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妃今天偷看到了吗 > 43. 四海盐盟
    “怪了,这几日怎么如此安静。”隔日,言缨独自在院中摇晃着秋千,自言自语道。

    “乌羽送信去了,没有它与你斗嘴,确实清静了不少。”裴元澈的声音忽然从不远处出现。

    言缨从秋千上跳下,正欲上前反驳,忽闻得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逼近,接着就是嘎嘎的叫声,她就知道,是乌羽回来了。

    它先是冲着言缨嘎嘎叫了两声,像是在表示自己回来了,之后才落到裴元澈手臂上。

    “如今它与你倒是更亲近。”裴元澈说着便取下它足上绑着的信。

    “那说明它也慧眼识人。”言缨当他的话是夸赞,扬着下巴看他,一副对溢美之词照单全收的神情。

    裴元澈看了她一眼,眼中不无纵容。

    看过暗卫传回的信,他的笑意逐渐收敛,面色阴沉下来。言缨在一旁和乌羽玩闹了几下后,发现裴元澈脸色不对,便停下动作。乌羽更是识趣,发现氛围不对,拍拍翅膀就飞回它的老槐树去了。

    言缨拎起衣裙也想溜,却被裴元澈喊住:“跟我来,有事同你商量。”

    听他语气不像是在说笑,言缨便收起玩闹的心思,跟着他回了书房。

    *

    “另一路人?”言缨得知裴元澈派出的暗卫在跟踪师姐途中,发现了还有其他人也在跟踪时,不自觉背后一凉。

    “对,我的人已经反跟踪过去,今日乌羽送回的便是结果。”裴元澈将密信递给言缨,示意她自己看。

    言缨心中忐忑,不想节外生枝,却还是陡生变数。她谨慎地展开那张纸,虽然不愿面对这场变数,但又不得不看。

    “二殿下?”言缨有些意外,一时没有头绪,追问道,“他跟踪顾念……为何?”

    裴元澈不急着解释,循循善诱道:“你觉得会是为何?”

    言缨顺着他的话,回想起此前见过景王的种种作为。拉拢林家,在边关视察,龙舟赛时大臣们窃窃私语说其收买人心……不难看出,他作为继后的嫡子,似乎与太子天然有着微妙的竞争关系。

    “他想找东宫的麻烦?”言缨试着分析道。

    “还算聪慧,你说对了一半,他想通过抓住你的把柄来对我构成威胁。”裴元澈言语至此,景王裴昭瑀想做什么已经昭然若揭。

    他想争储。

    言缨显然也明白了,惊得她捂住嘴巴。这是她可以听的吗?会不会知道太多了,不会被人灭口吧。

    半晌,她才从混乱思绪中理出一个线头,问道:“二殿下怎么会知道我与顾念见面?”

    “你真以为,在上京城做事可以一切神不知鬼不觉?”裴元澈语气轻描淡写,话里却明白暗示她,到处都是眼睛。

    “所以,那日你才跟踪我?”言缨心口一紧,该不会自己做什么他都有数吧。

    若是裴元澈对她做的一切都了如指掌,却装作不知情,还陪着她这样演,那未免太过可怕。

    “不是跟踪,是保护,”裴元澈纠正道,“我不让你出去乱跑,就是因为有太多双眼睛盯着东宫,所以你要出门,我只得让暗卫跟着,若是让有心之人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我也可及时处理。”

    说这话时,他眼中不自觉闪过一抹狠戾。

    “那为何你会亲自过去?”言缨问道,那天裴元澈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

    “那日是暗卫发现了裴昭瑀的人,我才过去,哪知正遇上你与顾姑娘在城门口话别。”裴元澈神情恢复平静,耐心地解释道。

    提到那日,两人都沉默了一瞬,对后面发生的事避而不谈。言缨又问:“裴昭瑀跟踪我也就罢了,他跟踪顾念是想做什么?”

    裴元澈垂下眼,漫不经心地拨弄食指上的玉扳指,斟酌语句后说道:“知道与你有来往的是什么人,给你罗织罪名,或许是不忠,或是私通外敌,也有可能是别的招数。”

    听他说完,言缨只觉背后冷汗涔涔,头皮发麻。裴昭瑀看着衣冠楚楚,笑脸迎人,没想到竟如此阴险。裴元澈却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看来他早已习惯这一切。

    言缨一时间竟觉得裴元澈有些可怜,外人看来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但每天却要在尔虞我诈中过着如履薄冰的日子,稍有不慎,便会跌入深渊。

    裴元澈见她半天不出声,又开口道:“吓到了?”

