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路人】:“女主挺好玩,我真的想抱走了。把她的灵魂关进监狱,整天面对黑暗和孤寂,猜猜她坚持多久会丧失神智?”
【妈粉姐一枚】:“?你别乱来啊,我们只是观测消遣,不是要把阿易整死。”
【管理员】:“监测到8137号闾丘易有反抗行为,现发起投票,结果超半数将增加新处罚:定时电击。投票开始。”
【信号不好你说啥(已投“否”)】:“别了吧,定时,好人也受不了这种折磨的。8137又那么爱动情,真的容易玩完。”
【看热闹不嫌事大(已投“是”)】:“活该,嘻嘻。”
【柠檬好吃(已投“否”)】:“听女主说那番话,也不好意思再惩罚了。”
【黄泉路人(已投“是”)】:“我有个大胆的提议。把女主的金手指停掉。我看她文有苏禾,武有吕温灵,还有一大堆姐姐妹妹,日子过得很滋润嘛~”
【机甲小草莓(已投“否”)】:“……你想整死女主就直说。”
【天选乐子人(已投“是”)】:“这个好这个好。现在说得好听,没了奖励,看其她人还会不会理她。@管理员,再开一轮投票。”
【管理员】:“结果已出。共1839124票。第一轮:是41%,否59%;第二轮:是77%,否23%。投票结果:不予惩罚,但取消8137后续所有奖励。”
【诗和远方】:“规则变化,是不是要告知8137一声?”
——
接下来的三天,我几乎什么都没做。睡觉,还是睡觉。
清扬帮我扎了两次针。
“阿易,忍着点不要动啊,一动,穴位就不准了。”清扬告诫我。
“好,我不动。”我趴在床上,把自己想象成木头人。
“一二三,回头看……”我心中默念。
一针。
“一二三……”
又一针。
力气恢复之后,我继续练功。糟糕的是,我才打通的经脉又有些滞涩起来。
“阿易,你别着急。”阿音过来看我,见我沮丧,安慰我,“我发现这门内功越练到后面,进境越快。你就当稳固根基。”
阿音说的我明白,内功进展可能是指数级突破,而非线性。
她继而补充:“最重要的是先养好身体,别让自己再生病了,知道吗?”
“嗯。”我点头,心中说不出的感激。
“好了。”温灵温柔一笑,“我也该回去了。”
我赶忙送她,路过外间时,似乎有什么吸引了她的注意。
“咦,阿易,这是……米盘?但是用泥做的?”
我顺着她目光看过去,是我做的立体沙盘:“嗯,这是渭水,那是白鹿原。”
温灵眼睛迸出光来:“阿易,这是你做的吗?”
我点了点头。
“真不错!”温灵仔细看看,“你怎么做出来的?做起伏走势不难,难的是精准。这和我印象中的长安相差不多。”
我想了想:“其实很简单,就是选点、构成三角形,根据一边两角用正弦函数测距离。这有张表。”
我指着sin后面的括号:“阿音你可以把这个sin想象成一个黑色箱子。箱子里怎样操作不用管,输入一个数,就会输出另外一个数。”
如果我上来就说函数云云,我想阿音可能不好接受;这样解释虽不严谨,但应该好理解些。
阿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了我其它的问题,如何选点、如何测高。阿禾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坐在一边静静听着。
温灵赞道:“阿易,真贤才也。”
我不好意思地说:“这不是我发现的,我只是学会了,拿过来用而已。”
“会用也行啊。”温灵随口道,“如果能有这样精细的地形图,战场上胜率能提高很多。”
“真的吗?”我好奇地说,“怎样提高。”
“‘地形者,兵之助也。’,用兵五事曰道天地将法,若能用好地形地物,足以克敌制胜。”
“哦。”我一知半解地点了点头。
阿禾显然是看我不懂,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孙子兵法》始计篇,道即上下同心。得人心,天时,地利,良将,组织得当,胜算就会更大。此五事,打仗前就要开始筹算。”
“这回明白了。”我笑笑,“打仗前还要做这许多准备工作啊。”
温灵严肃地说:“当然,没有胜算的仗,不如不打。所以阿易,你知道地形图多重要了吧!”
“嗯,难怪说绘地图可能招祸。”我这才明白,“那,什么地形最好?是不是防御最坚固的城池最好?”
温灵失笑道:“也不一定。地利的大小在于将领的发挥。好比齐国田单,当时齐国几乎灭亡,只剩下两座孤城,在城墙下挖洞,用火牛阵冲撞,大破燕军,一鼓作气将齐国失去的城池收复。”
“这么厉害!”虽然不甚详细,但还是可以想象到当时的情形。
苏禾忽然叹道:“黄巾军起义,朝廷在洛阳附近所设八关,驻兵防守,董卓进城后,洛阳化为废墟。可见金城汤池,亦需合适的人来守。”
我恍然大悟:“这就是孟子说的,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吧!”
