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面想归想。
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却是没落下。
“黑海船厂那里的船舶设计师和专家，不都是被多国盯着呢吗？他们能出国跨境来我们这儿？！”
从一开始，周正就没太惦记这种人才。
想要吃硬菜，得有硬牙口。
现在他还没有这牙口。
“不是航母领域的专家。”闻永春解释说道：“都是普通民用船舶工程师、船体、轮机、集装箱船工艺专家，这些人的出境限制并不是很严，来我们这儿工作没有问题。”
“民用船舶……”
周正暗自松了口气，但是，心底还是泛起一点遗憾的感觉：那可是能造航母的航母专家啊！航母啊！
“有多少人？”
“设计师专家级别的估计能有十多个，工程师和车间技术骨干很多。”
“如果我们要，他们大概什么时候能过来？”
“看手续，快的话半个月一个月左右，慢的话可能要几个月，甚至半年。”
“跟他们说，有多少我们要多少。”
虽说现在造船厂还没有建成，但人才必须到位，就像做菜一样，你得先买菜，然后起锅烧烧油，你总不能先起锅烧油，然后再去买菜啊！
“好，我明白了！”
“对了！”
周正突然想起来。
“既然他们能挖来船厂专家工程师，那能不能挖其他工厂的人？比如拖拉机，矿机，农机以及冶金，反正重工机械行业的，问问他们，能找到多少，这些我们也都要。”
与其让这些专家工程师在那边连饭都吃不起，不过来到这边，重新发光发热，别说饭了，薪资福利待遇必须直接拉满，酒管够！
相较于这些人积攒几十年的知识技术和经验来说，区区的薪资福利待遇，又算得了什么。
真要是盛华能从他们手里学透吃透这些，等同于直接站上了巨人的肩膀。
当然……
别问巨人为什么躺着。
问就是睡着了。
“好的，董事长。”
“我和他们说一下。”
闻永春说完，电话挂断。
周正握着手机，身子后倚，闭目养神。
看似闭阖眼眸的他，实际上大脑还在疯狂的转动。
“人才……今年九六年，明年就是九七年，九七年亚洲金融危机影响了大半个亚洲，到时候大俄再遭受重创，日韩重创……”
“嗯，大俄的重工，小日子的机床精工半导体，小寒的造船汽车……还得稳住发展，再稳一年，到时候直接开挖。”
“不过话说……九七年亚洲金融危机是哪个月爆发的？”
……
回到安山总部不久。
闻永春敲响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
“董事长。”
“有收获了？”
周正抬头问道。
“是有。”闻永春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国际猎头刚刚联系我，说对方想要和我们先聊一下。”
“对方？专家？”
“对！”
“怎么聊？”
“国际电话。”
“可以。”
周正爽快答应。
天大地大，人才最大。
再说了，这不就相当于以后的远程面试吗。
“不过，你知道的，我俄语很一般。”与大俄，乌克兰那边的船厂的专家聊天会谈基本都是俄语为主，这是周正的盲区。
即便他学了很久，依旧进步缓慢。
“要不喊丁秘书过来？”闻永春询问道。
“不用，你俄语不是也行吗！”
放眼整个集团高管层，掌握两到三门的外语都是基本操作，英日俄这三门覆盖率最高。
谁让东北这块地挨着其中两家，以前还有合作的底子。
英语又是国际通用语。
集团高管里面也就周正自己，只掌握一门英语，比较熟练，当然，这种熟练也仅限于日常交流层面，涉及一些专业领域的英语，他也抓瞎。
“好！”
闻永春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这种国际长途的国际直拨IDD，集团高管以及外贸易货事业群都是集团在邮电局那边备案开通的，都是为了外贸业务和联系海外办事处。
电话一打通，闻永春俄语直接发挥。
周正静静等待，心里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交流话题，和老外聊天，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面试外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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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专家，这可以说是他的第一次。
“好了，董事长。”
闻永春打开外放功能。
紧接着，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平静的声音。
待到那边的声音消失沉寂，闻永春才开始翻译起来。
“我的名字叫伊万?彼得罗维奇?科瓦连科，今年五十八岁，是黑海厂民用船舶设计部总师，主攻集装箱船、干货轮。”
“我想要问一下，我们过去的话，可以让我们做什么？”
“造船！”
周正说道。
“现在全世界都已经在放弃造船，为什么你们还要造船？”
“为什么？”周正望着办公桌上的手机，身子微微前倾，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电话那头的彼得罗维奇，“欧美放弃造船是因为他们本土的人工费用高，进而导致一条船的人工成本上涨，导致总价格上涨，放在世界范围内，这种上涨已经把微薄的利润给压没了，对于没有利润的事情，欧美的商人自然不会再去做。”
“而我们为什么要造船，因为世界航运需要船只，因为我们这里的人工成本低，因为我们这里的工人，需要这份工作。”
“……工人，是的，工人需要工作。”彼得罗维奇的声音停顿了顿，“但是，制造业已经慢慢停止，欧洲，美洲，全世界的制造业都在陷入低迷。”
“不不不，彼得罗维奇先生，你说错了。”
“我们所在的这个世界不止有欧美，还有亚洲，非洲，南非洲，在这些广袤的土地上，还有很多很多的国家，在这些国家，还有大把大把的人吃不上饭，买不起衣服，没有工作……”
“这里面包括乌克兰，包括大俄。”
“也包括欧洲，美洲的国家。”
周正表情认真，仿佛直接在对话一样。
“从人类的出现至今，制造业永远存在，纺织，工具，武器，所有的一切都是制造业的产物，没有了制造业，一切都是虚无缥缈的。”
“可以说，只要人类还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制造业永远辉煌！”
远程电话
会谈聊天
沉默的老外。
看不见未来的工业
不，制造业不会衰落，衣食住行，轻工重工，永远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