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热恋过期需重追 > 13. 洞房花烛夜
    殷妄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客厅沙发上,身上盖了条薄毯,客厅就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打在墙壁上。

    他眨了两下眼,意识慢慢回来。刚才靠在戚砚初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了。

    他从沙发上坐起来,毯子滑到腰上。客厅里很安静,阳台方向隐隐约约有人在说话。他扭头看过去,透过玻璃门,戚砚初背对着他站在阳台上,手机贴在耳边,正在打电话。

    夜色里戚砚初的背影看着有点单薄,深色家居服,头发还没全干,几缕碎发搭在额前。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只是从微微前倾的姿势看,那头应该是要紧的人或事。

    殷妄盯着那个背影看了几秒,然后轻手轻脚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阳台门边。

    戚砚初像感觉到了身后有人,微微侧了下头,但话还没讲完。

    殷妄靠在门框上,看着戚砚初的侧脸。月光和远处的灯光混在一起落在他脸上,把那根轮廓线勾得清清楚楚的。他眉头轻轻皱着,像在说什么正事。

    电话终于挂了。戚砚初转过身,看见门边的殷妄,眼神平平的。

    他刚要张嘴,殷妄几乎能猜到他要说什么,无非大概就是“醒了?那就回家吧”之类的话。

    不能让戚砚初先开口。殷妄心里警铃直响,一旦这话出了口,他就没理由留下了。今晚他必须留在这儿。

    就这一眨眼的工夫,殷妄一扭身就冲了出去,目的地是主卧。快得像只受惊的兔子,戚砚初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冲进卧室直奔浴室,“砰”一声把门带上反锁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浴室门开了。

    殷妄光着身子从里面冲出来,真的一件没穿,跟阵风似的刮过卧室,直奔那张大床,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一连串动作就没断过。

    被子是冰凉的丝绒材质,贴到皮肤上殷妄打了个哆嗦。他把被子裹紧蜷成一团,就露出两只眼睛,偷偷往卧室门口瞅。

    戚砚初就站在那儿,抱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把这一出演完。

    “我给你暖床,”殷妄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声音闷闷的,“怕你冷。”头发还在滴水,几缕湿发贴在额前,眼睛在昏黄的床头灯底下亮得不行。

    戚砚初走进来,站在床边低头看他:“你是暖床小厮?”

    殷妄从被子里钻出来一点,露了肩膀和锁骨,歪着头想了想,眼珠一转:“也行,不过我想你叫我另一个身份。”

    “什么?”

    “暖床的男宠。”殷妄咧嘴笑了一下,带着得意,又带着撒娇。是专属的,就他一个的那种。

    戚砚初看着他,脸上看不出什么来:“男宠?不合适。”

    殷妄一听这话,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他身上滑下去,整个上半身露出来了,年轻紧实的胸膛和肩膀在灯底下泛着光。

    他盯着戚砚初,眼睛瞪得溜圆:“怎么不合适?难不成你还想养别人?谁啊?是不是瑞……”

    说到一半猛地闭了嘴,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

    戚砚初的目光在他肩膀上停了一秒,然后挪开了:“是不是什么?哪个?你说名字我听听。”

    殷妄撇嘴,重新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就我一个,别人你想都别想。”

    戚砚初没接话,转身往外走:“出来吃饭。”

    殷妄这才想起来晚饭还没吃就睡着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光脚走到衣柜前翻了一阵,捞出一套深蓝色丝绸睡衣和内裤,套上以后肩宽合适,袖长也刚好到手腕,裤腿稍稍长了一点,踩在脚后跟底下。

    他对着穿衣镜照了照,裤腰稍松些但挂得住,裤腿往上卷了一折。然后穿上拖鞋往客厅跑。

    餐厅灯调暗了,桌上摆了几盘菜。戚砚初已经坐下了正在盛汤。殷妄挨着他坐下,自然得跟自己家一样,然后开始殷勤地夹菜,先夹了块排骨,又夹了几筷子青菜,然后是鱼,还仔细剔了刺。做这些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偷瞄戚砚初的表情,跟邀功似的:看我多懂事多体贴,看在我这么乖的份上别赶我走。

