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阴湿男鬼盯上后 > 5. 第 5 章
    沈安止当然看懂了钱承礼欲言又止的表情。

    当年他把沈直丢进疯狗窝的事闹的挺大,但沈直爱面子,让他爹封锁了消息。

    他不清楚钱承礼了解多少内情。

    但看钱承礼的模样,应该没多想。

    真忌惮他,钱承礼就不会松口答应自己这个忙。

    沈安止一脸惬意地在宴会上挑选自己喜欢吃的零食和甜品。

    今天真的太顺了,值得庆祝。

    他顺了一盒昂贵的巧克力装进口袋,一偏头,就看到外面的花园里聚集一小帮人,中间围着的赫然是挂彩的王栋。

    王栋家世比不上沈家,可奈何对方是独生子,而沈直上头还有个掌管公司的大哥,沈直也不争气,吃喝玩乐,一心想当个二世祖。

    所以两人之间孰高孰低,界定没那么清晰。

    现在沈直走了,剩下的那些便光明正大地去贴王栋,试图[雪中送炭]捞点好处。

    不过,他没想到王栋会继续待在这里,虽说钱承礼没赶人,但显然跟沈直更亲近,之前那会只是作为东道主的客气话,赖在这里不走几个意思?

    沈安止眉头蹙起,暗道不妙。

    沈直走了,那王栋的矛头绝对指向自己。

    他就不该贪这几口!

    沈安止不动声色地放下刚拿起地小蛋糕,转身就走。

    他本以为自己可以利用对这个别墅的熟悉程度甩开王栋,可回头一看,王栋直接带着几个人追了上来。

    声势浩大,摆明了不会让他好过。

    沈安止在心底骂了一句脏话。

    他势单力薄,很快就被王栋等人逼到了花园角落。

    王栋没想到这小子这么能绕,喘着气,咬牙:“再跑?”

    他说完,跟着几声凶恶的犬吠。

    沈安止看着那条狗,心下了然,难改能死咬着他不放,原来有狗带路。

    他往四周看了眼,偌大热闹的花园只剩下他们这帮人。

    也对,之前沈直和王栋那一架就走了不少人,现在王栋公开处理事情,没人想趟这一趟浑水。

    沈安止握紧手机,手指泛起青白。

    他绕圈的时候抽空给钱承礼发了消息,就看钱承礼会不会赶过来了。

    不过他没抱多大希望,钱承礼是仗义,但不一定会为了他触王栋的霉头。

    王栋见他一脸谨慎的小模样,有点乐了,“刚才不是挺嚣张的?现在知道怕了?”

    沈安止抿了抿唇,“你现在对我出手,等我哥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王栋摆明了找茬,挨打注定不可避免,那他就要物尽其用,把火拱得更大。

    果然,王栋闻言一下黑了脸,“沈直算什么东西?”

    他念在以往的面子上留了手,可沈直这个狗东西,全往他脸上招呼,摆明了让他出丑。

    他一时没法拿沈直怎么办,但沈安止这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他想怎么磋磨怎么磋磨。

    “沈直跟我说过,你怕水。”王栋转了转手腕上的手表,唇角浮现一抹恶毒的笑,“来人,把他扔到三楼的泳池里,让咱们沈家三少爷好好享受享受。”

    沈安止瞳孔微微睁大。

    被人强制按头的害怕,挣扎时的无力,呛水窒息的绝望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他宁愿被人打晕过去,也不想碰水。

    沈安止看着步步逼近的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余光瞥见王栋手腕间暗红色的手表,目光一凝,“等等。”

    王栋见那些小弟真停了,烦躁开口:“到底谁是你们老大!”

    沈安止抬手压了压,示意大家别轻举妄动,“兄弟别急,我想问,你手上的手表是情侣款吗?看着好眼熟。”

    王栋冷笑一声:“老子这是限量版的红色星辰,什么狗屁情侣款。”

    沈安止嘶了一声,语带疑惑:“啊?是吗?那可能是我眼神不好,我看着跟孙丽丽戴的那个手链很配。”

    王栋下意识开口:“手表跟手链配个屁啊!”

    说完,他忽然意识到什么,轻蔑的神色僵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安止。

    沈安止将他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底的猜测落实。

    原来,孙丽丽的出轨对象是他啊!

    他当时只看到了男方戴了一个手表,颜色款式都没看清,见王栋在那转表,福如心至,诡异地联想到了。

    难怪跟钱承礼不对付的王栋生日宴当天会来这么早,难怪王栋跟人起冲突后孙丽丽就是下意识地偏向了王栋,指责沈直小题大做。

    更有,王栋为什么还待在生日宴。

    他还以为是王栋跟沈直闹掰后,怕势单力薄,想迂回拉拢钱承礼……

    只能说,他的心思还是太单纯了。

    王栋的小弟观察着他大哥的脸色,犹豫道:“还绑吗?”

