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阴暗小狗驯服攻略 > 12. 撕咬的吻 轰隆——
    轰隆——

    大雨如注,瓢泼般砸在地上的声音盖过了门外的脚步声。房门被从外推开,三个黑衣人充了进来,其中一个举刀对着床上隆起的一块猛得刺去。

    没有血。

    反倒是薄被中包裹的粉末突然爆开,弥散一片。方才举刀的人顿时尖叫一声,脸上奇痒无比。

    一声雷电豁然照亮房内,堂亮的瞬间,几人看见楚安然正安坐在对面的桌边。

    她挥了挥手,“嗨,找我吗?”

    说完,并没给对方反应的时间,她将手中的杯盏猛得往地上一摔,大吼一声,“动手!”

    …

    ……

    …………

    三秒过去了,没有一点动静,歹人面面相觑,最后三把刀直直朝她砍来。

    楚安然一手抓了桌上剩下的两个杯子,身体后倾堪堪躲过刀锋,顺势将手里的杯子再砸碎一个。

    不对啊,不是说破盏为信号瓮中捉鳖吗?

    楚安然跟师父只学过三脚猫的功夫,躲避间手臂已经见血了,她不死心地摔碎了最后一个杯盏,说不清是信号还是泄愤,反正直朝砍她那人面门砸去,干倒了一个。

    再拖下去她就没命了,不做犹豫,她夺窗而出,冒着雨从二楼跳下。马厩处的祥云嘶鸣两声,颇有默契地朝她跑来。

    顾不得浑身发疼,她立刻打马逃进雨夜里。

    几个黑衣人下楼来追,可惜晚了,马厩里一匹马也没有,早就被楚安然放跑了。

    见状,客栈里跑出一个侯府打扮的人,正是丘姨娘身边的管事,他冲上前去揪住领头黑衣人,“还不让彭成祖的人去追!这女人肯定发现了我们的事,她不能活!”

    密林不便骑马,她脱力下马,摸摸祥云的鬓毛,让它自己躲起来,一个人往林中躲去。

    后面的人一定会追上她,她捂着流血不断地胳膊,大雨顺着睫毛模糊了视线,但她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跟她来的人都是侯府暗卫,是一直跟在纪文衍身边的。他们迟迟不出现,只可能是纪文衍提前设好的计划。

    而她,也是计划中的一环。

    ……

    雨越下越紧,背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密。

    心脏在危亡关头发出震鼓的跳动,她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却变凉,脚步逐渐变得沉重。

    不行,她不能死在这。

    手指掐住伤口死死往下按,痛感顿时刺激神经,让浑浊的意识回笼一些。她强撑着往不远处河流的方向跑去。

    咻——

    箭矢穿过雨帘,直往背后袭来。藏在骨子深处最原始的危机应对反应让她下意识往侧边躲去。

    可她带伤行动迟缓,还是来不及,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侧后方一阵破风声,又飞来一支箭矢打偏那支箭。

    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擦着她耳后飞过,带起一阵火辣辣的疼。

    后面一定是发生什么变故了,但她不敢停,又一双脚步声越来越近,几乎要追上她!

    楚安然一路逃到河边,咬了咬牙,在雨夜往冰冷湍急的河中纵身一跳。

    纵使被河流冲走,都好过落在后面追杀的那帮人手里,总有一线生机。

    周身被冰冷的湖水轻拖住,不断往下坠,她眼见着湖面的光越发暗淡,她感觉周身被灌了铅一样,游不动了……

    扑通一声,突然有什么东西跳下湖面,一个朦胧的身影朝楚安然的方向游来。

    楚安然摇了摇脑袋,暗骂一声,这还能追上来?

    像被刺激了一样,她回了点力气转身往远处游去。她实在划不动了,肺要炸开一样,但就算死在湖里她也不想落在对方手里。

    身体被骤然从背后匝住,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她的腰将她往上托。

    纪文衍一手捧起她的脸,唇毫不犹豫地贴上去,将口中的气渡过去。

    ……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撕咬、是泄愤。

    湿漉漉的衣服黏在一起,刚下过雨的草地湿厚,但两人顾不得狼狈,双唇密不可分,裹着满腔复杂难言的情感。

    被带上岸后,楚安然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个翻身将纪文衍压在身下。

    交缠、裹挟……

    楚安然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发泄,直到让他尝到满嘴的血腥味,楚安然这才力竭,趴在他怀里,一句话也没说。

    纪文衍一手护着她的腰,任她发泄完最后一丝力气昏死过去,这才起身将她拦腰抱起,带人回家。

    ……

    雨夜将一切悄无声息地抹去,直到寅时,十七才再次出现在长廊中,手里提着一个黑布包的圆状物前来复命。

    “主子,人带来了。”