    今晚绝对不能走。殷妄心里盘算得清清楚楚,哪怕明天戚砚初不让他来都行,但今晚他必须留下。

    今晚可是他心里的“洞房花烛夜”,虽然婚是他一厢情愿布置的,可至少在这个红彤彤的屋里,在这个有戚砚初的夜晚,他能假装一切都是真的。

    想得美了嘴角就不自觉地往上翘,筷子举在半空半天没动。

    戚砚初看着自己面前悬空停着的那双筷子,又看了看殷妄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眉头一皱,伸手握住殷妄的手腕把他拉回来:“不想吃就回家。”

    殷妄猛地回神,连忙摇头:“我没说不吃啊,哥你冤枉我,”声音带上哭腔,委屈得不行,“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在你跟前吗?我多吃一口你都嫌烦?”

    戚砚初哼了一声,松开他的手:“你追人追到人家家里吃饭,还得让别人伺候你?”

    “我跟他们不一样,”殷妄把脑袋往戚砚初肩上一靠,声音软下来,“我对你有情,你对我也有情。咱俩这是暧昧,是互相试探,是爱情的前奏。”

    戚砚初把他的头推开,力道不大:“那你走吧,我讨厌偷奸耍滑的人,也不想跟别人暧昧。”

    “我不是我没有!”殷妄立刻坐正端碗埋头扒饭,快得跟赶任务似的。

    戚砚初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压了回去。

    吃完了戚砚初去洗澡。

    殷妄又开始忙活,浴巾,干净睡衣和内裤拿出来叠好搁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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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口的椅子上,灯光拧到最柔,床头柜上还放了杯水。

    戚砚初拿过睡衣的时候看了看,总觉得这小子没憋好心思。可也没说什么,换上睡衣走了出去。

    戚砚初从浴室出来看见的就是这副光景——殷妄已经躺床上了,被子盖到脖子就露颗脑袋,一看见他就掀开被子拍身边的位置,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刚躺下殷妄的手就伸过来了,顺着睡衣下摆往里摸,掌心温热的,贴在他腰侧皮肤上,又钻进睡裤里,轻一下慢一下的,全在试探。他凑过来笑得一脸狡黠:“哥,这个内裤我刚才穿过了。”

    戚砚初的手顺着殷妄腰侧往下摸了一把,果然只摸到光溜溜的皮肤。他手顿了一下,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殷妄又说话了,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让人心痒的调子:“哥你生气吗?哥你要抽烟吗?”

    抽烟。

    戚砚初一听见这个词眉头就皱起来了。他心里浮上来一个猜测。

    殷妄下一句就把他的猜测坐实了:“哥,抽烟缺个烟灰缸。”

    戚砚初闭上了眼。他有点后悔,是不是那会儿玩过头了,给殷妄留了太深的印子,到现在他还记得那些细节,还盼着再来一回。

    “睡觉。”戚砚初嗓子有点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不想继续这话题,也不想在这当口搭理他。

    殷妄躺边上安静了一会儿。

    可戚砚初能感觉到那具年轻的身体没放松,反而因为某种兴奋绷得更紧了。能听见殷妄比平时急一些的呼吸,能觉着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跟带着温度似的。

    黑暗里头殷妄又想起那些晚上来了。

    那时候还在一块儿,戚砚初偶尔抽烟,不常抽,基本上是只点不抽,就是特别累或者心情不太好的时候才会抽一根。殷妄以前不爱抽烟,但喜欢看他抽。喜欢看他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喜欢看他微微眯起眼睛,喜欢看他吐烟圈时喉结滑动的弧度。

    可有的时候,抽烟会变成罚人的法子。

    殷妄不听话或者说了不该说的话,戚砚初就会让他跪在脚边,跪直了,双手举起来掌心向上并拢。戚砚初坐在沙发上,一手夹着烟,垂着眼看他,让他自己说错在哪儿。

    殷妄记得那种感觉。膝盖硌在硬木地板上的疼,手臂举到酸麻的累,还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戚砚初就那么看着他,每当他认一个错,就用拇指抵在烟头下方轻轻一磕,积了长长一截的烟灰晃了晃,没等散落就整整齐齐地坠进他手心里。

    一次,两次,三次。灰在手心里越堆越多,温度从温乎到微烫。

    殷妄不能动,不能松手,就只能跪在那儿,感受着那些灰烬的重量和热度,感受着戚砚初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感受着那种被人完全拿住又心甘情愿交出去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