    沈安止没等王栋考虑,再次放出大招,拿出手机看了眼,“今天中午十二点零八分五十三秒,别墅二楼东边尽头的小阳台,我拍了一张长椅的特写,我拍照技术不错,你要不要品鉴一下?”

    小弟一头雾水:“?”

    王栋脸又红又黑:“!”

    沈安止像是怕刺激不够,继续加料,“你要是不在意,我觉得钱承礼会对这张照片感兴趣。”

    王栋厉声开口:“你敢!”

    以钱承礼的性子,要是知道他跟孙丽丽搅和在一起,绝对翻天。

    两人决裂是次要,关键是,钱承礼那炮仗当场就会跟他闹起来,生日宴上这么多人,传出去他搞别人的女人,面子里子全没了。

    沈安止见好就收,将手机放进口袋,“我当然不敢,但是被逼急了,兔子还会咬人。”

    他说完放轻语调,让自己显得弱小且无害,“你放我走,我就当没来过这个生日宴,也保证守口如瓶。”

    王栋没第一时间答应。

    他在犹豫是迅速制服沈安止把手机抢过来销毁,还是相信沈安止。

    他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沈安止只是一个毫无威慑力的小蚂蚁,他不觉得沈安止有背刺他的能力和胆量。

    万一没制住,被他嚷嚷出去,得不偿失。

    但是,教训还是要给的,但不是现在……

    王栋神色和缓下来,“行,我信你这一次。”

    沈安止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无比真诚:“放心,我嘴很严。”

    两人刚达成协议,钱承礼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草,王栋你动沈安止试试?”

    沈安止就算再没背景,也是他亲自请来的人,王栋跟沈直干架,是沈直先动的手,他没好意思追究。

    但王栋要是再惹事,他也不会客气,真当他是泥捏的不成!

    沈安止没想到钱承礼真的来了。

    小程见他表情复杂,以为他害怕,拍了拍胸脯,“别怕,有钱哥罩!”

    沈安止没吭声。

    就算威胁不到王栋,他也可以搬出赵昂,只是消耗一次人情而已。

    钱承礼只是他顺手搬的救兵,他心底根本没指望钱承礼。

    毕竟,两人一点都不熟。

    可看着站在他身前的钱承礼,沈安止叹了口气。

    算了,就做这一次赔本生意。

    “钱承礼。”

    沈安止拿出刚息屏的手机,翻出照片,“他把你绿了。”

    钱承礼:“?!”

    王栋:“……”

    王栋没想到沈安止竟然半分职业道德都无,大剌剌在他眼皮子底下反水!

    他一下怒了,刚想发作,沈安止便鸡贼躲了起来。

    他偏头,冷不丁对上一张狰狞到近乎变形的脸。

    钱承礼从旁边抄起一个凳子,一字一顿:“我、操、你、全、家!”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起来,沈安止就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地脱离风暴中心,躲在石柱子后观战。

    这里毕竟是钱承礼的生日宴,加上绿帽加持,钱承礼气势和武力值稳稳压了王栋一头,正在沈安止悠哉地隔岸观火时,忽然感觉凉飕飕的。

    一偏头,看到王栋不知何时逃出包围圈,朝他咧嘴一笑,“你完了。”

    王栋飞速解开了捷克狼犬的狗绳,下达指令:“给我咬死这小杂种!”

    沈安止完全没料到这一茬,拔腿就跑。

    他敢保证,要是现在去跑八百米,他绝对是第一。

    饶是他再努力,也没四条腿的狗跑得快。

    沈安止被捷克狼犬从身后扑倒,狠狠栽到地上。

    他转身,奋力一脚将狗踹开,拿起旁边的果盘砸过去,踉跄起身,拐了个弯,往后花园跑。

    他听到那边有人在聊天。

    沈安止不指望有人见义勇为,分担一下火力就行。

    “小迟,你也不是第一次上拳击台了,下手轻重还没分寸么?”一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的胖子沉声开口,“那些老板是喜欢看你打拳,会给你兜着,但你这样,会树立很多仇家。”

    喻迟吸了口烟,脸蒙在雾气里看不清,“不缺那一两个。”

    而且,他最近不太能控制好自己。

    “陈叔,你要是怕引火上身,我会少去打拳。”

    陈高是地下拳击场跟喻迟的中间人,两人很熟。

    陈高生气道:“我是这个意思吗!”

    他不想某天忽然联系不到喻迟,却在新闻里看到消息。

    喻迟还年轻。

    “而且,今天这个活显然是沈家二少爷想跟你认识一下,你怎么还不愿意呢!”

