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从乱葬岗出来后,我无敌了 > 12. 它来了
    夜渐深,萧衍别墅的客厅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昏黄柔和。

    郑永昌被安置在长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强子搬了张椅子坐在一旁守着。

    郑家三兄妹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神色紧张。

    萧莹莹在厨房准备参汤,隐隐传来炖煮的声响。

    隐山站在窗前,手里把玩着那块古铜怀表,表盖开合间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萧衍则坐在郑永昌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蒸气袅袅上升。

    “老爷子,”萧衍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午夜发病的时候,具体是什么感觉,尽量说详细些。”

    郑永昌靠在沙发靠背上,脸色在灯光下依然苍白,但比起下午已经好了不少。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那些痛苦的夜晚,嘴唇微微颤抖。

    “每天晚上,快到子时的时候,”他开口,声音干涩,“最先来的是一种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屋子里明明没有风,但就是觉得冷,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萧衍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然后就是束缚感。”郑永昌闭上眼睛,眉头紧锁,“好像被看不见的绳子捆住了,从脚踝开始,一圈一圈往上缠。不是勒得很紧,但就是挣不开,动不了。我想喊,喉咙像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郑杨听得脸色发白,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接着,”郑永昌的呼吸变得急促,“那股力量就开始蔓延。像水一样,凉冰冰的,从皮肤渗进去,顺着血管往全身走。所过之处,先是麻木,然后……”

    他停下来,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

    “然后怎样?”隐山转过身,目光锐利。

    “然后就是啃噬。”郑永昌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恐惧,“细细密密的,不是□□的疼痛,是更深的地方,像是有无数小虫子,在啃我的神经,我的魂魄。一点一点,不紧不慢。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在被吃掉,却什么都做不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郑永昌粗重的喘息声。

    “持续多久?”萧衍问。

    “子时开始,到凌晨三点…整整三个小时。”郑永昌睁开眼,眼里布满血丝,“那东西走了以后,我就像被抽干了,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白天稍微能恢复一点,但第二天晚上又来,周而复始,三年了。”

    郑松忍不住开口:“爸,您看到那东西长什么样了吗?”

    郑永昌摇头,苦涩地说:“看不清,我只知道是影子变的。有时候像一团黑雾,有时候又像有手脚,但它总是贴在墙上、天花板上,没有固定的形状。有一次我拼命睁开眼睛,只看到一双~眼睛。”

    “眼睛?”萧衍身体微微前倾。

    “对,眼睛。”郑永昌的声音发抖,“但又说不上来,其实也不是具体的样子,那是一种被凝视的感觉。”

    萧衍和隐山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隐山说:“不是普通的怨灵。怨灵害人,要么索命,要么折磨,但不会这样规律地、持续地吸食精魄。”

    萧衍放下茶杯:“更像是在~养殖。”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养殖?”郑杨的声音发紧,“您的意思是,那东西把我爸当成了食物来源,定期来收割?”

    “而且是精细收割。”萧衍站起身,走到郑永昌身边,手指虚按在他额前,“不一次吸干,留一口气,让你慢慢恢复,然后再来。这是长期饭票的养法。”

    郑永昌的脸色更加惨白。

    隐山:“怨念只是引子,真正被召唤出来的,是别的东西。”

    强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搓了搓胳膊:“哥,先生,你们这么一说,我咋觉得更瘆得慌了…”

    萧莹莹端着托盘从厨房出来,上面放着几杯热茶:“怕什么,有哥和先生在,什么妖魔鬼怪来了都得趴着。”她给每人分了一杯茶,最后把一杯特别浓的参茶递给郑永昌,“老爷子,喝点,补补气。”

    郑永昌感激地接过,小口喝着。

    萧衍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四十。

    “快子时了。”他说,“强子,把多余的灯都关了,只留一盏壁灯。莹莹,去把二楼那个青铜香炉拿下来。”

    客厅很快暗下来,只有东南角一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萧莹捧下一个巴掌大小的青铜香炉,萧衍接过,从怀里取出一个油纸包,打开后是些暗红色的粉末。

    “犀角粉混朱砂,再加了点别的东西。”他简单解释,将粉末倒入香炉,指尖一弹,一簇银色火苗落入炉中。

    没有烟,但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闻着让人心神一宁。

    “这是安魂香,能护住老爷子的魂魄不被摄走。”隐山对郑家人解释,“接下来,我们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挂钟的秒针走动声在寂静中被放大,哒、哒、哒,每一声都敲在人心上。

    郑杨不停地看表,郑梅双手紧握放在膝上,郑松则盯着父亲,生怕错过任何变化。

    郑永昌闭着眼睛,但眼皮下的眼球在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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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动,呼吸逐渐变得不均匀。

    十一点五十五分。

    强子小声说:“快了。”

    萧衍和隐山一左一右站在郑永昌沙发两侧。

    萧衍双手自然下垂,但指尖有微不可察的银光流转;隐山则握着怀表,表盖打开,里面的指针静止不动。

    十一点五十九分。

    郑永昌突然睁开眼,瞳孔放大:“来了,它来了。”

    他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萧莹莹站在客厅通往餐厅的拱门处,忽然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回头看向身后的落地窗——

    “啊!”她低呼一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巨大的落地窗上,不知何时映出了一个庞大的黑影。

    那影子没有固定形状,边缘不断蠕动变化,时而像团膨胀的雾气,时而又伸出几根触手般的肢节。

    最骇人的是,影子的中心位置,有两个拳头大小的红色光点,正冷冷地“注视”着室内。

    “它来了!”萧莹莹的声音绷紧了。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那影子倏地消失了——不是移开,而是像被擦掉一样,从窗户上瞬间不见。

    “爸!”郑杨惊呼。

    沙发上的郑永昌已经开始了。

    他先是浑身剧烈一颤,喉咙里发出“呃”的一声闷响,接着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弓起来,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白上迅速爬满血丝,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嘴里嗬嗬作响,却说不出完整的字句。

    “开灯!”萧衍喝道。

    强子啪地打开了客厅主灯。

    刺目的白光下,所有人都看清了郑永昌的变化——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那些暗紫色的斑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鲜艳、明亮,像是注入了某种活性的荧光剂,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紫光。

    斑块边缘甚至像活物一样微微蠕动、扩张。

    “它在激活老爷子体内的诅咒残留。”隐山快速说道,“这东西不是简单地吸食精魄——它在把人的生命力转化成某种它需要的东西!”

    郑永昌的抽搐越来越剧烈,身体开始扭曲成正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姿势——脊柱向后弯折,手脚关节反转。

    他的喉咙里终于挤出了破碎的词语:“啃……我……它在……啃……”

    郑家三兄妹急得想冲上去,被萧莹莹拦住:“别过去!现在碰到老爷子会被诅咒波及。”

    “萧先生!隐山大师!救救我父亲!”郑杨的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