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三国当情感废物 > 7. 背粮与承诺
    转天天还没亮,我就爬起来。

    苏禾为我指明方向,她说了一堆话,有的能听懂,有的听不太懂。

    “阿禾,你是说找水源、有平地、朝南坡,对不对?”

    苏禾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好。”我背起大竹筐,这是她们从阳城带来的,“我走了。”

    “阿易。”苏禾叫住我,顿了顿,“要记路,还有,实在没有就回来,不要逞强。”

    我扬了扬嘴角:“嗯。”

    往南走了一段,还是不见水源,我趴在地上,耳朵贴着石头听了听,选定方向之后继续走。

    翻过一道山梁,终于看到几座茅屋,我心中一喜,奔了过去,到近前才发现屋子落满灰,杳无人迹。

    我没有气馁,这时天光已经大亮,我用轻功攀上高处俯瞰,随后沿溪而行。

    远处似乎有犬吠声,我又走了一段。

    那是……石墙?

    石墙有些残破,但却给了我莫大的鼓舞,也许有人曾在此住过或圈养过动物?

    我擦擦汗继续前行,地势突然开阔,山坳上几间茅屋,屋顶冒着烟。

    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是被扎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

    随后是紧张……我能顺利换到粮食吗?

    三步并作两步,有了轻功,我很快就到了门前。

    “请问……有人吗?”

    “谁呀?等会。”一位老婆婆拄着木杖弯腰从里屋出来。

    “婆婆,我是过路的,想和您换点粮食,可以吗?”我诚恳道。

    老婆婆上下打量我一下,似乎在判断我的话是否可信:“你要多少?拿什么换?”

    “您有多少?”我拿出金饼,“用这个换,行不行?”

    老婆婆有些浑浊的眼珠亮了一下:“这是……金子?”她用牙咬了咬,喊来了儿子。

    “壮儿,快来!”

    老婆婆的儿子看到金饼也喜滋滋的,问我换多少。

    “6石糙米。”来时苏禾曾告诉我市价。

    他眼中精光一闪而过:“3石。”

    我的心一沉,这也差太多了。

    “5石。”我试图讲价,虽然以前没有讲过。

    “3石。”老婆婆也坚持。

    我要再去找其它村子吗?

    我环视四周,老婆婆似乎看出我的顾虑:“方圆几十里都没人了,就我们这一家哩。”

    听她这么说,我反而平静下来。

    既然我不怕走更远的路,就应该尽量用不多的资源换更多的粮食给大家,绝不能白白浪费。

    想到这,我把手一伸:“金饼还我。”

    她攥在手里不舍得还:“不是老婆子说,你就再翻山越岭,也找不到可以换粮食的地方。”

    “还我。”我的姿势不变。

    “那就4石。”老婆婆的儿子出声。

    “5石。”我坚持。

    “4石半,真的不能再多了,这两年收成不好,你有再多钱都不一定换到吃的,给你了,剩下的俺和俺娘都不一定够吃哩。”

    我着实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的话。

    难以抉择之间,我瞥到院子里搭着鸡屋,突然想到以前在商场看到过别人讲价。

    那人是我见过的最会讲价的人,讲到一个很低的价钱,老板实在不给降了,她就说再送点赠品。

    我当时在一边看着,叹为观止。

    想到这,我内心有了计较:“4石半,再加二斤鸡蛋,行吗?”

    “不行。”他还是拒绝。

    我垂下头捏着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有个同伴,刚生了孩子,身子很虚弱,所以想要点鸡蛋补补身子……可以吗?”我轻声说。心快要跳出来。第三十三次被扎,我毫不在意,只要能换到鸡蛋。

    老婆婆看了我一会,叹了口气,拾出八个鸡蛋,放到一个小竹篮里递给我。

    那意思也很明显——爱要不要。

    “成交。”我等老婆婆儿子扛出粮食,装在大竹筐里,又把装着鸡蛋的篮子抱在胸前,像捧着宝贝。

    “我一次搬不完,等下再来两次。”说好之后,我转身出门。

    回去的路走得稳稳的。

    “阿易!你回来了!”阿青先发现了我。

    “嗯!”我翘起嘴角,先把小心护着的篮子捧给她看。

    “鸡蛋!你换的?”阿青惊呼。大家都围上来。

    这一刻,我从来没觉得几块钱就能买到一斤的鸡蛋这么珍贵。

    桑婉听我换了4石半的米皱起眉头:“好生坑人。平时换6石米也绰绰有余。”

    我正坐立不安,阿仪用胳膊拐了拐桑婉,桑婉反应过来,对我道:“阿易,我不是说你,是说他们不厚道。”

    我点了点头,起身去走第二趟。

    苏禾叫我歇会,我没有听她的话。粮食没有全部背回来,我总是不放心。

    到第三次背粮时,只觉步履沉重,肺里空气不够用,肩膀也越来越疼。

    我停了一下,继续往前走。日头已近正午,我怕自己一歇下就不想起来了。

    拧身跨过溪边一块青石时,脚上突然一滑,眼前一花变成了天空,都不知道怎么摔的就倒在了地上,竹筐坠着身子翻不起来,胳膊磕得生疼。

    好想睡觉啊……

    我静静望着天空,合上了双眼。

    不、不行。阿禾她们还在等我。

    我慢慢爬起来,整了整竹筐,跌跌撞撞地走去,轻功再也使不出来,爬坡时甚至手脚并用了一段。好在也不远了,我打起精神。

    回到露宿地,阿雪她们马上接过竹筐,我背上顿时一轻,坐在地上就不想起来。

    苏禾递给我水,我再也装不下去,像搁浅的鱼,咕噜咕噜喝了好多。

    歇了好一阵,我们还是坚持走了小半天。腿还是软的,但我不敢停。

    多耽误半天脚程,也代表多损耗半天的粮食。

    傍晚时分才找到合适的地方露宿,我想一起做饭,阿青她们坚决不许。我在一边坐着,手虽然轻轻发抖——这次不是被手环惩罚——但心里暖暖的。

    孩子被阿雪抱在怀里,已经睡了。宁儿、穗儿和云儿还挤在板车旁边,顺着她们的视线望去,是那一篮鸡蛋。

    察觉到我在看她们,这三个孩子把头扭了过去。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后走过去,拿了两个鸡蛋,打碎,搅拌均匀,用热水冲了一壶汤,倒出两碗,一碗拿给三个孩子,一碗递给丽娘。