“洛阳乃衢地,放弃还是很可惜的。”似乎知道我不懂,阿音继续说,“‘诸侯之地三属,先至而得天下之众者,为衢地’。洛阳四通八达,谁先控制,谁就能更主动。”
当初到洛阳时,我不知道自己从哪方来,好像确实挺多路的。
条条大路通罗马。心头浮现这句名言。
“洛阳这么好,为何还要迁都?”我想起当初李儒劝董卓的一大堆话,“难道,市井童谣也能作为迁都的理由?”
温灵摇头:“应该不是这样。太师有自己的考量。不过,洛阳作为国都,确有劣势。”
阿音把我弄懵了:“不是谁控制洛阳谁主动吗?应该占优势才对呀。”
“夺取天下赢取主动,洛阳殊为重要。范雎曾称韩、魏两国为‘中国之处而天下之枢也’,但作为国都,四通八达,诸侯联军攻起来也容易。”
“所以,四通八达是洛阳的优势,也是它的缺点?”我努力理解,想想象一个攻打洛阳的画面,却一片茫然,只好无奈地笑笑,“我的理解能力实在有限。”
“没关系。”温灵想了想,“你就想成是一个人在打仗,洛阳是手足,手足有力当然获胜的机会大;但若作为国都,这时洛阳就变成了头。”
“你想想,一个人拿头打仗,多危险?”
我在心里想着那个画面,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嘴角一直没放下去。
偷偷笑了会,才发现阿音和阿禾都在看我。
她们会不会觉得我笑点太低了?
我轻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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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抿紧了唇,压平嘴角。
温灵笑笑:“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我和阿禾把阿音送到门外,她骑上丹风,慢慢化成一个小点。
吃晚饭时,季慈一个劲往我碗里加菜。
“谢谢季慈,我够啦。”
“阿易,你吃得太少了。”季慈又夹了一筷冬瓜给我。
我没有推拒,默默吃完了,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洗完碗,我悄悄把季慈拉了出来。
我握着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真挚地说:“季慈,真对不起,你当时一定吓坏了吧?我现在真的没事了。你看。”
我跳了几下,发现季慈的眼圈慢慢红了。这才知道,我的冲动给她留下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阿易。”季慈按住我的双肩,泪水不停打转,却没有落下来,“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我知道当时你也不知道后果,但如果你有三长两短,我会自责一生。”
我用力点头,不知道怎样才能完全表达歉意:“不会,你相信我,再也不会了。”
“那就好。”季慈眨了眨眼,“不过你还是应该多吃点。”
我也微笑道:“好。”
——
那夜聊完后,季慈似乎不再紧张,但吴婆婆的病越来越厉害。起初只是风寒,后来神智也逐渐昏沉,时冷时热,热水也喝不下几口。清扬私下和阿秀姐说,吴婆婆年事已高,邪气入里,她只能尽力保元气。
这次阿秀姐没有哭,只是说:“清扬,你说的话,我信。只是……能否尽量延缓?”
清扬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
我们都不怎么通医理,就帮着采药、熬药,思柔专门熬制玉米糊,肉炖得软烂喷香。阿秀姐和吴婆婆的衣服,我们洗了晾好。做一切能做的,默默祈祷有奇迹出现。
经历上次的事,我日夜苦练,历时两月,终于打通奇经八脉。果如阿音所说,后面的进境越来越快,每天睡醒,身体总是说不出的舒畅,感觉也敏锐了许多。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发生。像武侠小说里内功强大的角色动不动就能无风起浪、和人对波发生爆炸这种情况并没有出现。
阿音来得越来越勤,每次都带着阿棠她们,或者骑马,或者蹴鞠。宁儿不知怎么哄得阿音开心,给她扎了个草靶,每天和其她人一起练射箭。素素、阿璟、安歌……我记住的名字越来越多,这些人在我心中的刻痕也越来越深。
每次来,阿音必定带饴糖分给妹妹们,杏娘笑说怀音这样会惯坏她们。
“不会啊,她们都很乖。”阿音冲我笑笑。
宁儿含着糖,忽然抱住阿音的腿:“阿音姊姊,你教我们练武吧,好吗?”
佩兰姐想去拉宁儿,不好意思地说:“怀音,你别见怪。宁儿,怀音姊姊那么忙,不要打扰。”
“没事。”温灵蹲下身,温柔但不失认真,“练武很苦很累,怕不怕?”
“不怕!”宁儿也很认真,“我要学会武功,保护自己,也保护阿姊!”
和她学暗器时对我说过的话一模一样。
穗儿和云儿手拉着手,也说:“阿音姊姊,我们也是。”
阿音站起身来,摸摸孩子们的头:“好,一个也是教,三个也是教。”
说完嘴角又翘起,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飞快地看了我一眼:“十八个人我都教过了,不差你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