    纪文衍方安顿好楚安然,悄声从屋里出来,看着十七手上拎着的滴血的东西。

    冷声道,“趁天还没亮,给贵妃送去吧,毕竟是他的人。”

    “这、侯爷现在还被他们控制着,这么做会不会……”

    “去办吧。”

    待人走后,纪文衍提起手里那半枚玉佩,在月光泛照下闪着银光,他再从腰上解下自己的那半枚玉佩,比在一起。

    完美契合。

    阙州常氏商会,是整个江南最大的商会,商贸遍布各州及海外,商业势力之大在前朝时曾被封为皇商。

    如今的陛下打压商会,常氏商会的规模和经贸范围这才有所减小。因其每年缴足的税款实在太多,且常氏每逢战事和天灾都会开放天下常氏粮仓,名声实在是好,皇帝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商会在纪文衍的外祖——常永元手上。常永元有一子一女,便是纪文衍的母亲和舅舅。这对祖传的双鱼玉佩便是兄妹两一人一只,凭此玉佩可调动天下常氏商会及门生可用之资。

    母亲逝世,这枚玉佩留给了他,但舅舅的玉佩怎么会在楚安然身上?

    ……

    五月清晨,凉风溜进窗缝,轻轻抚在身上轻柔凉爽。院里时而传来侍女们洒扫的声音,时而清脆鸟啼。

    没有完全醒来时,楚安然在混沌中听到的就是这些声音。她努力想睁开眼,但眼皮仿佛有千钧重,怎么也醒不来。

    身子猛然一坠,堕入无尽黑暗中,她又回到了那个炮火轰天的时代。

    “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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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安然?醒醒!”

    榻上之人大汗淋漓,眉头紧蹙,嘴里不住地喊着什么“快跑”“导弹来了”。

    纪昭晚坐在床边,一开始轻轻摇着她,后来发现不醒,双手扶着楚安然的肩头摇起来,硬是把人喊醒了……

    楚安然嗬地倒吸一口气,猛得睁开眼,眼神陷在一种巨大的惊恐中。

    “阿姊?”

    眼泪顺着眼角淌下,楚安然死死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了定心丸,猛得起身抱住了阿姊。

    纪文衍一阵心揪,却拿着拭汗的巾帕站在一旁,犹豫着并没有上前。

    “我在我在,别怕,都是噩梦,我守着你。”

    纪昭晚顺着她的背拍,一声声哄着她直到安定下来。

    楚安然昏睡了三天两夜。

    这期间发生了许多事,纪家姐弟两摸出了贵妃藏在各地驿馆把控官员表呈的线,将其捅到御前,陛下大怒。纪老侯爷的一半罪名算是洗清,但私蓄兵马一则还是交由三司会审。

    其实陛下心里清楚这只是贵妃和纪家斗法,只要纪家有人退出军事枢纽,老侯爷放掉手里最后一点兵权,此事便能了。

    在纪昭晚看来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只要有她在一天,纪家数百年在军队中的威望就在。

    只是她察觉到自己弟弟最近有些不对劲。按照往常,楚安然大病醒来他应该一日不离地照顾在榻前。

    这回竟躲了出去,好几日都没回府。

    倒是楚安然,那天醒来后没找到纪文衍,每天都要问一遍王管家他在哪。

    这天纪昭晚照例端着葡萄水果来看她,同她从头到脚骂了自己弟弟一遍,又高高兴兴上朝去了。

    走之前,楚安然叫住了她。

    “阿姊,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楚安然穿着单薄的中衣靠在床头,一只手吊着伤,长发飘散下来,本来美艳的容貌多了一丝病弱,好不可怜。

    “你说,阿姊一定帮你!”

    楚安然勉强抹开笑意,“我想请阿姊去丘姨娘那帮我要回婚书。”

    大衍婚嫁自由,不必旧循父母命,但若要合理,需两方共契和离书,连着婚书一起去登造出见证,方罢。

    纪昭晚替自己弟弟心头一紧,媳妇儿要跑喽。

    琼楼好风光,借着芥舟小楼这些日的人气又风靡一时。毕竟有些芥舟小楼的绝版萌宠文创,在琼楼消费才能买到。

    纪文衍这几日除了打理产业,便成日将自己锁在琼楼的房间里,只有十七办事递话才能进去。

    气得昭晚破口大骂,明明都将十七给她了,却成日见不到影。但体谅弟弟即将成为孤家寡人,就不计较了。

    一日,纪文衍照往常询问过楚安然的伤势,就回房间喝酒睡觉。

    正要做梦时,门却被哐哐敲响。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打开门发现青止满脸焦急,仿佛天塌下来了。

    他心头一紧,忙问,“怎么了,楚安然又生病了?做噩梦了?”

    青止急急摇头,紧张得差点说不出话来。

    “不是!夫、夫人让大小姐替她讨来婚书,要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