    宁儿咽了咽口水,但是没有马上接。

    “喝吧。”我说。

    她们才小心地端过去,你一口我一口地喝起来,仿佛在尝什么珍馐美味。

    丽娘的眼圈又红了。

    我说:“自己养好身体,孩子才能活得更好。”

    她重重点头。

    ——

    今晚轮到我守上半夜。

    我静静坐在火堆旁,听着轻轻的“噼啪”声。

    夜来无事,我用右手转着手环玩。不甘心地摸着手环的每一寸,可就是没有一丝缝隙。指间触及的地方有些粗糙。

    我干脆举到眼前来看,突然发现上面多了很多细小的刻痕,有的浅,有的深一些。

    我记得刚被戴上手环的时候曾仔细观察过,表面非常光洁啊?

    这是怎么回事?

    一、二、三……

    借着火光数下去,不多不少,刚好三十三条。

    难道刻痕代表我被扎的次数?

    ……那我还自己记什么啊?以后完成任务的时候一数就知道了。

    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任务,到那时我又会被扎多少次。

    以这刻痕的细小程度,恐怕要扎几百一千次才能布满手环吧。

    ……不是吧?

    我摇了摇头,却牵动了僵硬的肩膀。

    肩膀还是很不舒服,我试着绕了绕肩,不太管用。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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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伸到衣服里侧,摸到条深深的勒痕,我忍着疼,轻轻按压。

    突然一双手轻轻抚上肩膀,我吓了一跳,回头看是苏禾。

    “这里疼?”苏禾按了按。

    “还好。”

    苏禾双手用了点力,我躲了一下,差点叫出声来。

    她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这回我读懂了。

    她说的是:别想瞒我。

    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苏禾帮我按揉起来,一开始有点疼,后面越来越舒服。

    “好了,揉开就好了。”她整理了下衣摆,抱起膝盖,坐到我身边。

    “阿禾,你怎么没睡?”

    “……睡不着。”我好像问了句废话。

    我正要再找别的话题,苏禾静静地看着我,轻轻吐出几个字。

    “阿易,这一路,辛苦你了。”

    “没……没事的,都是我自愿的。”

    苏禾叹了口气:“你这颗心,太珍贵,也藏得太深。”

    ……阿禾是不是在夸我?

    我不自觉动了动撑地的左手,突然银光一闪。

    苏禾看向我的左手,好奇道:“这是什么?”

    我立刻慌乱地用衣袖掩住露出一角的手环:“没……没什么。”

    苏禾没有再追问,我却心虚得不行,偷偷觑她的脸色。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依然那么沉静,但是好像没有介意我隐瞒她的事。

    我低下头去,手指不由得攥紧了。

    是的,我确信自己不想让苏禾知道手环的秘密。

    不是因为担心苏禾看破我有系统帮忙,而是……

    我现在是谁?

    不再是每天过着两点一线生活的高二学生。

    我只不过是一个戴着手环,没有自由,回不了家的囚徒。

    以苏禾的为人,我相信她绝对不会在知道我的身份之后轻视我,可是……

    我说不出口。

    我真的说不出口。

    阿禾她那么好,那么聪明,懂得那么多,身边应该站着更出色的人吧。

    也许,我充其量只能算是同行一程的旅伴。

    过去的十七年早已教会了我这一点。我低着头,眼睛在地上乱瞟。

    “以前,宁儿和穗儿家里虽不富裕,但绝不是吃不起鸡蛋的人家。”苏禾突然又开口,火光映着她的眼神,和初见时的洛河一样凉。

    “都是因为董卓。”

    我知道她心里难受,安慰她:“阿禾,等到了长安安顿下来,我们也养鸡养鸭,种田种菜,让大家都过上吃饱穿暖的生活。”

    苏禾眼里似乎有什么化开了、动摇了。

    “……真的会有那一天吗?”她的声音中竟然有一丝颤抖。

    从我认识苏禾以来,她聪慧、坚毅、沉稳,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有些不确定的样子。

    “会!”一股热血上涌,我拉过她的手紧紧握住。

    我知道承诺不能轻许,也没有忘记自己可能将来终有一天会回家。

    但是此刻,不顾加速的心跳和腕间的刺痛,我坚定诚恳地望着她,一字一句说道——

    “阿禾,我不能保证自己永远都在,至少,在离开之前,我在这里一日,就一定会帮你完成你想做的事。”

    苏禾的眼里有些震惊。

    ……听起来我是不是好像在夸口?

    “额,不过,我没有那么聪明……”我赶紧往回拉。

    还没说完,阿禾反握住我的手:“阿易,你的心意,我明白。”

    【观众弹幕】

    【人类的本质是真香】:“背粮好苦啊,倒也不必这么拼。”

    【计数君】:“打卡。当前节点触发次数+3,累计次数34次。”

    【就要无CP】:“等下,还有人记得设置手环惩罚是为了不让8137谈恋爱的吗?但她现在为了女NPC也没少挨扎啊。”

    【杠精退退退】:“这……你就说,是不是无CP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