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了窗,落在床上相拥的二人脸上,只见金发青年身上都是牙印,但熟睡时却带着笑。
叮叮叮!!
催命般的通讯铃响起,蜚夜睁开了眼睛,看到不是自己的腕环,推推紧紧抱着他的人:「你的…快接。」
白祈轻轻颤着金色的睫毛,随手点开外放,又将他抱紧了些。
「白先生,您预约的结婚登记安排在中午十二点,您看可以吗?」女客服的声音很动听,礼貌的等待着回应。
迷迷糊糊的人没睁开眼,不耐烦的胡乱回应:「嗯嗯嗯…知道了。」挂断通讯后,俩人自然的抱紧对方继续睡。
一分钟过去了,蜚夜蹭了蹭白祈的脖子。
两分钟过去了,蜚夜微微皱起了眉头。
三分钟过去了,蜚夜将某人的手从自己睡衣里拽出来。
「刚才是…」他眯起眼睛,推推白祈的胸口:「和谁结婚?」
白祈的手像是不受控制,又伸了过去,刚想低头吻怀里的人,脑海中闪过一道电光。
「什么结婚?!」他瞬间睁开眼,傻愣愣的看向怀里的人,又看看自己惨不忍睹的上半身,首先点开手环屏幕,看到的是几百条未读讯息,都是各种恭喜,还有姐姐和会长发来的消息。
『母老虎:我和亚瑟订好场地了,你们预约了几点的登记?』
『姐夫/岳父/小老头:小祈啊,小兔崽子没欺负你吧,以后你看着他爸就放心了,记得这两天回公会一趟,见见公会的长辈们啊。』
他缓缓扭过头,对上了那双红眼睛。
蜚夜眼神先是疑惑,然后是了然的恼怒,最终伸手掐住了白祈的脖子。
「冷、冷静点。」白祈眨眨眼,看气得脸都红彤彤的人,委屈的低声解释:「谁稀罕和你结婚了,要不是我喝醉了,才不会做那种傻事呢,而且你…看把我咬的。」
一提这事蜚夜更来气了,想到白祈说的胡话就臊得慌。
「你说那些话…没咬死你就谢谢老子吧。」他一项项数着白祈的罪过。
「说什么…要在上面欺负我,还说这是身高天注定,还要……」听到蜚夜委屈的描述,白祈抬头望着天花板。
「还要让我哭一整晚,你说越哭你越高兴。」这句话让白祈睁大了眼睛。
「我和你解释后,你还扑过来撕我衣服,说等登记后办我就合法了,执法队都拿你没辙。」这持续的倾诉过于惊悚,白祈看向碎落在床边的衣裤,紧紧咬住了下唇。
「虽然最后你妥协,说什么暂时不放进去,但是要让我先尝尝……」
没等蜚夜数落到最后,白祈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别…别说了,我会和大家解释清楚的。」当点开一条条祝福信息,他手指停在亚瑟和叶琳的界面。
「等我穿衣服,总要面对面有个交代,是我喝醉乱发的,你别怕我…行吗。」他安抚着蜚夜,起身捡起衬衣和裤子穿好,还特地将领口扣紧,像是想遮住脖子上的咬痕。
蜚夜感觉心口有些刺痛,瞄了眼白祈的屏幕背景,那张照片不知是什么时候拍的,床单的颜色是白祈的卧室,而照片上的人是熟睡的自己。
白祈穿好衣服,还帮他整理了下睡衣领口,对他温柔的笑着点点头,直接按下了多方视讯:「别担心,我一定会解释清楚。」
嘟……嘟……
这等待接通的声音,让蜚夜感觉胸口很闷,喉咙也像被什么堵住了。
视频接通后,俩人都觉得多余发多方会话了。
叶琳和亚瑟在公会的餐厅,他们身后是密密麻麻的人,连退役的老头老太太们都叫去了。
亚瑟正踩着啤酒桶喝着,那平时习惯冷着脸的男人,此刻竟一脸喜色的搂着叶琳肩膀,而那妩媚动人的女人,显然也是喝高了,手里拿的不是酒杯,而是盛满了啤酒的高跟鞋,正往亚瑟嘴里倒着。
「崽子们!看看这都是谁来了!」亚瑟看向屏幕里的俩人,满意的点点头,对身后一大票人挨个介绍:「大儿,快给小祈介绍介绍,这是李伯伯,旁边的是王大爷,那个是刘阿姨,张叔……」
看着蜚夜迷茫的眼神,叶琳恨铁不成钢的咂咂嘴:「完蛋崽子这记性,人家都说小时候还抱过你呢,你俩登记后就回来吃饭啊。」
白祈揉揉眼睛,颤着手将屏幕定在半空,面朝着屏幕里的人跪下了一条腿,接着是另一条腿。
「我…咳!」他开口的声音有些哽咽,咳嗽着想掩饰过去。
屏幕对面的人们安静下来,在这紧张的气氛中,就听噗通一声,又跪了一个人。
蜚夜拍了下他的头,看向屏幕解释道:「大爷大娘们好,我们今天中午就去登记,只是想先给长辈们行礼,看他那样子,像上坟之前还要哭一段。」
