐说的那番话。
好像,真的被吓破胆了。
……我会一直这样吗?如果一直处于受惊的状态,我拿什么去保护大家?
“好像什么?”季慈关切地望着我。
“没。”我深吸口气,定了定心,微笑了一下。
一定要早点摆脱这个冻结的状态。
可,怎么摆脱呢?
我右手猛地挥出一拳,把季慈吓了一跳。
“阿易,你这是干吗?”
“季慈,我昨天不是被吓僵了么?我想,一种习惯不好改,就用另一种习惯覆盖。”我说出想法,“既然我现在听到声音都会吓到,那我就每一次心惊之后马上挥拳反击,形成习惯,也许能打破这种反应。”
季慈笑了笑:“阿易,真有你的。不过你才休息一天,不需要把自己逼这么紧。”
“我知道。”我扬了扬嘴角,“正因为是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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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坚持下去,否则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观众弹幕】
【吐槽君】:“这什么啊……说做帐篷最后也没做成。还是吕布那边进度快,都要动手了。”
【天选乐子人】:“主要是没钱哈哈,太穷了。这次再发奖励,我看她什么时候败光。”
【就要无CP】:“苏禾是知道女主想做点什么来恢复信心才没有阻止吧……”
【计数君】:“女主太着急了点,她健康值82%,还没恢复呢。”
——
一连过了五天,身体在慢慢恢复,肌肉还有点胀痛。但精神还没有,听到任何响声,我都会愣一下,随即心跳加速,然后挥拳对着空气反击。
也不知道有没有用,但我发现自己开始下意识地挥拳,不像刚开始还要思考一下。
形成条件反射了?应该是好事吧。
开始大家会惊讶一下,后来也就见怪不怪了。没有一个人笑话我。
环境变了,身边的人变了,我好像也变了。毕竟以前我可是连大喊出声都觉得尴尬的人,现在竟然敢在别人面前毫无顾忌地挥拳。
这要放在以前,简直不可想象。
……这算一种进步么?
可我为什么还是会害怕呢?
怕到想建立一个封闭的安全屋躲起来,只有我掌控着钥匙能开门,别人未经邀请都进不来。
今天没什么事要做,衣服也洗完晾上了,大概才十点左右,我干脆躺回床上。
其实我也不太困,就是喜欢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安全点。结果听着小娥和杏娘轻轻柔柔的说话声,不知不觉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我似乎听到外面一个熟悉的声音。
“文瑾,阿易呢?”
“在屋里。”阿禾说。
“我进去找她。”
是阿音的声音!
她来了,说明她没事。但我……
怎,怎么办?
我睁开眼,支起身子扫了一眼,四周根本没有能躲的地方。小娥和杏娘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
要不装睡?
那也太不礼貌了。
院子到屋门只有几步路,还没等我想出办法,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我弹坐起来,背贴着墙,手攥紧被子,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我没有抬头。
脚步声停在离床三步远的地方。
想也知道我现在什么形象,含胸弓背,整个人恨不得缩成一团,刚睡醒,头发乱糟糟的。
“阿易,你还好吗?”
我低着头,含糊地回答:“好。”
阿音的语调扬起:“我给你带了药膏,保证破皮的地方一点疤痕都没!”
一点点小破损,阿音都这么放在心上,我的歉意更深了。
“谢谢……我好了,不用了。”
又是一阵沉默。
我不知道阿音现在是什么神情,也许她会为我的拒绝感到失望吧,但我没有勇气去看。
阿音的声音严肃起来:“阿易,你不想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吗?阿父大发雷霆,差点把我关起来,阿母也对我很失望,我过得超级惨……”
我倏地抬头:“阿音,你还是被罚了是不是?”
当初就担心她是为了安慰我才说的那些话,没想到果然是真的。
阿音本来翘起的嘴角压平了,突然刷地流下两行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