    “没有。”言缨嘴上不愿承认,但皇宫之内确实比她想得要复杂得多。

    “还没问你,既然你与顾姑娘见面,为何又要隐瞒我?”裴元澈看她脸色不好,便主动转移话题。

    他看似随口一问,在言缨听来,却不那么简单。顾念是她的师姐,又是盐盟的人,真要掰扯起来,会牵涉出太多事,尤其是她的身份。

    言缨知道裴元澈不是个简单人物,但又不知道他到底掌握了多少,不敢贸然与他提起这些。

    “我……我以为这只是小事,我们确实有些私交。”言缨含糊其词道。

    “那日你说顾姑娘是四海盐盟的人,所以,你与四海盐盟很熟?”裴元澈上次通过她与林栩相识这条线,已经得出了言缨和四海盐盟或有关联的推测。但是陆怀策那边继续往下查始终没有结论,如今牵出个顾念,竟又是四海盐盟。

    言缨咬住下唇思索,有些犹豫。那日她气昏了头,担心他对师姐下手,情急之下说出了她的身份。当然,如今看来,她不说,暗卫跟踪下去也会发现。

    但想起师姐给她的消息说,杀害师傅的凶手来自北梁军中,她不得不探明此事是否和裴元澈有关联。如果人不是他派的,她便可与他合作查出那凶手的身份。

    这么一来,裴元澈对四海盐盟的态度就很重要。既然他现在主动提起了,不如顺水推舟。

    “因缘际会,有些往来。”言缨一边说,一边仔细留意着他的神情。

    “那么,四海盐盟盟主白鹤辞,你可听过?”裴元澈神色冷静,像是谈起一件和自己不相干的事。

    言缨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提到师傅的名字,她不免感到伤怀。半年之前,她还是师傅的掌上明珠,以为自己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

    她垂下眼睫,怕被裴元澈看穿了心思,又担心自己控制不住落泪。想了许多让她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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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强压下心中那份悲痛后,她声音平静地开口:“顾念说过,我自然知道,听说他前段时间遭遇不测,已经亡故了。”

    裴元澈像是没发现她的异常,接着她的话说道:“嗯,我前段时间本有意拜会,但还没来得及赶过去,便收到了他的噩耗。”

    “你为何要拜会他?”言缨倒是没听他提起过这些事,但想想也不奇怪,之前她心思一直在他的大腿上,哪注意过他在做什么事。

    裴元澈道:“谈一桩买卖。”

    “什么买卖?”言缨问道,虽然不确定他一定会说,但万一呢。

    裴元澈挑眉,看了她一眼,沉吟片刻后还是告诉了她:“我国盛产铁矿,而南周盐业繁盛,若能促成盐铁生意互通,对两国都是好事。”

    他说得在理。盐和铁,本就是不可或缺之物,这么多年来,因为盐铁的争夺,各国大小战事从未间断。为了调和两国关系,这才生出了和亲之道,但言缨也认为,此方法并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听他这么说完,言缨想起,自己好像确实从师傅口中听到过铁山会这个名字。那是北梁掌控铁矿命脉的组织,背后有一位神秘的掌控人,江湖人称“铁娘子”。

    不知道与裴元澈所说是不是一件事。

    如若是一件事,裴元澈就没有撒谎。只需与师姐求证,看看能否在师傅之处找到什么证据便知真假。

    *

    景王府。

    时至深夜,书房外不知谁打了一声暗号。须臾后,就听里面的人说道:“进来。”

    暗探应声进了门。

    “事情办妥了?”景王裴昭瑀端坐于书桌后,问话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回王爷,只是……那人有些狡猾,我们过了国境后便被甩开。”暗探低着头,怕被裴昭瑀看出他有些慌张。

    “真是废物,一个小白脸的身份都没探出来。”裴昭瑀怒斥道。

    “属下无能,王爷恕罪。”暗探知道定会被责骂,忙不迭地磕头认错。

    “罢了……太子妃与情郎私会,这一条也够了。”裴昭瑀也知道想对付太子没那么容易,能让他逮住这个把柄已经算是走运。

    况且自己养的人什么样,他比谁都清楚。与他们动气,实在不值。

    暗探一听,自己似乎逃过一劫,悄悄松了口气。正等着让他离开的指令,却听座上的人忽然问:“没叫人发现吧?”

    裴昭瑀这样问也不无道理,他知道太子生性多疑,手下又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还是要小心为上。如今他要做的事还没有完全暴露在台面上,自然是要避其锋芒。

    “王爷放心,此次行事兄弟们极为谨慎,不敢坏王爷大事。”暗探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捏了把汗,他哪知道有没有被人跟踪,但为了活命,他也只能这么说。

    “嗯,退下吧。”裴昭瑀似乎并未怀疑,摆摆手就让他离开了。

    暗探离开景王府的时候,还心有余悸。景王看似和善,那只是对外的假象。只有他手下养的人才知道,谁若是做事不让他满意,那肯定是活不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