白祈瞪着湿漉漉的眼睛,看向身旁一起跪着的人,反应过来跟着回应道:「谁哭了,我又不是为了提前继承遗产,还能把他们一波送走是怎么,先、先行礼。」他按住蜚夜的头,俩人对着屏幕磕下了脑袋。
亚瑟乐的直拍大腿,叶琳也跟着起哄:「行了!你俩最好当面给我们送走咯,赶紧收拾一下去登记!」
当视讯挂断,蜚夜立即瘫坐在地毯,将还跪着的白祈拉进怀里,看着那双水润的蓝眼睛问:「就那么喜欢我,非得结婚不可是吧?」
「谁、谁喜欢你了!」白祈揉了揉眼睛,蹭一下从他怀里坐起身,扭过身体背对着蜚夜:「现在怎么办?等着见面再说的话,然后被他们用拐棍打死么?」
蜚夜看着他的后脑勺,吭哧了半天才给出解决办法:「反正我们还是和以前一样,以后…等你有喜欢的人时,我们再悄悄离婚就好。」
他起身跑向了浴室,像是怕白祈追来咬人一样,进去后还把门锁上了。
哗啦啦……
里面的水声很快响起,门外的人却一直没起身。
白祈摸着脖子上的牙印,刺痛感让他意识到不是在做梦。
「蜚夜。」
这名字就是魔咒,从六岁那年影响他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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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会延续到未来吧。
「喜欢你…」
「我喜欢你。」
他将脸埋进掌心呢喃,空气中还残留着对方的香气,让早已藏不住的爱意荡漾。
喜欢到快疯了。
冷水淋在身体,明明冷得发抖却没退下脸上的红晕。
蜚夜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那样他们就不该分开了,但如果到了那一天,到了必须要分开的那天,白祈又会怎么样…他会难过么?
还是会不舍?
「蜚夜,不能想没发生的事情,不要让大家担心,至少…至少他现在是你的了。」他不停的警告着自己,却无法压下莫名的不安。
人来人往的商圈,因两个人的出现骚动了起来。
「我总是在想,为什么唯独不能进入那扇门?里面到底有什么?」白祈在回想他们回家换衣服前的事,他们拿了些蜚夜要的东西,但是那扇很精密的门,对方却特意说不能进去。
一群清洁虫从天花板飞落,他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过去,那是被炒的火热有钱也买不到的,原来是来自公会里。
意识到那些人很疼爱蜚夜,他对拜访长辈的事更积极了,一路上催个不停。
「还有时间,先和我去个地方。」蜚夜拉着疑惑的白祈,走进一家英伦风格的男装店。
白祈随意的扫了一圈,觉得这家店的风格很适合蜚夜。
「按照他的尺码,这几排的都要,明天送到这个地址。」他吩咐着店员。
蜚夜立即拦住了他,小声解释着:「去巫门前我找店长定制了些,想回来后送给你的。」他没敢看白祈的表情,拉着没吭声的人坐在贵宾接待处。
当陪从的店员示意可以取衣服,蜚夜脚步匆匆的离开了。
候着的女店员看向白祈,小心翼翼的询问:「您是白向导吧,我看见过您男朋友那段视频,但是本人简直像是天使降临,怪不得连您都公开求爱呢。」
这时走来一位儒雅的男人,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向白祈的眼神十分羡慕。
「你好,我是这个品牌的创始人,那位先生订制的每一件都是手绘的,我看到寄来的画时很惊讶呢,上面还标明了要求的用料材质。」男人笑得谦逊有礼,不忘继续奉承道:「二位的衣服也由我亲自操刀,请问能否考虑拍些代言照呢。」
白祈还在回味蜚夜的话,想到对方红透的耳朵,不自觉的勾起了唇:「他不是我男朋友,也不是什么天使。」端来茶点的店员心惊胆战,生怕是说错了话。
他品尝了口红茶,又慢悠悠的补充道:「因为我们今天会登记结婚,这种事你该问我先生,要他同意了才行。」
「他很可爱对吧,更像个小妖精不是吗?」他话里的得意一点不藏着,让旁人的心里都酸的慌,那位创始人出了一脑瓜子汗,不知是被狗粮噎的还是替他臊的。
刚还忐忑的女店员,此刻对传闻里的傲气白向导有了改观,说好的高傲自大冰美人呢?
这不纯纯的死舔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