    哪有老板钱烧的让两人站桩几个小时就给两万的。

    偏偏喻迟不乐意,刚才沈二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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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麻烦,喻迟也跟没看到似的,在这里躲清闲。

    幸好老板没追究。

    喻迟皱眉:“陈叔,我说过,那些东西我不碰。”

    沈直要办的事触碰了他的底线。

    陈高还想说什么,花园口传来一阵骚动,以喻迟的性子,肯定懒得管,他刚想把人拉走,喻迟气势一变,快步往反方向走去。

    就在沈安止准备受个小伤,找个利器给这条狗弄死时,胳膊忽然被人重重一拉,随即就是一声哀嚎的狗叫。

    喻迟抡起拳头,直白且暴力地给了狼犬一拳。

    狼犬很凶地冲喻迟汪了一声,喻迟再次举起拳头。

    对峙了仅仅半秒,那条狗夹起尾巴,慌不择路地跑回去了。

    这场景把沈安止看愣住了。

    他之前能用那个棒球棍威慑退这条狗,是笃定王栋平日经常用棍子调教狗,狗看到就会形成条件反射,更好驯服。

    可喻迟一拳头就把狗打退了?

    这就是拳击手的实力吗?

    剧烈跑动的后遗症让沈安止心脏砰砰直跳,他舔了舔唇,尽量收拾好表情,看向喻迟的表情惊喜又感激,“喻迟,谢谢你帮我。”

    喻迟看了他一眼,“我是宴会的安保。”

    言下之意,不是在帮他。

    沈安止早就习惯了对方带刺的性子,“哦,我没想到你也在,我都没看到你。”

    喻迟将之前扔到地上的烟头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淡声回:“我看到你了。”

    手里拿着零食,全场晃悠,碰到位高的人就露出一个乖巧又谄媚的笑,偶尔听到关于自己的闲言碎语,会半点不客气地回敬一个白眼。

    以及在人群后方,将红球不偏不倚地扔到沈直脚下小动作。

    喻迟全看见了。

    沈安止对喻迟的心理活动一概不知,看了眼狗跑走的方向,“那是王栋的狗,打它会给你造成麻烦吗?”

    “如果有人问起,你可以把责任推给我。”

    毕竟,喻迟只是小小的一个拳击手,他还没把人忽悠到手,可别被其他人欺负没了。

    喻迟有些诧异,他没想到沈安止会这么体贴,想到今天发生的事,忽然说:“今天,是沈直请我过来的。”

    虽然没对外公布,但雇佣他的的确是沈直。

    喻迟说完,一瞬不瞬地盯着对方。很明显地看到沈安止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闪了闪,明显起了心思。

    沈安止没想到,这笔账还能记沈直头上。

    他低下头,掩盖脸上的算计,小声开口:“那就不用提我了,我二哥比我厉害。”

    像是有些不开心自己保护不了喻迟,又像是庆幸喻迟不会因为自己惹上麻烦。

    喻迟忽然笑了,“行。”

    下一秒,沈安止头哗啦抬了起来,眼神带着明显的控诉。

    这是面对一个如此委屈又体贴的人该有的反应吗?

    行?

    行?

    他在行什么?

    旁边的陈高都看不下去了,出来打圆场,“咳咳,小兄弟,喻迟就是嘴笨不会说话,他很关心你的,看到狗追你,立马就去护着了,我都没拉住他。”

    喻迟从来不是热心肠的人,可两人穿着制服,对这种事视而不见肯定不好。

    他想拉喻迟走,都没碰到这小子的衣角。

    他还以为两人是很好的朋友,也看出了沈安止对喻迟的热络,可喻迟还是那个死样子。

    沈安止注意到旁边另外的人,眨了眨眼,“您看起来跟他很熟?”

    陈高想说什么,喻迟忽然开口打断了他,“你不是还有事?”

    陈高一拍脑袋:“对,那边打起来了,我得去看看情况。”

    他说完看了眼沈安止,沈安止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开口:“我等会也走了,到时候跟喻迟一起。”

    陈高彻底安心,转身离开。

    后花园安静下来,沈安止开始光明正大地打量喻迟今天的装扮。

    侍应生的制服也是西装,只是给他们的肯定不会是定制款,穿喻迟身上有些小。

    不过,依旧人模狗样的。

    想起刚才喻迟一拳把狗打退的武力值,沈安止心痒痒。

    钱收买不了喻迟,别的呢?

    上次的朋友圈,喻迟毫无反应,到底是没兴趣还是饵不足。

    如果是后者,沈安止需要知道一个度。

    “虽然刚才的事你不觉得是在帮我,但我还是很感激你。”沈安止从口袋里掏出刚才顺的巧克力,“给你报酬。”

    喻迟看了眼,“不喜欢吃甜的。”

    沈安止低头,咬了一口,再递给他:“我尝了,不甜。”

    喻迟眸色暗了暗,看着面色如常的沈安止,接过,在对方的注视下,沿着牙印,慢吞吞地,把巧克力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